巨鳄嘴里的腥臭味扑鼻而来,孟天安三人已经进入它的吞噬范围。收起双鳄,三人就要被吞入腹中。
孟天安也没有办法了。一狠心,从腰带上扯下一块火红的玉牌,朝巨鳄那小柱子般粗细的獠牙丢去。“啪”的一声,玉牌应声而碎。
顿时狂风大作,以破碎的玉牌为中心,把鳄鱼和孟天安三人吹开二十多丈远。周围大树也被吹得齐齐向外倒下。孟天安一声怒喝:“抱住大树”。自己随即向一棵大树根部跑去,双手环绕抱住大树根部。
巨鳄也被风暴一路刮退,后退途中怒吼连连。毕竟他力量更大,四爪刨入地面,在地上划出四道四丈长的粗大土沟。终于定住身形,巨鳄对着风暴一声怒吼,凶性大发。迈开四足,顶着狂风向孟天安冲去。
异变陡生。风暴中心碎裂的玉牌上升起一缕红烟,急速扩大,变成一只全身环绕火焰的巨大牦牛。这火牛比巨鳄还要庞大,牛身上环绕的火焰让这一方天地仿佛要被焚为焦土。火焰周围的空气扭曲,远处的孟天安三人虽然离着二三十丈远但是此刻周身温度也觉得如立火坑,全身瞬间被汗水湿透。火牛立在当空仿佛火神,对天一吼,向下看来。
巨鳄被这火牛吼声镇住,一看火牛神威凛凛,慌不迭转身就要逃跑,比来时的速度快上数倍不止。火牛也不追,“哞”一声将全身火焰吸入口中,整个牛身在原本基础上鼓涨一倍有余。再张牛嘴,一道红里透白巨形火焰直直射出,奔向巨鳄。须臾之间就追上了狂奔的鳄鱼,将它吞噬,火焰中甚至都没有传来鳄鱼的嘶吼。
空中的火焰神牛在吐出这口巨大火焰后,渐渐消散在空中。只剩火牛周围一圈焦黑的土地证明刚刚这里被大火烧过,神牛身后抱着树根的孟天安早已被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转头看向红衣两人,见他俩的反应和自己差不多。
他知道罗发给他留下的玉牌肯定有用,只是没想到是动静这么大的一式术法。这术法的威能彻底征服了孟天安。此刻即使没有任何外在因素,单单为了这一式术法神威,他也要努力锻炼。
惊讶过后,孟天安向破碎的玉牌走去。此时玉牌已经失去火红的颜色,如同普通碎瓦一般。他把碎玉牌一一拾起放在腰间披风的口袋内。继续向前,去寻找长枪。刚刚长枪被巨鳄的眼皮挡下,再被狂风一吹,不知道飞向何方。
“喂,这位小哥,刚刚的僰夷火兽是你放的吗?”身穿红衣的男孩向孟天安喊道。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被巨鳄追击的害怕紧张,此刻反而有点兴奋。他身边的红衣女子,也是满脸兴奋。
孟天安回头问道:“刚刚那只火牛是你们说的僰夷火兽吗?那个是我放的”
两人一听僰夷火兽是孟天安放的,一路小跑过来。到孟天安跟前,男孩说道:“我叫相北,她叫相南是我的妹妹,你叫什么?”孟天安见两人一脸微笑,不像什么坏人,又都是小孩也是高兴答道:“我叫孟天安,你们是怎么出现在这边,还去惹那只恶霸鳄鱼。”
相北道:“我和妹妹是和族人一起出来历练的,我俩脱队了一路向上走就走到了这里。不小心进入了火鳞鳄的地盘,就被他追着跑。说到这个真的要多谢你刚刚出手相救。此刻无法报答,请先受我一拜”说罢拱手对着孟天安深深地鞠了一躬,相南也跟着哥哥一起对着孟天安鞠躬。
孟天安哪里见过这个,赶紧把二人扶起。挠挠头道:“别客气,别客气。这样你们帮我找枪吧,我刚刚长枪被鳄鱼挡住,又被狂风飞,这会儿不知道上哪儿了”
相南应道:“包在我们身上。”说罢兄妹两人便分头在这一片焦土上寻找。
过了有半刻钟,相南举着一根弯曲的铁杆朝孟天安叫到:“天安大哥,这是不是你的长枪。”
孟天安闻声望去,看到相南手上举着的弯曲铁杆,有点不敢相信。几个箭步跨到她身旁,接过铁杆细看,上面的花纹还在,确认就是他的冷魂枪。只是此刻已经面目全非,枪身焦黑,枪杆歪歪扭扭。
双手握着冷魂枪,孟天安心里一阵伤心愧疚。这是爷爷亲手交给自己的,意义深重。可是此刻却成了这副模样。他沉默的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长枪,想起爷爷送别自己的场景。这四年来陪伴他的除了和师父和家人陪伴,就只有这杆冷魂枪。这是他与家人思念的唯一寄托。
相北也听到了相南的声音,走过来,看到孟天安的状态,他知道了这杆长枪对孟天安一定有重要意义,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愧疚,对孟天安说道:“对不起,为了救我们毁了你的枪。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修好的,就算我不行,你和我回族里,我的父亲肯定也能修复的。”
相南也附和道:“天安大哥,我父亲是族里最好的巫器匠师,他肯定能帮你修好的。”她的声音里充满愧疚和关怀。担心的看着孟天安。
孟天安听到他们可以修复长枪,眼神一亮对着兄妹道:“谢谢你们,这杆长枪对我非常重要,请务必帮我修好它。这里离你们部落有多远,我们出发吧。”
相北一脸为难的道:“这会儿怕是不行,我们原本和试炼队伍脱队了,刚刚又被鳄鱼追的晕头转向,已经迷路了。我只能放出信号,然后等待族人找到我们才可以回去。”
想了一会儿,孟天安道:“那你们先和我回去我住的地方吧,在那里放信号等待族人。这里刚刚经历过战斗,过一会儿肯定会从深处跑来更多野兽,万一出现强大的就麻烦了。”
相北一想也是。当下和妹妹确认了一下,对孟天安道:“那就麻烦了。”
孟天安转身朝森林外走去,相南相北两兄妹在后面跟着。
相北看着前面的孟天安也不大,几步赶上来问道:“天安小哥,你多大了年纪了,我今年十五。我看你也不大,也是族里出来试炼的吗?”
孟天安答道:“我今年十三,我不是族里出来试炼的,我和我师父就住在这山里。刚刚的那只火牛就是我师父给我的。”
此刻已经是夕阳西下,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就一路上聊着天向孟天安的住所走去,仿佛森林里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到了山顶上,孟天安道:“我们到了。”
相南相北扭头看了一圈,前面就是悬崖,后面是他们刚刚出来的树林,压根没有什么能住人的地方。相北一脸疑惑的问道:“在哪?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孟天安从他们眼前走到悬崖边上,双腿一垫,笔直的跳下了去。消失在悬崖上。
相南相北兄妹大吃一惊,一个箭步冲上前就要拉住孟天安。他俩趴在悬崖上半个身子悬空,看到孟天安此刻正站在悬崖上延伸出来的一级阶梯上。两人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站起来。
孟天安看着他俩的反应一脸满足。转身拍动禁制,山门应声而开,他迈步就要走进去。突然山洞内传出一声巨吼,一只通体披着火红鳞片的鳄鱼,迎面扑来。孟天安吓得一声怪叫,长枪丢到地上,整个人向山洞外扑去,差点掉下悬崖。
山顶的相南相北兄妹听到孟天安怪叫,赶紧冲下来。他们看到山壁上悬空的山洞口,一个身穿灰麻长衫的中年人,伸手抓着孟天安的脚腕。好像要把孟天安丢下悬崖。相北来不及考虑许多运起巫力就向中年男子砸去,相南紧随其后挥掌攻来。
看到两人攻向罗发,孟天安大喊:“停手,别打自己人。”
灰衣中年人向山洞内一挥手,相北相南兄妹云里雾里的就往山洞内飞去。收手把孟天安也提回山洞里。
孟天安回到山洞内,向着灰衣男子一拜叫声:“师父”
这个灰衣男子自然是刚刚出关的罗发了。本来还差一段时间才会出关的,可是他感受到自己给孟天安的玉牌碎裂。当即从闭关清醒,透过僰夷火兽的眼睛他看清原来是一只火鳞鳄,冷静下来,这种虽说也是妖兽,可是层级太低,他的术法足以消灭。他甚至觉得浪费了他的术法。然后看到相南相北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似乎想到什么,便提前出关。在山洞等孟天安回来。在山洞内感应到孟天安吓相北相南两兄妹,玩心大起,也要吓一下孟天安,顺便试一下相北相南两兄妹。所以才有刚刚的一幕。
罗发一声冷哼道:“为师闭关前交代你,修行切忌好高骛远。你倒好《两勤通元》刚修满第八层,就去找火鳞鳄麻烦。我这要是提前传你全部功法你不得杀向万里大山最深处找老妖王麻烦。”
相北赶紧上前抱拳道:“晚辈相北,斗胆请前辈原谅孟小弟,刚刚火鳞鳄本在追我们兄妹两。孟小弟是为了救我俩才仗义出手的。前辈要怪请怪罪我。”
【作者题外话】:我是一个即将饿死的小说主人公,跪求银票,谢谢各位看官大大了。急需您的支持。不然我的爸爸就要写死我了。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