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下游传来一阵密集的响声,有点像冰雹砸在石头上的声音。
西门丘立刻穿好衣服,躲到了大石头后面。
大约过了一分钟,声音越来越近,通过大石头间的缝隙他终于弄清楚了声音的来源。
上百只成年人手臂粗的怪虾正朝他这边飞扑过来,目测每只都有一米多长。
虾尾在地上奋力一拍,虾身便腾空而起,跳起的同时,虾腹的八条腿向两侧不断抖动。
腿弯处长着肉膜,在其跳起时就像翅膀一样张开,可以帮助虾身在空中滑行数米。
前端两个大钳子也同时向后甩动,虾头部还长着三四十公分的口针,犹如利箭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
眼前的景像让西门丘不寒而栗,嘴巴张得老大,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脑袋停顿了几秒后终于说了两个字:“握草!”
难道是大虾成精了吗,异界的虾真猛!
他还想再观察一会,没想到此时一只怪虾迎面飞来,尖锐的口针钉在大石头上,一阵尖锐刺耳的声响,震得他耳膜发麻,再也不敢继续看下去。
估计随便一只虾都可以将他给刺个对穿,再看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顾不得脚上的伤,西门丘起身拔腿就跑,头都不敢再回一下。
脑后一阵恶风袭来,西门丘把头一偏,一只怪虾贴着他的右耳飞过,钉在前面不远处的树干上,虾身狂甩,眼看就要脱离树干了,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左臂传来,低头一看,一个尖锐的口针从左臂穿出。
右手朝左下方一抓,也不知道抓住了哪条虾腿,用力向下一扯,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西门丘口中发出,将怪虾猛的向地上一摔,剧痛激起了他强烈的求生欲望,这次是真的哭了,疼哭的!
一边哭一边跑,一边诅咒这可怕的地方,还有那对可恨的狗男女和那条上班不干活的大黑狗。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已经听不到啪啪的声响,他才敢稍微停下来查看一下左臂的伤口。
刚才紧绷着神经逃命还不觉得怎么痛,现在松懈下来才发现身上已被划出了数条伤口。
又累又饿又痛的西门丘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浑身浴血,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丝丝绿色的生命灵力从周围的植物上飘出,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涌入西门丘体内。
伤口表面萦绕着微弱的绿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结疤,开始缓缓愈合……
西门丘的身体一阵颤抖,猛地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大木桶中,桶里的装满了药汁,药汁刚好覆盖他的身体。
药汁的温度刚刚好,他感觉就像是泡温泉一样,舒坦!
也许是药汁浸泡的缘故,他闻到自己的身体也散发着药香。
四周摆放着各种农具和杂物,看来像是一个仓库。
缓慢伸展四肢,看来身体已经没有大碍。
简易的木门被人推开,轻盈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青衣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意,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一头乌黑的秀发被一根淡粉色的丝带扎了一个马尾,青色长裙映衬出修长的身材,三指宽的橙色丝带系在少女腰间,在右侧打了一个蝴蝶结。
脚下穿着一双淡黄色的小皮靴,西门丘看得有些呆了。
少女手中端着一个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小米粥。见西门丘正盯着她看,一丝娇羞浮现脸庞。
将托盘放在草垫旁的竹凳上,少女用手指了指盛粥的碗,示意他趁热将粥喝了。
本来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但是看到少女这个样子,西门丘还是压制住了满肚子的疑问,端起碗向嘴边凑了凑,温度微烫。
西门丘早就饿了,他也不客气,说了两声谢谢就一股脑地把粥喝完,要不是少女还在旁边,他恨不得把碗舔干净。
见西门丘吃完,少女收起碗筷走了出去。衣袂闪动间,少女曼妙的身材映入眼帘。
“挺清秀的女孩儿,不能说话,真是可惜了。”
不一会少女返回,手里多了一套麻布衣服,放在木桶旁边,示意西门丘穿上。
他一直注视着少女的动作,要是能娶到这样的老婆也好,联想到自己的条件还是想想算了。
“谢谢你!是你救了我吧?”西门丘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随口问道。
少女轻轻点了点头。
眼睛一亮,她能听到我说话,那就应该不是聋人,难道是喉咙或者舌头有问题?
他准备穿衣服,刚刚起身就觉得哪里好像不对!
屋里面还有一个大活人呐,而且是个女人!女人!西门丘立刻就坐回桶里。
少女疾步走出房间,从侧面看去,她的脸颊已如火烧云一般!
“这不算耍流氓吧?应该算是丢人吧?”西门丘很纠结。
“姐,俺们回来了!你快来看看咱爹打了什么回来?今天可要好好大吃一顿了!”粗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西门丘穿好衣服,粗糙的麻布磨得他皮疼。
穿上桶边的草鞋,走了出去。
院子中一个大汉正扛着半条成人大腿粗的蟒蛇,血已经放干净了,在大汉摇摆过程中并没有蛇血滴落。
大汉抬眼看到站在竹楼下的西门丘,诧异问道:“你醒了?不对呀!俺爹说你大概还要两三天才能醒过来,你醒得可真快!”
西门丘懵了,不知道该怎么接大汉的话,心道:“难道我醒的不是时候,要不再回去睡两天?”
尴尬地朝大汉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想要上前帮忙,刚走了两步就觉得天旋地转,赶忙就停住了脚步。
看到他左摇右摆的样子连连摆手道:“你别过来,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才百十斤的东西,俺还拿得动。”
少女和大汉将蟒蛇放在一旁,大汉抽出腰间的一把猎刀,将蟒蛇切成几大块,少女则用藤条将蛇肉绑好,挂在院中的树枝上。
西门丘觉得有些怪怪的,粗旷的汉子怎么看都像二十开外的年纪,要说青衣女子是汉子的妹妹他都相信,可偏偏一个大男人管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叫姐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走进院门,中年男子相貌虽然普通,眼神却异常的犀利,西门丘与其对视一眼,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一样。
仅仅一眼,他就觉得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这个人很危险!比李寡妇家的大黑狗还要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