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定啊,你可知道,四大修是什么?”罗琦打量着这个虽不谙世事,却早已挑起一家担子的少年郎。
“知道啊,爹早教过了。”罗定冲罗锐努努嘴。
罗锐冲罗定竖起大拇指。
看着没?老子的儿子,就一致对外这点来说,干得漂亮。
罗琦看都不看得意洋洋的罗锐。
“且说来听听,嗯?”罗琦又从戒指内拿出几块糖果,放在手心,伸给罗定。
“四大修指体,灵,气,御四修,各有所长,也有所短。只有主修一说,没有独修一说”罗定拆了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冲爹也扔过去一个,蹦跳着把其余的都进里屋给了娘亲,又出来站在院中,边嚼糖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体,指身体,也就是武夫了。灵,指灵力,爹说魔域里的大多修灵。气,就是气呗”罗定冲着皱眉头的大长老摊平双手,意思你指望我一个十二岁的娃子给你个老头子能解释的多清楚。
“御,就是御物,我们罗家不就是主修的御吗?”
“哦?那你可知道罗家的御与常人的御有何不同?”罗琦问
“罗家御钟,乃上古传承,血脉相续,虽内存变化,但主体不变,都为钟。钟虽无形,只有光影,但可隔绝外法,至于隔断的次数和强度,还是得练得。常人御物,应该都是御的自己喜欢的,或者那种特别厉害的神兵宝器”罗定冲着大爷爷比划着。
“且各分几层?”
“旁的我不知,拿御来说,御物,御魂,御神。分为三层,每层又分九重。”罗定点点头“我不是什么天材地宝养出来的,都是我老子棍棒底下敲出来的,现在也就且且御物三重。”
“哦?”罗琦点点头,拿罗定的修习环境和家境,以及这个不靠谱的爹教的来说,三重已经相当不俗了。
“大爷爷我除了御,另外也习体与气,虽然成绩平平,只是多个辅助,也能让御更加精进,应敌的时候,也多出一份保障不是。再者说,我们罗家的钟,主为护,并无多少破坏或者杀伐的能力,虽然根据钟类不同,会衍生出一些独特的用法,但是始终很难跳出无法攻击的圈子”
“扯什么犊子,定儿都跟我说了,那罗新不是出了阳耀吗?那玩意还无法攻击?没有杀伐之力?”罗锐出声打断道。
罗琦继续不理他,罗锐倒也并不在意。“大爷爷且帮你看一看,除了主习御,你还能练练旁的什么。”
说着便把手掌按在了罗定的脑瓜子上,闭上了眼睛。、
罗定看向罗锐,想要出声询问,却看见罗锐冲着自己“嘘”,翻了个白眼,罗定不再出声。
罗琦运气,探向罗定神海深出,只是眉头越皱越紧,抬起手,挽起袖子,又在罗定身上摸来摸去。
站起身来,罗琦看向罗锐。
“看我作甚?是我生的啊,咋的?”罗锐气道
“哎,万般皆是命。”罗定父子俩摸摸脑袋,满脸疑惑。
罗琦带着两人进了里屋,催着两人搬着凳子,三人都围坐在闫落的床前,罗锐把闫落的枕头垫高,闫落冲大长老罗琦笑了笑,便坐在床侧,等着罗琦说话。
“挺难说出口的。”大长老为难道。
“今年朝廷要求我们罗家在原来入伍的基础上,增加一位长老和两位孩子,长老应该是为了扩充战力,毕竟现在前线战争吃紧。”罗琦瞥了一眼闫落,看见闫落的脸色不好,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们也是经过思量的,孩子呢,穷的出一位,富的出一位,这富的,已经定了,穷的呢。”
罗锐看着床上脸色越来越差的闫落,起身踹了一脚罗琦的凳子,愣是没有踹的动,便指着罗琦的鼻子“想让我儿子给那些个狗屁皇子当挡箭牌去?做梦,我不同意。再说了,他那个破木钟,你动动你那老的发锈的脑袋,能挡几箭的?”
罗琦不做声。
“大长老,罗定本就是个苦命的孩子,劳您看在我可能时日无多的份上,让这孩子多陪我几年吧。”闫落轻声说道。
“是啊大爷爷,我想陪着我娘。”罗定从凳子上挪起屁股,也坐到了床侧,拽着母亲的手。
“哎,我也明白,我都明白”罗琦看向母子。
“你明白你奶奶个腿。”罗锐不由分说的把双臂插进罗琦臂下,想把罗琦从凳子上架起来,扔出院子去,但是罗琦坐在凳子上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让我把话说完。”罗琦并不生气,缓缓说道“若是罗定同意去呢,我保证,医好闫落的病。”
此话一出,刚才还气鼓鼓的罗锐瘫坐在了地上。
“此,此话当真?”罗锐嘴唇颤抖着问道。
闫落打从生了罗定之后,便呼吸不畅,浑身无力,每日最多下地两三个时辰,身体越来越差,这是父子俩的心病。难的是罗家现居地太过偏僻,村里的唯一一个医生并没有办法,这十几年来,别说是看病了,连闫落到底生了什么病都不清楚。
“落落”罗锐挣扎着站起身,往床侧看去,却见闫落咬着嘴唇,瞪着他。
“你敢多说一句。”闫落气道
罗锐神情落寞,又瘫坐回了地上。
只是依偎在闫落身侧的罗定这时却坐直了身子。
“娘,罗家人,十二岁降钟,便是行了成人之礼,对吗?”
闫落点头,不知道罗定什么意思。
“大爷爷,罗家人,若是成人之后,一切事由,可由自己做主,无需听从父母。对吗?”
罗琦点点头。
闫落眼角噙泪,抱着罗定的手使劲摇着头。
罗锐转过身去,不敢看母子俩人。
“大爷爷,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