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地一声,一个身影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
老酒鬼的拳头停在了奴蓝脑袋旁一寸距离,发鬓被拳风扬起。
“喂,酒鬼大人,就这样对待我啊……”奴蓝一副委屈的模样。手还指着云洛的方向未收回。
“切!算我误会你了。”
“倒也没啥,反正这家伙算是我们的人吧。”奴蓝嘿嘿一笑。
老酒鬼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云洛身边,一把揪起地上的家伙,“好恶心。”
“嘿嘿。”被抓起的怪人毫不畏惧老酒鬼,张开大嘴就往老酒鬼胳膊上咬,却被老酒鬼一巴掌扇飞。
“妈的,什么玩意儿。”老酒鬼将手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然后重新穿上了衣服。
“谢酒鬼大人饶他一命,不然今天瘾要是挂在这里的话,我回去了还真不好交代呢。”
云洛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气,刚才真的是生死一线,云洛都几乎闻到瘾口中的腥臭了。
“起来吧,该跟你讲讲了。”老酒鬼拽着云洛的后衣领,轻松地将他给拎了起来。
“我隶属于帝狼组织,那家伙是杀狼刀的,我个人跟你死去的老爹有些交情,跟送你戒指的葬墓也见过几次。之所以捏碎你这个戒指是因为,好多年都没有葬墓的踪迹了,而由于某些原因我们需要找到葬墓,保存在你手里的戒指一旦破碎,葬墓就会感知到。放心吧,我们对葬墓没有恶意的,这个你大可放心。所以别想成是因为你的连累而打扰到了他而自责喽。
还有就是,我要带你走了,这个你没得选择的,因为这家伙他们组织对你可没有什么好意,你的存在已经暴露了,所以你的安危我们必须得给予保护。刚好你也好久没见过你的葬墓叔叔了吧。
嗯,大概就是这么个事儿。”
云洛看向刘管家,说实话的,突然出现这么大的事情,一时间云洛确实不知道该怎样决定了。还是询问刘管家才能让云洛放下心。
刘管家上前一步,恭敬但不谦卑,“感谢先生的好意,不过我们能否在这里等到跟葬墓先生联系上之后再决定?葬墓先生既然收到云洛有危险的信号,应该会来这里找我们的,不然我们跟先生离开的话,葬墓先生也找不到我们的。”
“放心吧,我们能找到他的。而且我可在这里待不长。”
“好吧,那就麻烦酒鬼大人了。”
“嘿嘿,小事儿。”老酒鬼笑的很爽朗。
“刘管家。”石蒙与石九靠前一步,欲言又止。
刘管家摸摸云洛的头,云洛看着刘管家,懂了几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确实没有资格反抗他们的。
“喂,”声音从云洛的身后传来,是石凝,“哪有这样欺负人的,你们厉害就能随意决定别人吗?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嗯?”奴蓝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收拢着蝠翼的瘾,很明显对这个女孩来了兴趣。
“不是吗?”奴蓝颇有挑衅的意味,用刚捡起的铁扇挑起她的下巴。
云洛侧跨一步拦在石凝的面前,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奴蓝。老酒鬼只是安静地看着,也不帮忙和说话。
“我们能决定他的生死,当然就能决定他的意志了。”奴蓝表情冷淡,“没有能力别打抱不平啊,小姑娘。”
“喂,这里发生什么事儿了?!”外面,一堆人马停在了这里。
领头的是石海,说话的是刚下马的宜炅。两人听到西坊的一家茶馆出了大事儿,几十人命丧当场,血流漂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就算自己是城主,也不能安坐于位的,于是带着宜炅跟一队人马快马加鞭往那边赶。只是还没赶到那边,这边的骚乱与爆炸声,就让自己无法忽略。
“小姐!”宜炅还在震撼这里的场景,忽然看到了石凝,心中一惊。连忙来到了她身边,大致查看了一下。“你没受伤吧,这里发生什么事儿了。”
“一两句话说不完。”石凝摇了摇头,看着朝夕相处的师傅兼叔叔,心中总算安宁下了一些。
“凝儿。”是海天也进了酒楼,就看见了石凝一行,刚要过来,才注意到她身边的石蒙与石九二人。但也只是脚下一顿,还是走了过来。
“凝儿。”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父亲,我没事儿。”石凝笑了笑。
石海环视半圈,看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老酒鬼与一脸懒散的奴蓝,以及他身后的瘾。
妖族?!石海心中一震。
“敢问几位大人?”石海毕恭毕敬地问道。刚才经过地上深不见底地大洞,石海知道,他们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存在。
“啊?没事儿了没事儿了。”老酒鬼打着哈欠装着一脸无辜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这小妮子的父亲是吧,得嘞,今晚住你那了。备上好酒啊,啊哈哈哈。还有,这些动静是那家伙搞出来的,要赔偿的话,找那家伙,”
老酒鬼指着奴蓝,一脸正经。“总不会没带钱吧。那么大一身份,不会弄坏了别人东西就跑路吧。”
“呵呵,自然不会。”奴蓝倒不恼怒,从腰间取出半锭黄金,随手一弹,落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平常还是带一点钱财的。至少不会吃霸王餐的。”
“确实应该。”老酒鬼一脸正经地点头表示赞同。
“晚些时候还想请酒鬼大人喝杯酒,不知酒鬼大人赏脸否?”
“嗯……不赏。”老酒鬼还故作思考的沉吟片刻。
“真是遗憾。那我就不打扰了,有缘再见哦——”奴蓝颇有深意地看了云洛一眼,然后枕着双手悠然离开。身后,瘾也冲着云洛呲牙一笑,眼中满是贪婪,却被老酒鬼一板凳给砸在了脸上。
“大人。”石海尊敬的询问接下来的安排,“舍下还有几间空房,现在需要下榻吗?随时为大人准备好。”
“呐,那就麻烦你了,还请拿几壶好酒,尝尝你们的酒怎么样。
对了,我可没有带钱啊,钱的话,就算在那锭黄金里吧。我想,那锭黄金抵用有够剩余的吧。”
“大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怎还敢问大人寻要破费?在下为大人带路吧。”
说完石海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石凝咬着下唇,复杂的眼神。似乎宜炅注意到了石凝的情绪变化,轻轻地拍了拍石凝的后背,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你去西坊去看看吧,这里我得照看着,这样的大人物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
“大人,恕在下直言,刚才你表现得太卑微了,小姐已经不是不懂事儿的小女孩儿了。有些事,她有自己看法的。”
“没办法啊……”石海眼中黯淡,“我——不只是一位父亲啊……”
“我们全部都得罪不起的……
还有,那是妖族的吧。也是,那位大人曾说护这三城不会遭受妖族入侵,可是这百年来基本上没有妖族来过,我们竟理所当然地以为不会有妖族出现了。”
石海自嘲地摇了摇头,“希望着他只是暂时停留吧……”
“那要不要准备一下?”
“不用了,没用的,他们都是强者,我们望尘莫及的那种强者。”
……
一个小庭院中。
白影正蹲在石井栏边饶有兴致地看着青蛙撕咬菜花蛇。
突然一个身影轻飘飘地落在白影的身后,尖锐的爪伸向白影的后背。
“唉……”白影叹了一口气,也没了兴致,“你怎么老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呢?”
地上正在撕咬的青蛙与蛇突然失去了生机似的双双瘫在原地,同时身后的瘾象是被绑住了四肢,被往后拽去,然后瘫倒在地上挣扎。
“明知道打不过我们,还这么一直找打。”白影站在瘾的身前,居高临下。
“你来这边啦?!”奴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嗯呢,千机大人给的任务。
一个神奇的小家伙,可强大着呢。”
“竟然让你觉得强大?”
“嗯,外域来的,也就跟童生差不多年龄的样子吧,实力的话,也跟不多吧。”
“外域?”奴蓝眉头一皱,“刚进来内域的?”
“是啊,我还蛮好奇呢。怎么来的。不过千机大人不好奇,咱也不问。
你们呢?记得不是跟着老酒鬼的吗?”
“老酒鬼就在这里。这家伙来找云洛的。但好像又觉得哪里不妥。”
奴蓝确实有些疑惑,如果是为了找葬墓的话。怎么知道有关葬墓踪迹的东西在云洛身上,并且知道云洛在这里,而且,他大可晚些日子甩掉自己的跟踪后再来。
“管它那么多呢?我们俩再加上瘾这半个,不说一定能把老酒鬼留在这吧,把云洛给带回来是不成问题的吧。”白影想起云洛是谁了,突然就来了兴致。“古煞大人一定对云洛很感兴趣。” “呵呵呵呵呵,两位。”躺在地上的瘾忽然阴森地笑了起来,“你们两个想得好理所当然啊。” “哦?不知瘾皇有何高见?”白影阴阳怪气地问。 “呵呵,瘾皇,我还没上位呢。”瘾是血蝠一族。兄长戒是血蝠一族的皇,可是戒对于古煞的招揽并不感冒,而古煞又势必要得到血蝠一族。所以就打算扶持瘾上位取代戒的位置。不过现在计划还在实施之中,而这次也是恰巧有了空,于是跟着奴蓝一起过来看看。 “想要知道我的‘高见’吗?给我尝尝你们的血液啊!”瘾忽然张狂大笑。 “嗯……”奴蓝沉思片刻,突然笑了起来。“是那个老头吗?云洛身边的那个老头?” “嗯?!你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