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兰会发展的很快。
隔三差五,就有新成员陆续加入进来,其中大部分人以前都是“白痴”,在最近才恢复神智的人。
刚进城时塞给了兄妹二人一把钱的那个零耀也加入了进来,苏云问了一句,才知道他很久以前也是神志不清的流浪者,只是恢复的要早很多。
而且——
“苏群被送去看守古神战场这件事,其实大家都知道。”零耀说,“只是几个重要的成员不说,其他人也就默认不再提起就是了。当时投票选取古神战场看守的人选时,选项内有好几个现在都成了会内的成员,现在他们恢复正常了,出于愧疚大家都不愿意再提这事。对于苏群,大家也是一样的。”
“而且投票的一部分人自己以前也是‘流浪者’,更加深了这种愧疚感。”零耀摇头,“加兰会是的活动是围绕着对‘流浪者’的接济而展开的,而其中的成员们,作为一个加兰城老住户——至少我所知晓的那部分人,以前全都是神志不清的‘白痴’。我不知晓的少部分,我推测也有可能是,只是恢复的比我早罢了。”
“所以,加兰会,应当算是前‘流浪者’们抱团取暖的一个根据地了。那么苏云——”零耀看着苏云,神色严肃:“我对你有一种很淡的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但我十分确定我没在加兰城看到过你。是因为你和苏群长得比较像的原因吗?不对……”
“这个说来还有点复杂。”苏云笑。“你们对‘流浪者’的定义是什么?如果是以前没有清晰的自我意识,后来逐步恢复的话,那我也算是‘流浪者’了。”
“什么叫‘算是’?”零耀挑眉。
“我和他们这样神志不清地在外游荡最后逐渐恢复神智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我是睡了很久,也算是没有意识吧。”苏云沉吟,“我睡醒的那天,正好遇到了小群,就想带她找个落脚的地方,就进城来了。”
“睡了很久,有多久?”零耀问。
“久到这天地都变了。”苏云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
千凌在加兰会的藏书阁中找了一本名叫《雪夜刀》的功法,天天没事就在会内的练功区里练。
黑羽南还送了她一把寒光逼人的长刀,和加兰会兵器库里的普通兵器有着明显的区别。
苏云兄妹也去看了,最后两人都是空着手出来。
苏云有些意外,自己有大佬们给开的挂,苏群呢?
苏群摇摇头:“我似乎不需要其他的功法了。”
苏云有些诧异,想起了神战时苏群拖住创世生灵的时候,灵魂上闪过的红光。
难道就是那个?
不过苏云也没有多问,今天他还是打算继续熟练蓝金色能量的掌握和运用。而苏群和他打过招呼后,就带上食物出门去接济流浪者了。
苏群还叫上了末理一起。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和苏群可以说是一见如故,也不知为何,单靠直觉就能互相推断出对方的部分动向。末理的战力不弱,苏群曾经看到她和千凌对练,两人打的不相上下,也不知末理修习的是什么功法。
“说来,那件事情……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你哥哥吗?”走着走着,末理突然问。
苏群摇摇头。
“还是不了。总觉得可能会牵扯到加兰会背后的秘密……而且告诉哥哥也没什么用,还是烂在肚子里好了。”
“那好吧。”末理点点头,但密道里那个神秘人说的话还是让她很在意。
祸乱天下的姬无梦,古神战场的来源,还有神秘人口中的“那个人”……
苏群、末理二人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安全起见,二人一起走进了巷子。在小巷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具奇怪的有些干瘪的尸体。
苏群在尸体的脸上仔细端详,才发现这竟是她接济过的一个流浪者。
尸体的颈部有一道足以致命的伤口,血腥味是从墙上的大片血迹上散发出来的,看方向应当是这人站立的时候被人割喉,溅到墙上的。但诡异的是颈上的那道伤口十分干净且没有血迹,血腥味淡到几乎闻不出来。
“这具尸体好奇怪。明明是个流浪者,也不可能和什么人结下深仇大恨……而且加兰城也不是缺水的地方,为什么……”苏群自顾自地小声推测,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怎么了?”末理问。
苏群回头问末理:“你觉得他像不像是被人吸血而死……”
末理的脸色也变了。
这一来,也没有心思继续接济流浪者了,苏群二人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加兰会,找到黑羽南说了这事。
“什么?流浪者被割喉?不可能吧……”黑羽南有些不敢相信。
“你去了就知道了。”二人神色焦急,看样子事态很严重。
黑羽南稍微一想,流浪者的尸体并不是很少见,苏群倒有可能是没见到过几次,但末理可是加兰城的老住户了,如果她都觉得很严重的话……
“好,快带我去看看。”黑羽南点点头。
黑羽南跟着两个少女来到了案发现场,看到尸体的状况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死者只是个流浪者,和别人的接触顶多也就是去找富贵人家讨饭,但加兰城的富户对这些讨饭的流浪汉都习以为常,定然不会因为讨饭就杀人,最近也没有新的人家迁入进来……
而且,把全身的血液都吸干而不破坏其他部位,这等残忍无比又匪夷所思的行径就算是强大的修行者也不一定能做到。若这个凶手真暴露出来,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倒是让黑羽南想到了一个久远的传说……不过那个传说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这么一来,此事几乎可以说是无从查起。
苏云有些意外,他加入加兰会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被郑重其事地叫到会议室。
进入会议室,苏云发现所有的留守成员都到了,只有部分出去接济流浪者的成员还没有回来,而苏群和末理似乎是提前回来了,她们和黑羽南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是有大事发生了?
过了一会,出去的人也回来了,人总算到齐了,各自在会议室里选了个位子坐好。
“城内发现了流浪者的尸体,死因是被人割破喉咙然后吸干全身的血液而死。”
全场哗然。
“吸血?太残忍了吧!”“对流浪者下手?这么过分?”“神志不清的流浪者还会和人结仇?”
“安静安静。”黑羽南拍手,众人这才停止了议论。
“就像大家刚刚说的,很难和人结仇的流浪者被人以极端残忍的方式杀死了,无论是原因还是手段都很难查,就……大家再出去接济流浪者的时候,尽量结伴吧,不能保证那凶手会不会继续下手,另外,如果发现了可能有关系的线索,尽量留意一下。”
“尸体是苏群和末理发现的,如果想去现场看看的话可以问问她们愿不愿意带路。”
针对这件事情大家又讨论了一会,就散会了。
苏群和末理走到苏云面前,苏群问:“哥哥,要去看看尸体吗?”
苏云点点头,跟着二人来到了案发现场,也没看出更多的东西,不过苏云感觉到了一点奇异的能量残留。
“哥哥,你发现什么了吗?”苏群问。
苏云想了想,道:“发现了一点能量残留,不过等级并不高,凶手可能是修行过的,但实力没有特别强。”
“这样啊……”
也没有更多的线索了,三人打道回府。
随后的一段时间,加兰城内的各个角落,时不时地就会有类似死法的“干尸”出现。一开始死者大多是流浪者,但最近正常的居民也开始有人遇害了。这事情逐渐流传开,加兰城的居民有些恐慌。
加兰会的众人都努力对此事进行调查,只总结出了受害者的特点:无依无靠的流浪者居多,还有部分是常年独自一人又没有修习功法的普通人。
而且根据推断……死者多数都是在晚上遇害的。
“晚上的话……有谁对自己的实力比较有自信的?两两一组晚上巡逻吧。”黑羽南提出。
加兰会的很多人都已经修习了一段时间功法,报名的有十几个人,都是两两一组的。
苏云还在考虑要是报名的话,要不要带上妹妹……就看到苏群拉着末理一起报名了。
苏云只好去问千凌,千凌面无表情地同意了。
天色黑了下来,加兰会里的人两两一组出去夜巡。
一轮新月悬挂在夜空上,今夜无云。
苏云和千凌按照分配好的路线巡逻,走到了一个昏暗的小巷内。
苏云突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低声道:“来了。”
“嗯。”千凌也闻到了,已经把手握在了刀柄上。
此时,二人也听到了非常轻,但是也极快的脚步声,正在迅速接近。
二人几乎同时转身,雪亮的刀光与蒙上一层彩色的蓝色光刃同时劈了出去。
“咳!”来人匆忙架起短刀抵挡,但没想到二人会突然出手,挡得有些仓促,被震得身形有些不稳。
虽然巷子里比较昏暗,但苏云还是大致看出,这人应当是穿了一身黑衣,还蒙了面。
“是诱饵?被发现了吗?”黑衣人沙哑着声音问。
“这些天,在加兰城中杀人取血的就是你?或者你还有其他的同伙吗?”苏云问。
“你们又是什么人,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黑衣人说完,就握着短刀向苏云冲来。
苏云想要留个活口,或许可以带回加兰会慢慢审问。于是没有下杀手,只是调出一些蓝金色能量凝在左手中,然后在黑衣人冲过来时,直接抓住了黑衣人手中的短刀。
“说,你背后是什么人,或许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苏云紧紧抓着黑衣人手中的短刀,纹丝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