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城主现在就想毁约吗?”
陆川冷漠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波动,甚至面对李剑成的拳头躲都不躲一下,就直直注视着他。
李剑成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心中发狠,直朝他面门一拳轰去!
这时,陆川的眼中闪过一抹红色,隐隐有火焰的纹理,就像是有一朵火焰在他瞳孔中燃烧。
“城主的魂火不想要了吗?”
李剑成面色微变,他以为面前的这个人不过是陆川的仆从罢了,杀了便杀了,还能给陆川一个下马威,可如今情况好像并非如此!
呼——
拳罡带去的一阵疾风,吹乱了陆川的几缕发丝,拳头恰好在他面门几寸之外停住。
而陆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请进吧。”
说完,他留了一道缝隙给李剑成,转身向里走去。
李剑成眯起一只眼睛,打量着陆川的背影,似乎有些看不透他的行为。
眼看着刚刚散去的人群又乱哄哄的重新围了上来,他赶忙钻进去掩上门,留下门外失望的人群。
“木兄弟……”
李剑成扫视屋内,竟没有看到所谓的“木兄弟”的面孔,反倒是一个女子坐在屋中,他立刻神色警惕,闭嘴不言。
“李城主请坐。”
陆川示意他坐下,神色冷漠道:“我叫苏白,这是我的未婚妻,城主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木……木兄弟何在?”
李剑成本想叫出“木兄弟”的名字,却发现过去了这么老半天,钱都被坑了这么多,自己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他也没有坐下,还是很警惕地盯着陆川,一只手放在背后。
陆川没有介意,缓缓开口道:
“木大哥前几日将这令牌交给我,说是李城主为人豪爽,仗义疏财,大度豁达,一表人才,人中龙凤,才貌双全,许了他若干宝物作为交易。”
李剑成目瞪口呆,看着他一副面瘫的表情,夸起人来倒是头头是道,被他夸的一愣一愣,很是受用。
“而今也没有超出城主许诺的数量,城主却想毁约,是这场交易做不下去了?”
李剑成沉默,但并非是对这场交易,而是对于“苏白”的这个姓氏感到疑惑。
“苏家……难道他真的是皇子?”
苏姓恰恰正是皇室的姓氏!而如今六大家族中的苏家,不过是千百年前被皇室驱逐的一条支脉罢了,向来不被皇室承认。一直到了这一任皇帝即位,才认可了苏家与皇室的关系。
“不对不对,差点被自己绕进去了,这至尊厢房都是我给他安排的,若真有皇室前来我岂能不知?”
李剑成哈哈一笑,朗声道:“苏兄弟误会了,我岂能是来毁约的?只是来看看贤伉俪在这厢房内过的可还舒适。”
“那便好。”
陆川点点头道。
李剑成眼珠子骨碌一转,从手腕上取下一串佛珠,用灵力托住,轻飘飘地浮到嫣儿面前。
“出来的匆忙,没带什么好东西,便送这串佛珠为见面礼罢,为你们新婚夫妇送上一份礼物。”
李剑成乐呵呵地笑道。
“还没成婚呢……”
嫣儿两颊通红,害羞地接过佛珠,道了一声谢。
“既如此,便不打扰你们夫妇二人恩爱了。”说完,李剑成便作势要走。
“城主且慢。”
陆川喊住李剑成,顿了顿道:“你我也是初次相见,不给个见面礼吗?”
李剑成:???
请问您是丧心病狂本狂吗? 李剑成心里怒骂两句,面上却不动声色,从怀间取出一块玉佩,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给贤弟的见面礼了。” 陆川点点头,拿过玉佩,道:“城主慢走不送。” 李剑成气结,脸皮乱颤,转身就走,实在被陆川气的不行,生怕自己再和他待一会儿,便要走火入魔了。 “苏白……” 嫣儿刚开口,却被陆川竖起的一根手指止住,示意她不要说话。 陆川取过那串佛珠,和玉佩放在一起细细打量。这两件物品上灵光闪烁,宝光耀眼,显然并非凡品。 观察良久,陆川仍然没有发现有何异样。但他依旧不放心,李剑成是个典型的无利不起早的商人,他从来不会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陆川沉吟片刻,灵力在指间绽放,十指翻飞,不断地点在佛珠和玉佩上,一层层封印渐渐没入其中。 嫣儿看得眼花缭乱,封识印,封音印,封觉印……,各种封印陆川信手拈来,通通打入佛珠和玉佩中。 “呼——” 陆川呼出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珠,道:“现在可以说话了。” “苏白,你到底怎么了。” 嫣儿咬着下唇,两只小手紧张地攥着拳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害怕:“自从你这次回来,感觉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的苏白从来不修炼,他甚至连一点修炼天赋都没有;父母惨死,叔父兄弟一个不剩,他却还要跪着,被人打得半死,求着他的那些杀父仇人让他回归苏家,继续过他那烂醉赌博的生活;他也一直看不起我,不会逗我开心,不可能带我来这种地方,更不会主动牵我的手。” “苏白,你真的还是苏白吗……” 嫣儿看向陆川的眼神迷离,两行清泪不知觉得流下,啪嗒啪嗒地打湿衣衫,一只手不确定地伸出,想要去摸陆川的脸颊。 陆川沉默,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嫣儿的问题,任由她的手摸在自己脸上,温热柔软的质感,套在脸上的面具和一张真实的脸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别捏了……唔嫣儿,这是真脸。” 嫣儿在他脸上捏来捏去,把他的五官揉成一团,也没能从他脸上摘下一张人皮面具。 “好了好了。” 陆川只能抓住她的手,将佛珠和玉佩递给嫣儿道:“这两样东西是李剑成身上拿下来的,多半是用来监听监视我们的,不过被我下了封印,就不用担心了,你带在身边吧。” 嫣儿木讷地接过两样东西,陆川暗叹一声,两人又回归原状,观望着下面的拍卖台,只是都有些心不在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