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川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涬琪的面前。
原本隐蔽牢固的藏宝库如今半点没有剩下,全部被陆川出现时产生的雷暴毁的一干二净。
“十几年不见了涬琪,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吗?”
陆川手一挥,一件星辰衣披在自己身上,星辰之光渐渐隐去,看起来就像一件普通的锦衣。
他看到面前的涬琪,这是他十多年来看到的除自己之外的唯一一个活人,不由得激动万分。
但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嫣儿还处在昏迷之中,就趴到涬琪的身边。
“什么十几年不见,你脑子是被雷狱电坏了吗?”
涬琪半晌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理解陆川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他在雷狱中经历了什么。
“从我被吸进雷狱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陆川皱着眉头,从涬琪的举动来看,这里的时间似乎才过去了没多久。。
“不到两炷香。”
“不到两炷香?”
陆川心中凛然,自己在雷海中整整度过了十二年的时间,居然在这现实中不过短短两炷香时间,这任谁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雷狱还真是一个古怪的地方,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去玄元联盟见见完整的雷狱。”
陆川不由得对雷狱的创造者顾风有些佩服,能够创造出雷狱这种匪夷所思的封印,也难怪涬琪对他也是有些崇拜。
他看向原本雷狱处在的位置上,此时只有一副孤零零的面具躺在地上,他眼睛一亮,探手一吸,将地上的面具重新戴回脸上,又恢复了苏白的面孔。
涬琪眼珠子一转,露出娇滴滴的笑容,凑近陆川道:“公子既然从雷狱里出来,那一定得到了天品和地品的宝物了吧,可否拿出来让小妹一观?”
“别这样,怎么连小妹都喊的出口。”
陆川大感肉麻,赶紧离她远一点,长叹一声,摇摇头道:“我并没有破解雷狱,而是我在里面漂泊了很久,有一天它自动碎裂开来,我掉进一道裂缝,九死一生才堪堪从里面挣脱出来。”
他抬头望着天空,眼看着滚滚热泪就要流下,唏嘘不已:“可惜我修为低微,眼睁睁看着那些宝物也掉进雷狱的裂缝一一湮灭,却无能为力。”
他很是懊悔,不断用拳头拍着大腿,懊恼不已。
“真是如此?”
涬琪总觉着有些不对劲,她尽管对雷狱了解不少,但她却没有真的进入见识过雷狱,也不知道雷狱是否会真的自行碎裂。
她将信将疑,秀眉微蹙,头一回很是正经道:
“在天品中有一个是非常邪恶诡异之物,那根本不是什么宝物,你若是得到了必受其害,我也只要那样东西便可,其他东西你大可都拿去。”
陆川摇头苦笑道:“真没有,我若是得到了天品宝物,现在还不得激动地连翻几个跟头”
涬琪盯着他的眼睛,纯真无邪不似作假,甚至连一点闪动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忽然目光看向陆川身后,眉头一挑,目光闪动笑道:“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老友二人团聚了。”
一块乌黑的石头出现在她掌心中,“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石头碎裂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将她的身影淹没,味道极其呛鼻,陆川不由得退后了两步,将身前的烟雾挥散。
“什么老友?涬琪一向唯恐天下不乱,这次怎么这么容易就信了我的话,这就走了?”
陆川想不明白,正准备扶起嫣儿,突然只觉一道锐利的目光锁定了他,背后寒毛全部竖起,一股巨大的威压死死贴在他身上,就让他行动迟缓,根本舒展不开。
“嘿嘿,臭小子,终于找到你了。”
一个低沉又有些疯魔的声音在陆川背后响起。
“李城主,看你的气色最近过得不错啊,哈哈哈。”
陆川面上大笑两声,心里却咯噔一声,这才明白刚刚涬琪所说的“老友”相聚,感情是李剑成这个“老友。
他暗骂一声涬琪,疯狂催动魂火流淌遍全身,终于破开了李剑成对于自己的威压。
“臭小子,老子现在这副模样都是你害的,奶奶的我要你死!”
李剑成一身血污,原本干净俊朗的面容也变得扭曲邪恶,不知他怎么摆脱了那么一大群的修士的围追堵截,一路追踪自己到这里。
他双目赤红,不再和陆川废话,手成鹰爪状,魔火在他指间缭绕,化作一张血盆大口,同时向陆川攻来。
陆川丝毫不惧,他仍旧记得当初看到这件天品星辰衣时有多么震撼,这可是当时的一位道劫大能窃取七颗星辰的力量,织成的一件衣服,道劫之下,无人可破。
道劫境,这可是成仙前的最后一个境界。道劫之后,便是万人仰慕,无所不能的仙人!
而谁穿着这件星辰衣,便是在道劫之下,立于不败之地。
咔擦——
李剑成瞪大眼珠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打在陆川胸口上,手腕应声折断,而陆川却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动过,仍旧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城主要不换只手再来一次?”
说话间,只见他胸口处星光之色越来越浓,一道大腿粗细的星辰之光从星辰衣上激射而出,将李剑成远远打飞。
“他娘蛋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李剑成破口大骂,胸口破开一个大洞,肋骨都断了十几根,骨刺戳破皮肤,看起来很是吓人。
他支愣着爬起身,魔火中流出的浓郁生机迅速将他的伤势恢复。
李剑成伸手一招,一把宽大的巨剑被他抓在手中,双手握剑的刹那,魔火在剑刃上流淌,大步流星般冲向陆川。
“还不给我死!”
陆川心中一惊,这重剑上沾染了太多鲜血,如今戾气极重,就算星辰衣挡的下这道攻击,但这戾气能否挡住可就不一定了。
他后撤一步,探手向储物袋内一抓,一把寒意凛然的大刀刹那出现。
这把大刀实在太大,竖起来比他的人还要高出太多,陆川澎湃的灵力注入其中,就像是泥牛入海,怎么都填不满。
他只好吃力地挥舞着这口大刀,勉强迎上李剑成的重剑。
咣——
雪白的刀光与黑色的剑气接触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断裂声,伴随着一声惨叫,半具鲜血淋漓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