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被吸入雷狱后,就像一块巨石被扔进了平静的湖面中,激起阵阵涟漪,而在这雷狱中,激起的可是大片大片的雷光,宛若生初处在一片惊涛骇浪的雷海之中。
这里所有地方都被浓烈无比的雷光笼罩,一道道丈粗,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雷电从雷云从钻出,狠狠劈在陆川身上。
他浑身一震酥麻,每向前迈出一步,地上便有无数泛着银光的电流,像一条条细小的银蛇钻入他的体内。
眼中的瞳孔彻底消失,被满目的雷霆取代,他的双手古怪掐诀,随着越来越多的雷电轰向他的身体,身上开始渐渐虚化,每多一道雷霆劈下,他的身体便要黯淡一分。
“咦?这……这是?”
舒服坐在太师椅上的涬琪猛然间发现了陆川那里的异样,脸上的惊讶越来越多,失声叫道:
“他居然胆子这么大,敢和雷狱同化?”
与雷狱同化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举动,这固然是一种可以穿越雷狱的办法,但也是最为危险,最为困难的办法。
想要和雷狱同化,必须修行的是雷霆类的功法神通,其次还需要很大的运气,稍有差错,便是身死万劫不复的下场。
一旦与雷狱同化后,雷霆便会认为他是自己的同类,不再攻击,当初天牢中就有不少主修雷霆的修士,自信地选择了这个办法。
于是再也没有出来过。
就算成功同化之后,也不是万无一失,自身成为了一道雷霆,没有雄浑的修为,根本无法恢复自己的肉身。
只能在雷狱中绝望飘荡,自己的意识被强烈的电流一点一点磨灭,最后成为这里的一道没有丝毫意识的雷霆。
而陆川此时更像是无意识的,被迫与雷狱同化!
此时他在的感知中,自己现在坐在一艘小船里,在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昏暗的海水中随波逐流,天空有浓郁的雷光闪烁,不时有滚滚闪电劈下。
而船身下的海水,竟也是由无数电流组成,拍起一个大浪砸在身上,电的陆川浑身发麻。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我现在不应该在雷狱中吗?” 陆川头皮发麻,这片雷海一望无际,更离谱的是,这艘小船上连桨都没有,全靠浪。 “臭小子你终于醒了,这种地方都敢来,你胆子可是真肥啊。” 他脑中突然出现一段古怪的声音,他只觉这声音耳熟,却丝毫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 “连虎爷都不敢来的地方,你小子居然一头就扎进来,气死虎爷了。” 那声音再一次传来,言语间满是对陆川的恼怒。 “你是金狮犼!” 陆川失声道,他终于记起这声音的来源,可不就是那个想夺舍他的金狮犼吗? “你居然没死?” 陆川明明记得自己在识海中时,硬生生打死了这头上古凶兽的魂魄,而现在它的声音却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脑海中。 “笑话,虎爷这么英明神武,怎么可能被你这种渺小的人族三两下就打死了?”金狮犼哂笑的声音传来,很是不屑。 “你上回被我打得嗷嗷叫。”陆川眨眨眼睛,一脸认真。 “虎爷那是让着你。” “你被我打得嗷嗷叫。” “渺小的人族……” “你被我打得嗷嗷叫。” “闭嘴!!!” 金狮犼愤怒的吼声传来,魂火猛地震动一下,即将要爆发出猛烈的火光。 陆川心念一动,魂火中的**瞬间平息,他眨眼笑道:“你已经对我认主了,现在还想噬主不成?” 金狮犼沉默,陆川说的确实是事实,当初在陆川的识海大战之后,自己已是弥留之际,只能被迫向陆川认了主,保留了自己的最后一道意识在魂火中。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性命掌握在你手里了,任你处置便是。” 金狮犼和陆川之间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联系,它根本不可能伤害到陆川,反倒是只要陆川心念一动,它便会立刻身死,再无转机。 “我处置你干什么?” 陆川失笑道:“既然你已经对我认主,我当然不会伤害你了。怎么从这里出去才是正事。” 金狮犼松了一口气,它其实很怕死,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少年,直接很果断的抹杀了它的意识。 “小肥猫,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有什么办法可以从这里出去?” 陆川看着四周无边无际的雷海,有些担忧。 “我才不是……” 金狮犼刚要辩驳,又想起如今性命不在自己手里,只得忍气吞声,瓮声瓮气道: “我身前也不过只是法象境的修为,哪里敢来这种地方。” 它顿了一下,接着道:“不过我能感受到极远处,似乎有一块净地,那里没有这恐怖的雷海。” “有多远?” “几乎在我神识能够感应的尽头,差不多几十万里吧。” 陆川皱眉,他此前听涬琪说过,这座雷狱自成一片天地,但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大,几十万里的距离坐这么一艘小船恐怕很难到达。 更何况这里还没有桨。 “唔,我感受错了。” 金狮犼忽然开口,陆川心中一喜:“莫非没有几十万里?” “不是,我是说,净地其实不在海面上。” 陆川一愣,突然有个极为不详的预感:“不会是在海底吧。” 金狮犼沉默了一下,瓮声瓮气地“嗯”了一下。 陆川脑中轰然,别说几十万里去不了,这海底更是不可能下得去啊。 如今光是一道大浪便打得他四肢发麻,跳进这海里还不得被电的半身不遂。 “这可怎么下去?” 陆川着实犯了难,如今不下去便只能在这雷海上漂泊,也是必死无疑。 如今跳则还有一丝机会,不跳则必死无疑,他一咬牙,浑身灵力包裹,便要一头扎入雷海之中。 金狮犼沉默了良久,又忽然开口道: “其实我有个办法。” 陆川连忙两只手撑着船沿,止住身形, “你有办法怎么不早说。” 他埋怨一句,但凡金狮犼晚开口那么一瞬,自己就已经在这雷海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