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光洁的大殿上,跪坐着许许多多年龄不等的少年人,他们都保持着统一的姿势满怀希望的露出了自己光滑的手臂。
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男人依次查看着他们手臂上的图腾,每查看一个人就会用一个圆形的仪器贴上那些少年的手臂。
那些图腾受仪器影响,都会绽放出或明或暗的光芒。
灰色长衫男人的身后跟着一个手持纸笔的男人,记录着每个孩子龙纹的评级及修行天赋。
“易山,中等龙纹,修行天赋中。”那个身穿灰色长衫的男人就这样慢慢的一个个测试了起来,没过多久就到了最后几个。
那两个测试龙纹的人先是对着面前的少年缓缓的行了礼,才继续测试:“易清,上等龙纹…”
两人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从易清龙纹处冒出的亮光给打断。
灰衣男人直接跪了下来恭喜他:“恭喜小门主,贺喜小门主,此乃我在隐剑门测龙纹以来所见天赋最强。”
易清一脸平淡的挥了挥手:“都起来吧!我有此等天赋是很稀松平常的情况。”
那俩人又对着易清拍了一会儿的马屁,才继续往后面测试去了。
跪坐在易清斜后方的易归一看了眼他手臂上完整的龙纹,有些不甘的捏紧了拳头。
连辈分还低他一辈、小他两岁的易清都显龙纹了,他这个小叔叔居然还未显龙纹,苍天为何如此不公…
那两个测龙纹的人走到了不甘心的易归一前面,眼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嘲笑,毕竟众所周知越小显龙纹在修行一途上越顺畅。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师叔嘛!怎么连着来这显龙殿测试了三年都还未显龙纹?”
那个灰衣男子轻蔑的看了易归一毫无动静的手臂一眼,如同踢垃圾一样踢了他一脚。
易归一只感受到了自己的腿骨处传来了极其强烈的痛感,没忍住疼痛闷哼出声。
手拿记录本的人直接不耐烦的将东西收到了自己的龙核空间里面:“跟他多什么话,就是个废物,还不如节约点时间早点结束了喝酒去。”
那个灰衣男人本来还准备再辱骂几句,易清拂了拂袖子站起来,大喝:“不可,无论他怎么废物,他也是大家的小师叔。”
顿时周围坐着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易归一可是隐剑门里最大的笑话,不过是老门主跟凡人一夜风流的产物,废物不说还白白占着小师叔的名头,直让人感到晦气。
听见笑声,灰衣男人又阴阳怪气的讽刺了易归一几句,就和那个拿记录本的男人约着结束后喝小酒去了。
易清离开显龙殿时也装模作样的朝易归一行了个礼,叫了声“师叔”。
易归一忍着刚刚被灰衣男子一脚踢得剧痛的脚伤,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傲气,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回礼。
刚巧四周也没人,易清懒得跟他在继续装下去。
借着自己比易归一矮一点,易清转身的一瞬间突然发力甩袖狠狠的砸到了易归一腰间。
易归一只感觉被一股撑住蹿了两步狠狠的跌倒在地上,看着狼狈的易归一。
易清满意的勾起一个笑容转身出了显龙殿。
等易清走出显龙殿后,易归一满含屈辱的一拳砸向地面。
不顾伤口流出来的血,一拳接着一拳的发泄着自己的不甘与委屈。
这时一个一直躲在显龙殿外面的小姑娘听见里面的动静冲进来抱住了易归一的手。
“归一哥哥,你不要伤心,欢欢会一直陪着你的。”
易归一看着自己面前冰雪可爱的小女孩,将自己内心对隐剑门的不满都收了起来,努力放柔自己的表情。
“欢欢放心,哥哥刚才只是有点生气,现在欢欢来了哥哥就不生气了。”
易归一揉了揉面前这个还没自己半人高的小女孩的头,安慰她。
丁亦欢天真的点了点头:“哥哥现在还没有龙纹也没关系的,等欢欢长大了保护你。”
易归一满心悲意,难不成自己真的就要如此废物下去等着一个小孩来保护自己?
指甲陷入了掌心,易归一掐醒了自己,挤出一个笑:“哥哥才不要欢欢保护,我会努力变强保护欢欢的。”
即便没有龙纹又怎么样,他易归一绝对不会因此屈服,
没有龙纹他就练剑,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练剑,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来。
丁亦欢年纪尚小,理解不了易归一的心情,这会很快就被路边的野花给吸引了过去。
想通之后的易归一心绪开拓了很多,陪着丁亦欢玩了一会后将她送回了家。
丁亦欢是大长老家的宝贝孙女,一年前易归一在后山练剑时把迷路的她从后山那片树林里给带了出来,从此就被这小姑娘给缠上了。
也是因为这事大长老对他多了些关照,易归一这段时间的日子才好过了起来,日常的修炼份额没有在被克扣。
由于自己在隐剑门里名声不怎么好,易归一也不想因为自己拖累大长老一家,远远的看着丁亦欢进了家门才又回了自己的小院。
易归一的小院在最临近隐剑门后山的地方。
这套院子还是在老门主出门游历之前指给他的,要不然易天阳肯定不会把环境这么好的地方给他。
抱着自己一定不能轻易放弃的想法,易归一又掏出了老门主离开之前给自己留下的一把黑剑,开始练起了基本功。
尽管他受尽欺凌,身上也还有伤,腿脚也不利索,不过那也不妨碍他有一颗变强的心。
一劈、一刺、一挑、一扫,这些普通的剑招在易归一手中被耍得剑影四起,少年轻盈的身姿宛若清风。
练完一套基础剑法后,天已经黑了。
趁着天黑得几乎看不见后,易归一才又转换了剑势偷摸练起了隐剑诀,笨拙的跟着记忆中早已背熟的剑招比划了起来。
大概又模仿练习了一个时辰的隐剑诀后,易归一才将之前小弟子送来的冷饭草草吃了。
吃完饭后易归一躺在床上还是有些睡不着。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懂,易老头走之前为什么会把连易天阳都不完全知道的隐剑诀完完整整的传给他。
难道是易老头早已预料到了后面的一切?
可既然这样为什么他不带着自己走,要将自己一个人扔到门派里面对一群豺狼虎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