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没有反抗就跟两人离开,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他已看出这两人的修为明显都比他高,至少是内壮境。
而且为了防止他逃跑,名为程狮的凶煞男子走在前方,他走在中间,清秀男子霍至在后,可以他没有任何机会逃跑。
云凡心想,也不知道那个总监工会怎么处理他,以命抵命吗?那是最糟糕的结果,亦或者把他送往艳阳天让他痛苦懊悔死去?好像结果对他没什么两样。
云凡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所以这一路走过,他也没闲着,他尽可能的记住一路走过的路径和周围的环境,试图想出一个逃生方案。
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一步,即便机会再渺茫,他也要尝试去逃生。
反之,如果这个总监工处理的不是很极端,但凡有一点机会活下去,他也不会做傻事。
三人穿过十几个山坡后,远远地看见几座宽广高大的阁楼,那里就是雾影魔宗弟子平时居住的处所。
随着距离拉近,云凡终于看清楼阁牌匾刻着的三个大字——雾影楼。
“雾影楼!”
想不到一个魔宗却起了一个颇具诗情画意的名字。
快到雾影楼时霍至突兀说道“你的胆子比我想象中的小!”
云凡不解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这里还有别人吗?”
云凡耸耸肩道“我只是个矿奴,我的胆子向来特别小!” 霍至说道“我做了五年的矿场执事弟子,你知道我看到最多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你们这群矿奴的挣扎,反抗,无奈,然后死亡!” 云凡淡淡说道“哦?” “我刚才见你一路观察环境,以为你会选择时机反抗逃跑,可是直到雾影楼你都没有任何行动。” “你连多余的挣扎和反抗都没有,就要面对接下来的无奈和死亡,真是相当的无趣啊!” 云凡无语道“你都说挣扎和反抗是多余的,我又何必做呢?” 霍至随意说道“之前你最起码有的选择,不过到了雾影楼,你的生死已经由不得你选!” 三人就这样聊天似的进入了雾影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多年不见得老朋友。 又走了一段路程后,他们来到一座较大的阁楼,之所以只是较大而不是最大,那是因为最大的阁楼就在旁边,名为“秋意楼”。 里面亭台楼宇,景秀山水,应有尽有。 云凡由此猜测他此行见得这个总监工是孔鸿信,而不是那个年轻的林公子,因为最大的阁楼肯定是给真正的总监工——林公子。 云凡很奇怪,按理说他只是个小矿奴,处理他完全小事一桩,怎么还会特地带他来这“雾影楼”呢?。 来到阁楼前面的小广场,安静的广场突兀传来异样的声音。 有丝竹声和古琴声,夹杂着女子的媚笑声,当然还有男子的狂笑声。 如果云凡没有猜错,这狂笑声当属于孔鸿信,孔鸿信如果只是六号监工当然要守在工地旁监督职守,可是现在挂着代总监工的头衔自然可以白日宣淫。 云凡面露古怪之色,难怪要带他来这,原来是这孔鸿信忙着寻欢作乐, 而程狮和霍至两人却面无表情,不以为然,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只见一男子左拥右抱依靠在金色龙椅之上,身下两女子皆已衣裳半褪,极尽淫声媚语,四名貌美女子跪在龙椅两侧端茶倒酒,台下几名艳丽的舞姬跳着不知名的舞蹈,露出火辣的身材和皎洁的皮肤。 霍至说道“总监工,执法堂已把杀害王动的凶手带到,还请总监工决断!” 正在享受的孔鸿信迷迷糊糊抬起头“谁,那个混蛋打扰我好事!” 霍至不疾不徐的说道“执事弟子霍至已把杀害王动的凶手带到,还请代总监工尽快决断!” 霍至把“代”字咬的特别重,似有警告意味。 孔鸿信见是霍至后,本来要喷发的火气竟强压了下来“原来是霍至啊,扶我起来,你们先退下吧!我要处理公务!” 身侧的几名女子急忙把孔鸿信扶起,然后和其他女子退了下去。 云凡奇怪一个执事弟子竟然敢警告代总监工孔鸿信,而且孔鸿信还有点怕他,这霍至的身份就耐人寻味了起来。 孔鸿信说道“就是此人杀了王动?” 霍至用脚快如闪电般点在云凡双膝之上,让云凡双腿跪地,极尽屈辱。 霍至不卑不亢道“此人名为云凡,和王动是同一个石屋小队,趁王动修炼不备,偷袭杀死王动!他已认罪伏法,还请总监工决断!” 说道“已认罪伏法”的时候,他还有意无意的看向云凡。 云凡跪在地上,乌黑的长发遮住面容,不知道在想什么。 孔鸿信道“你们执法堂一般是如何处理这类事情的?” “回总监工,执法堂处理这种恶性事件,一般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直接喂妖兽,第二种是惩罚至艳阳天!” 孔鸿信迟疑了一下“他是个武者,直接喂妖兽倒是可惜了!” “现如今矿脉方圆二十里的人口都已被我们抓了过来,武者越来越难抓,最重要的是附近的武者已然有所察觉,若是被其他宗门知道此处是我宗据点,必然会危机此处矿脉,你又不是不知道外界宗门对我们雾影魔宗向来是穷追猛打!我看不如送他至艳阳天待上两个时辰,惩治一番即可!” 在雾影魔宗抓来的一千二百人中,其实武者只占据三百人,凡人占据了大多数,而武者挖矿的效率往往是凡人的一两倍,甚至几倍,毕竟武者的力量不是凡人可比的。 霍至说道“总监工说的是,可是如果不严厉惩治这类人,我怕敢杀人的矿奴会越来越多,对我们来说损失也不小,我看不如把两个时辰延长至四个时辰,这样才能有小惩大诫的作用!” 在雾影魔宗的人看来,每个矿奴都是活生生的元石,损失的每一个矿奴其实都是损失的元石! 孔鸿信迟疑道“四个时辰,他只是个炼皮境,怕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在艳阳天待上四个时辰即便是五重开脉境也未必受到了,更何况一个二重炼皮境! “总监工,不用怕,他的命硬的很,你说是吧!云凡?” 霍至高高的抬起头颅,想看到云凡恐惧害怕的眼神,他很喜欢欣赏那些弱者挣扎,反抗,最后无奈,死亡的情景。 因为这群“弱者”可以一再证明他主宰着别人的生命,他不是一个弱者,他是一个强者,他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然而霍至依旧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画面,云凡仍然低着头,不承认也不辩驳,无声的对抗。 事实上云凡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深刻知道人在愤怒的时候会丧失理智,变得疯狂,语无伦次,他害怕此时的自己一说话就会惹怒霍至这个“疯子”,得不偿失,所以索性就不说话。 孔鸿信说道“行吧,就按你说的办,让他在艳阳天待上四个时辰,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有没有这个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