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晨雾还没有散去,大雾将青阳镇周围的大山尽数笼罩了起来,大部分的百姓们都还没有起床劳作,整座城市都还沉浸在休息时的静谧中。
“呼~呼~”
在青阳镇的后山里,突然传出来一阵极为激烈的喘息声,视线拉近,之间在那林间的一处空地上,一道干瘦的身影双手正挂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瘦削的身体借助着手臂的拉扯之力不断在树干上做出一些古怪的动作,同时肚子时起时伏,每一次呼吸,都吹开一片周围的白雾。
另外,在他的手腕和脚踝处,各自绑着在码头捡来的粗布,裹着湿润河沙制成沙袋,汗水从衣服中滴出,滴在粗布上,导致河沙一直都保持湿润。
这道干瘦的身影自然就是沈诚,骤得一线摆脱当下生活机会的他按照书里的方法日夜苦练,不敢有一丝懈怠,这也是他和那些大户人家同台竞争的最大本钱、
汗水滴入口中,嫌涩的味道让他紧咬着牙冠,沈诚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经过高度劳累之后,浑身肌肉所散发出来的酸胀与精神深处投出来的疲惫。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疲惫都应该立刻休息,但是书中却告诉沈诚,想要突破极限,必须把自己逼到极限,才有可能突破。沈诚非常认可这句话,所以他一定要坚持,决不能放松,因为还没有到达他沈诚的极限!
缺糖缺水,让沈诚的身体宛如一张绷紧的硬弓,只差一线就要绷断,沈诚心脏传来的鼓动声此刻宛如神人擂鼓,震耳欲聋。
忽然一股奇妙的热力以心脏为中心,向着沈诚的四肢百骇发散出去。
是那赤血根的残余药效!
数日之前,沈诚虽然伤势痊愈,但手握天材地宝,如果他沈诚不服用,带到城里,也一定会被人盯上,所以沈诚一不做二不休,按照无名古书的记载将赤血根尽数吞服。
不得不说,这等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对于正处在炼皮境的沈诚来说,效果太大。仅仅数日的修炼,沈诚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干瘦的身体内充满了比以往强上许多的能量。
当然,效果好归好,但九品赤血根的药效给沈诚,就好像是一锅开水一股脑倒入一个小碗,大部分都消散浪费了,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才被沈诚利用起来,通过锻炼不断吸收。 “只差一线,我就能够晋入炼肉境!” 沈诚双手紧握,感受着肌肉内蕴含着的能量,脸上尽是欣喜之色,自从修炼以来,沈诚除了在山里偶尔看到一些补益的草药,根本就没有服用过什么灵药,这次迫不得已的服用,效果远超沈诚的预期。 “沈哥儿,又比以前有力气啦!” 正在沈诚为自己的进步而欣喜时,一道声音从林间传来,沈诚回头,正好看见一位荆钗布衣打扮的女子站在在一棵树下,是山里张猎户的女儿张馨匀。 “张姑娘。”沈诚有些害羞,他一直想不通,如张猎户那样的糙汉,怎能生出张馨匀这样柔弱温婉的女子“又随阿爸进山打猎呀。”沈诚抬头招呼道。 张馨匀微微一笑,道:“哪里敢去打猎,只是帮着阿爸煮些肉汤驱寒,山里雾气大,知道沈哥儿这时侯一定在山里修炼,所以多煮了些,给沈哥儿送来。” 沈诚心中一暖,这张馨匀和张猎户乃是三年前来到青阳镇的外来户,没人知道他们父女是什么时候进城的,平日里大多时间,张猎户都会带着他女儿在这山中狩猎,再用皮毛到镇上换取一些粮食,聊以度日罢了。 那张猎户虽然看上去五大三粗,但是身体似乎有些暗疾,平日里遇见沈诚在山中采药,都会嘱咐沈诚采摘一些偏门的药草,之后要拿猎物来跟沈诚交换,只是沈诚见张猎户需要的药草都是在镇上卖不了钱的,自己又是顺便采摘,大部分情况下便都没有收取张猎户的猎物。 也是因为这样一桩善缘,所以在山中讨生活的三人就日渐熟悉了起来。 喝过了药汤,沈诚向那张馨匀道了声谢,张馨匀向沈诚微微一笑,明明衣裳朴素,但她的笑容中却有着全然不似青阳镇本地姑娘的雍容与隐藏的更深的疏离。 沈诚没有在乎她眼里那更深的意味,三年的时光相处下来,他也隐隐能够猜测出这张猎户的身份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喝过了药汤,沈诚觉得自己修炼似乎比之前更加有力气了,他原地坐下,翻开无名古书的“术”篇开始翻看起想要晋入炼肉期,必须要学习的武技。 天下武学,分天地人三品,天地人又分青白紫三种等级,天最上等,人最下等,紫最上等,白最下等。 这无名古书不知什么来头,上面记载的武技驳杂繁多,上到地青品,下到人白品,尽数有所记载,书中还有数页缺失,疑似天品武技的记载。只是此时沈诚深知饭要一口口吃的道理,没去考虑寻那遗失的天品武技,而是按捺下心中的贪念,选了人白品的一种基础武技“刀拳” 这刀拳本身的威力并不强大,但纯粹是为了那无名古书上现存品秩最高的武技“青鸾刀法”打基础,不仅如此,对于修炼之人的要求也大大放低,而且其重心都放在修炼气力,极其适合此刻准备突破的沈诚。 “刀拳以臂为刀,要求达到浑身一体,手臂即刀,刀即手臂,练出削铁如泥之意,才算大成。” 沈诚按照书上的指示,演示了一遍拳法,总觉得不得要领,像跳舞似的,当下将所有的动作慢慢记熟,跟着一遍一遍的演练,甚至忘记了吃饭,忘记了饥饿。 一整天的时间,便是在沈诚这般片刻不停的修炼下迅速度过,而这样废寝忘食的努力,也是让沈诚打开了对刀拳的理解,从一开始的稚童学步,到后来的呼啸生风,沈诚的进步不可谓不大。 呜~ 一声狼叫惊醒了疯魔修炼的沈诚,他抬头看了眼天色,这才意识到此时已经是日暮西沉,一轮明月高挂天边,沈诚浑身一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整整修炼了一天,疲惫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浑身肌肉都在发出代表着难以承受的颤抖,甚至还有些地方沈诚已经感受不到存在了。 嘶 先前专注练功,沈诚没什么感觉,如今一收神,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无不是剧烈的疼痛。 “天色已晚,这时下山怕是赶不上青阳城的宵禁了,还是去那里过夜吧!” 想着,沈诚拖着疲惫的身子,像只猿猴一样往山的更深处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