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肃,你不要欺人太甚!”
人群中,张馨匀死死抱着手中的一棵灵草对那陈肃怒目相视。沈诚目光所致,一眼就看出那竟然是一棵年份不低的凝血草?
“这凝血草有价无市,但只对修行者有疗伤的奇效,对凡夫俗子却如同杂草一般,张氏父女为什么要用性命来保护这一株药草?”
远远看见这一幕的沈诚正疑惑间,忽然又看见那陈肃哈哈大笑,做了个我好害怕的表情,道:“你个外来猎户的女子,气性倒是不小。抢了我陈肃先发现的东西,却说我欺人太甚,怎么?您是强龙,要压死我这地头蛇呀?”那陈肃后半句话的讽刺任谁都听得出来,一个外来猎户,和那青阳镇的顶尖世家陈家比起来,算得上什么强龙?周围跟着陈肃一起来的富家子弟们闻言也是一阵哄笑,偏偏这张馨匀不以为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脱口而出道:“这灵草明明是我父亲先发现的,怎料被你们这群不要脸皮的家伙看见,竟然直接上手来抢!若是...”张馨匀说道一半脸上的表情又转变为了深深的无奈,看了眼躺在一旁重伤将死的张猎户后半句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那陈肃听见区区一介猎户的张馨匀竟敢开口骂他不要脸,原本就不多的耐心瞬间就被消磨殆尽,伸手一边要夺那张馨匀手中的灵草,口中还一边讽刺的说道:“区区一个猎户的女儿,也敢在小爷面前大呼小叫,现在还装什么高傲?哼,一会儿让兄弟们把你绑起来卖进青楼。看看你还能不能像此刻一样目中无人!”
那张馨匀间陈肃伸手来夺自己手中灵草,正作势要躲,怎料忽然听见陈肃的后半句话,整个人因为害怕,冷不丁的就愣在了当场。
唰
正在张馨匀手中的灵草将要落入那陈肃手中的时候,一声刀锋破空的凌厉声音在山谷中突兀的响起。一个人影箭也似的从远处射来,一拳重重的击打在陈肃要去接过凝血草的手臂之上。突如其来的剧痛感让陈肃下意识的惨叫了一声,当场连退了数十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是一愣,扭头看去,待看清来人竟是那沈诚后,纨绔们本来紧张的表情就又边的玩味起来。
“狗杂种!”
陈肃回过神来,望向那站在张馨匀身前的人影。眼中杀气涌动,气笑道:“沈诚?呵,一周不见,竟然学起别人敢来英雄救美了?怎么,是我上次打你打的不够狠?还是你沈诚觉得能够进入之前的小测中流,就真的能够跟我们这些名门望族是一类人了?”
那张馨匀看了一眼沈诚,眼中的原本得救了的欣喜一下子又变为了失望,就好像明明应该不懂修行的她,却十分清楚炼皮境的沈诚绝不会是陈肃及其一帮手下的对手似的。
沈诚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听见陈肃的讽刺,他冷哼一声,反手就是一拳打出,呼啸的拳风在形成的瞬间就变得凌厉起来,发出刀刃破空的刺耳声音。
那陈肃显然没想到区区炼皮境的沈诚竟然胆敢率先发起攻击,当下他手中蓄力,一掌带着点点金光,不遗余力的向着沈诚的拳头轰出。他觉得那沈诚胆敢率先发起攻击,乃是对他尊严的挑衅,他力求在一掌之下,就要叫这沈诚当场跪地求饶!
拳掌相交,仿佛传出金铁碰撞的响声。然而,让众人一脸愕然的是,沈诚竟然能够接下炼肉境二重的陈肃动用了武技的一掌而不落入下风?
“你也进入炼肉境了?而且还修炼了武技?”
这一交手,陈肃立即就感受到了沈诚的不对,他的皮肤,给陈肃的感觉竟然是比自己的还要坚韧一分,并且那力量,竟然也完全不弱于他!
坚硬的皮肤,超凡的力量,这是只有炼肉境才能够具备的能力。
“怎么可能,这家伙一周前还是个身受重伤的炼皮境第二重,就算他有奇遇得以提前恢复伤势,但又怎么能这样快就晋入炼肉境,还凭借着这神秘的武技与第二重的我抗衡?”陈肃的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认为沈诚即使晋入炼肉境也不过是第一重,并不能与自己对抗,刚刚能够接下自己一掌,全靠着武技的精巧。殊不知,沈诚这一周来,每天都接受血池的锤炼,他的肌肉早已异于常人,故而仅仅是炼肉境第一重,也完全能够媲美炼肉境二重的实力。
“侥幸被你接下一招,这第二招,我看你这贱民如何抵挡!”
说着,陈肃另一只手掌也是金光泛起,一个卍字图案隐约闪烁其中。一掌不偏不倚,直冲沈诚的胸膛击去。
“无相掌!”想不到陈肃已经开始修炼陈家的独门武技了!这沈诚这回怕是要废在这座山里了!周围围观的纨绔们暗暗想到。
沈诚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那向自己打来的金色手掌,虽说陈肃修炼的是那陈家引以为傲的人紫品武学无量掌,但这所谓的人紫品武学的威力不知为什么,在沈诚的眼里竟然显得那么不值一提。好像完全构不成威胁似的。
想着,沈诚鬼使神差的一拳击出,凌厉的破风声大作,同时沈诚的衣服下面,一道金色的符文隐隐发亮,正是当日石符印在沈诚身上后便消失了的那道符文。
沈诚此刻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现了这样的改变,他只觉得一股力量充满了自己的全身。这一次的出手似乎比以往要更加的霸道。
铛!
肉拳和肉掌相交,竟然在山谷中响起了兵器碰撞才会发出的巨大响声。
刹那间,陈肃只觉得一股难以抵挡的大力向自己汹涌而来,自己修炼的无相掌在那沈诚的拳头面前,竟然隐隐出现了一丝崩坏的痕迹!
破!
下一个呼吸间,陈肃手中的无相掌直接被沈诚一拳轰碎,而他本人也是脚步虚浮的急速后退,最后脚踝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翻在地。
不过,就在陈肃将要摔倒的瞬间,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影忽然出现,一手抓住他的腰带,用力一扯,就将陈肃给抓了回来。
“没出息的东西!”黑袍人瞪了一眼陈肃,愤怒的训斥了一声,他倒是不训斥陈肃强抢凝血草的行为,只是生气他与人打斗败下阵来。
“大哥!”
陈肃望着那出现在身前的身影,面色一变,眼中有着惧意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