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人”,两年间参与战斗无数,但是战功并不卓著。他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兵油子一样,不进不退,消极防守。
直到某一天一名玄武学院的成仙天才的死讯传来,一石激起千层浪。
与他对垒的是妖族名将,万海亭。同样是成仙境界,这位天才不应该没有一战之力。而且就算不敌,保全性命也应无忧。
万海亭是妖族名将不假,但是前些日子的战役,他都打得平平无奇。
而且据以往的人族将领描述,万海亭以诡道闻名,自身战斗能力十分有限,想要正面杀死精通各种仙法武技的学院精英,几乎不可能。
转头一看,万海亭前些日子打的仗,都是在跟人族军队打,还打得十分辛苦。而这一回,碰到了学院子弟,就赢得如此轻松,确实,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万将军,我,我手下的一个兵逃了……”
万海亭在妖族向来以治军严明著称,也难怪这名百夫长紧张。
“不管他的,你回去吧。”
百夫长如蒙大赦,对着万海亭千恩万谢,三叩九拜,长舒一口气,走了。
万海亭笑了……
逃走的那个人,就是这位“死人”。
此后,“死人”穿梭于朱雀州的各个战场,动辄以十万计的军队当中,没人会在意这么一个普通的兵士。
自万海亭大捷以来,妖族捷报频传,而且每回的捷报都附有人族天才的头颅。
一时间玄武州人心惶惶,一众人族将领苦苦支撑。
在玄武州作战的人族天才所剩无几之后,青龙战场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青龙州,朱雀志愿军中,李远东、何有为等人提议,三两天才结伴而行,以提高生存率。
柳牧尘和曼青衣自发站到了一起,李何二人自幼就是好友,组队的事也不必多说。
然而屠杀没有停止。这些天才的死相千篇一律,死法各有不同。
有的背后中刺而亡,有的直接拦腰斩断,有的经脉丹田完全被震碎……
最重要的是,不管哪个学院的,男修士还是女修士,都没了头颅。
很明显,是同一个人的手笔。而且这些天才死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无论是隐匿气息的手法,还是武技的等阶,抑或是自身的力量,都呈现出碾压的态势。
大战未胜,不能退回。于是,李何二人向学院上报了情况之后,又投身到战场中。
此人还在无情地收割着这些天才的生命。实际上他们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在这个人手下全身而退。
但是,他们是人族的豪杰,以进死为荣,退生为辱,天才的傲骨不允许他们苟且偷生。
这种大无畏感动不了那个收割者。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柳牧尘,曼青衣战死,遗体都没能保全。而且从打斗的痕迹来看,这一对苦命鸳鸯一息都没能撑过。
他们夫妇俩战死的那天晚上,李何二人开始收拾东西,并且各自写了一封信。自己的学院迟迟没有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准备好慷慨就义了。
实际上,各个学院都已经准备好派出高层战力了,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敌军用了卑劣的手段,但是麒麟中州的所谓皇族,在这个时候,下达了禁令。 满口的仁义道德,恪守规矩,人族根基不能动摇。不允许其他人出手,自己也不作为,保住了所谓根基,却看着未来毁在自己手里,这就是人中皇族。 在皇族极力反对之下,一众学院的金仙境元老也只能旁观。 这个时候,张启,去了一趟曼谷。 即便是在麒麟皇族的竭力封锁之下,柳牧尘的死讯,还是传到了张启的耳朵里。 张启这一辈子,除了教儿子,只收了一个徒弟,十六载师徒情分,不是父子,胜过血亲。 张启找到了曼族族长。 “柳牧尘的丫头,我过几天带走,从现在起,她就叫柳如烟。” 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拳头硬,说话也就硬。 修士皆知,张启只有一子一徒,而且张柳老少二人,以师徒称,以父子待。 当代曼氏家主更是清楚,当时在曼谷,柳牧尘和曼青衣的婚礼,他和张启同坐首席,柳曼双亲位居其次。以柳父辈的身份与曼祖辈同座,曼族对张启之重视可见一斑。 而张启其人,是明面上的最强者,性情豪放不羁,常人难以揣测。 所以,曼家主只得点头,张启,不能交恶。 “我家的孙子也先放你们曼谷,我去去就回。” 他要去的地方,是青龙战场。踏空乘风,两万里片刻便至。 人族的军队正在和兽族交战,但人族士气萎靡,军心涣散,大势已去。 突然,一道流光划过,从人族军队的后方。但是这道流光没有停止。 有妖族探子看见了,就拿出传讯令牌,上报了万海亭。万海亭走进了自己的营帐,拿出了另一块传讯令牌。 “老祖,速回,有大人物出现” 对面消息回得也挺快: “青龙战场全部天才已收入囊中,立返” 在战场穿行的张启突然感知到了一丝空间波动,就循着波动的方向,飞了过去。 少时,一道瘦削的黑影映入张启的眼帘,张启竭力缩短距离,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一炷香的功夫,这场追逐已经接近尾声,要抓住了。但是已经追到了边界,再往东,就是兽族的地盘了。 那道黑影肆无忌惮地入了境,张启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兽族是部落制,有三部,最西边的是最强盛的水族,族长、大祭司和大元帅守卫着这片土地。 那道黑影径直冲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然后,自爆了。 十万里之外的一名妖族老祖一口老血喷出,三百里之外的元帅府中,水族元帅单衍玉闻声而来,这种级别的攻击,值得他出手了。 张启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两人打了个照面,单衍玉发现来者是张启,掏出了传讯令牌,面色凝重地叫来了族长和大祭司。 张启岿然不动,虽然不想打,但这三个家伙他还是有把握战而胜之的。 “原来是张启先生,不知这是何意?”水族族长率先发难。 “不是我。”张启十分郁闷,不想多说,准备离去。 “阁下不打算给个交代吗?”人一多,单衍玉就有了底气,面对自己打不过的张启,也狂躁了起来。 “想打架吗?”张启反问了一句,然后从手上的储物戒指中往外翻东西。 “这是胡啸天,这是郎君平,这是向辉志。上一回我到你们兽族的东边,去找儿子的时候,顺带着收回来的,这回我还什么都没做,要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我也只好收下。” 张启拿出了三副骷髅,一副骨虎,一副骨狼,一副骨象,正是上一任东方林族的三位守护者,经此一战,水族部落才变成了兽族最强。 “张先生方才说不是,那必定另有其人,想是那妖族挑拨,故意嫁祸,望张先生和族长明辨是非。”大祭司找了个台阶,急匆匆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