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环顾一番,并未发现有何异样,随即便想要出门去马棚看看。
“白玉”是安平在安府最为亲密的伙伴,虽然只是一匹马,但是却似有灵性,每当安平闲暇、难过之时便会去找它聊天。
每当安平找它,它也会安静的倾听,偶尔抖动一下洁白的马鬃,听到兴处还会一阵蹦跳,算是回应。
正要抬脚,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传出。
“小娃娃,三天后,你想赢了那厮吗?”声音不疾不徐,却直击安平内心深处。
“你是谁,你在哪?”安平对于这句话的诱惑无疑是巨大的。
“我就在你面前,小娃娃,有的时候要学会低头。”那道声音有些不悦,向安平提示道。
听罢,安平低下头仔细端详,只见一道碧绿的光晕正立于地面,光晕之中却是一棵拇指大小的树苗。
“你……是人?”安平哪里见过会说话的小树,心中疑虑不言而喻。
“呸,小屁娃娃果然没见过世面。”说罢,扭动一下身躯,碧绿色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膨胀,不过数秒,光晕竟和安平一个高度。
安平望向那道光晕,顿时傻眼了,光晕之中,却是一身红衣的年轻女子,婀娜窈窕、柳眉凤眼,似仙女下凡。
只这么一瞥,安平的心好似被这忽如其来的女子牢牢抓住,不敢再看,急忙扭过头去。
“怎么样,小娃娃。你看我可是人?”苍老的声音在安平耳畔响起。
安平只感觉浑身一颤,想起女子那张脸,那身段,再配上这苍老的声音。
“饶了我吧,老天爷!”安平心中默念,却又望向那女子。
“你还是赶紧收了你的神通吧。”安平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望着那不知男女的人揉了揉额头蹙眉道。
“呸,还不喜欢?不识好歹的小屁娃娃。”女子柳眉一撇,苍老的声音违和的传了出来。
说罢,女子一挥衣袖,转眼间似脱胎换骨,俨然一副老者模样。
“仙风道骨”
这是安平看到老者之后的第一印象。
一袭青衣,双眼神采飞扬,如瀑白发散于肩头无风自飘。
眼前这人两次变幻,安平心中已有念想。
在灵州大陆,当灵力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可以依据自身体内的灵力属性变幻成对应的物品,但是想要在短暂的时间再次变幻,却少有人能够做到。
女属阴,男属阳。
而眼前之人,在一眨眼便切换阴阳两种形态,其实力可想而知。
如果此人能够帮我,那三天之后的灵武比试打败陈泽还是有很大的可能。
收回心念,安平对眼前老者道“我现在灵根已毁,无法成为灵师,怎样用三天时间去赢陈泽,还请前辈指教。”
“可别喊我前辈,我不是人,我只是一棵树,你可以叫我灵日树仙。”老者捋了捋浓密的胡子,眼神充满了笑意。
“什么,你真是一棵树?还会说人话?”安平脑海此刻已然炸裂。
一棵树,同时变幻阴阳两种形态,还会说人话,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安平生平所见所学的范畴。
“我并不会说话,你听到的只不过是我通过灵力传达给你的心念。”苍老的声音传出。
安平看向老者,发现他的嘴并没有动,而声音却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
“灵语”,灵州大陆一切灵物皆有渊源,如若两物相处久了,这种灵语便是一种特殊的交流手段,只有彼此能够听到。
而老者与自己对话,显然就是用灵语沟通。所以……
安平狐疑的盯着满眼笑意的老者,缓缓道“我们认识很久了?”
“哈哈,小屁娃娃,17年了,你说久不久呢?”老者笑意更深,盯着安平。
17年,岂不是从一出生?
安平此刻已经明白眼前此人究竟是谁了。
想到父母,想到这些年自己所受的委屈都与眼前之人有关,安平终于彻底忍不住了,冷冷道“这些年,你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你知道我父母是如何离我而去的吗?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会变成一个连灵师都达不到的废人……”
似是有太多的不满,有太多的委屈埋于心中,却只有寥寥几句。
一口气说完,安平已经气喘吁吁,像是用尽了身体所有的力气。
“呸,喊完了没,喊完了就想想三天后的灵武比试吧,难道你站在灵武台上大喊几句对面就会投降,无能的呐喊只是废人的特权。”老者收起眼中的笑意,一脸严肃将灵语传入安平耳中。
听罢,安平一怔,老者所言极是,目前首要任务是考虑三天后如何战胜陈泽,而不是在这里做一个废人。
“对不起,树仙人。”安平望向眼前老者,歉意道。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眼前老者给他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或许是他知晓自己的一切,却又在此刻适时的出现吧。
“哎……你父母的事,以后你会慢慢知道,当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或许你会改变自己的想法。”老者伸手在安平的肩头轻轻一拍,随即又道“灵根已毁,但是并不代表你以后就不能御灵。”
此言一出,安平被瞬间点燃。
“难道没有灵根也能成为灵师?”安平急切的盯着老者,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不能!”老者斩钉截铁。
听罢,安平直觉心头一凉,脸上期待之色随即黯淡下去。
“但是,可以成为一名驾驭灵师的噬灵者。”似是看出安平的想法,老者一字一字坚定的说道。
“噬灵者?”望着老者坚定的眼神,安平知道他并没有骗自己。
“对,不过关于噬灵者,其中的玄奥要比灵师复杂的多,今日就不与你讲这么了多了,待明早再和你说明。”说完,碧绿色光晕随即缩小,光晕之中灵日树仙纵身一跃,竟与房梁融为一体,随即消失不见。
“树仙人,树仙人。”安平见灵日仙人在关键时刻居然结束了对话,心中也是有些恼火,急忙呼喊两声,但并未得到回应。
此刻,房间一片寂静,而安平也早已筋疲力尽,抛弃脑海中一切杂念,跳上床,沉沉的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