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城,主城区,灵武场之上。
“安大少爷果然好魄力,竟当真敢来!”陈泽见安平走上台冷冷的看着自己,心下一寒,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阴冷之色,但毕竟周围人多,说话倒没之前放肆。
“我安某人向来一言九鼎,怎么能煞了陈公子的兴致。”安平淡淡回道。
“如果后悔,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大不了失了面子,否则等等我的火灵可不长眼,打残了安少爷,到时候说我欺负一个普通人,我陈泽心里可过意不去。”
陈泽虽想现在就一把拍死安平,但家族的面子却也不能丢,假惺惺的说道。
“我安平见识短浅,从未见过火灵,今日有幸,还望陈公子成全。”从小便见惯人情冷暖的安平,对于这样违心的话,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好,那我陈泽就恭敬不如从命!”说罢,一收折扇,面露凶光,之前的伪装转瞬便暴露无遗。
围观的众人见两人不再讲话,纷纷把眼神集中到陈泽身上,毕竟在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能见到灵师出手的机会屈指可数,这等近距离观看的好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只见一道凛冽的黑色灵气自台下一白发老者手中射出,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那灵气已经击中灵武场上一花边铜鼓,碰撞的一瞬,“咚”的一声,震的台下众人纷纷捂耳。
“好……好厉害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土灵吧?” …… 待声音消散,众人便纷纷议论起来,随即望向那老者的眼神充满敬仰。 战斗一触即发 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时间慢慢过去,两人却未动分毫。 “这厮,在等什么!”陈泽心中暗骂。只要安平先动手,以自己五段灵师的力量便可以在一瞬间灭了他,到时也算是名利双收,可他偏偏不动声色,让陈泽颇为恼火。 “我只有等他出手才能反击,他不出手我便和他耗着……”安平心中沉沉思索。 五分钟,十分钟…… 两人依旧没动。 终于,台下有人看不下去了,大声喊道“这算怎么回事,难不成那陈泽不会灵术?” 随着这一高喊,众人的矛头直指陈泽。 “我看他也就一花花公子,整天拿一破扇子装侠客呢!” “我看呐,就一大尾巴狼,也就是碰到了安平这个废物,逮到机会不得好好装一手!要是碰到别人,还不得给人提鞋……” …… 舆论者往往很奇怪,只要事情没有按照他们所想象的那样去发展,那么无论多莫名其妙的话都有可能从他们嘴里说出来。 一句一句的嘲弄、贬低传入耳中。 终于,陈泽忍不下去了。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陈泽的厉害。” 心念一出,整个身体竟以极快的速度变为赤红色,随即大喝一声,双手一抬,一条如巨蟒般的长长火舌从身前窜出,空气在这一瞬间好像经受不了如此剧烈的高温,火舌周围竟凭空冒起缕缕青烟。 灵武场上地毯表面一层薄薄的细绒逐渐卷曲、凝固、碳化。 台下众人纷纷扭过头去,避开这股滚烫的热浪。 安平只觉整个人像是要被融化一般,身体被这股热浪的冲击逼的倒退两步,抬头望去,心中一惊,火舌已然窜出两米,直逼安平上身而来,显然想要一击毙命。 台下,敖义见安平还没出手反击,大声喊道“你再傻站着可就要变成红烧猪头了。” 人群中,一个带有面具之人紧紧盯着那条火舌,正要闪身上前替安平挡下这一击时,突然,一声震破天际的兽吼传出,一个偌大的残影出现在安平身前,仔细看去,竟是一浑身淡红色的巨兽。 鹰首,蜥身,一身红羽,更为惊奇的却是长了四只鹤爪,傲然站立。 台下众人皆是一阵惊呼,生平哪里见过这等模样的生物,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向后退去。 惊呼声中,一团黑色火焰从那巨兽口中喷出,直向那红色火舌撞去。 一红一黑,在接触的瞬间,黑色火团渐渐消失,慢慢的渗入到那条红色火舌之中,向前急速飞行的火舌只是又窜半米,似是被凝固一般,就那样停滞在空中,眨眼间已变为黑色。 然而,让所有人震撼的一幕随即出现。 那被侵蚀的火舌身形突转,居然掉过头去直向那陈泽袭去,速度奇快,不过呼吸之间,距离陈泽已不到两米。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一闪,待众人看清之时,一健壮青年已经立于陈泽身前,两臂向外一展,一道金色光幕在虚空铺展开来,试图挡下这一击。 不过两米的距离,黑色火舌此刻已经离金色光幕不过一尺。 眼看下一秒就要撞向光幕,而就在此时,黑色火舌身形又一猛转,绕过光幕,直直向陈泽攻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只传出一半便戛然而止,而陈泽整个身躯已经变为森森白骨。 “啊,是黑色极阴之火,他……他是鬼绝派的人!”台下众人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目瞪口呆,然而此话一出,像是被从深渊中唤醒转瞬又跌入地狱,一声声的惊叫,一声声的呼喊,而后连滚带爬的逃走。 而就在此时,安平只觉心头一阵绞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望江城外,流云山。 “唔,我……这是在哪?”一道虚弱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安平睁开如铅般的眼睛,眼前的一切很模糊,阳光有些刺眼,安平索性闭上双眼,用耳朵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各种鸟鸣,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火声,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一阵阵肉香味。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就此埋骨深山了。”敖义的声音传了出来,虽然是嘲弄,但其中夹杂的紧张却无比强烈。 安平脑海中慢慢搜索着之前的记忆,望江城、大铜狮、灵武场、陈泽、一团黑火、一堆白骨,而后…… 安平心中一颤,费力的睁开眼,缓缓坐起身道“我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先别急,你已经晕过去一天时间了,吃点东西,免得等下没力气本少爷还得背着你。”说着敖义将半只烤山鸡递到安平面前。 安平接过,一边吃一边听敖义给他讲之后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