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今日相遇,也算有缘,何不让我先为你算上一卦?”神秘白发老者说了一句。
“哦,倒是有趣。先生平日里也是这般给人算卦么?”林啸云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奇怪的老头儿。
他捋着苍白的胡子摇摇头,“那可不是。老夫只给有缘人算卦,否则千金万银我也是不会动我这八卦盘的。”
他听得倒有了兴致:“哈哈,既如此,那便烦请先生了。”
“老夫算的是天意,个人机缘不同,天意也分三六九等,你可要听个故事?”
“愿闻其详!”
“有人风流倜傥引群芳倾慕,然而他却只求独身江湖来去自由;有人行事毫无章法被人嫌弃,但却最是重情重义;天下第一固然可喜,然而高处不胜寒,不是孤家寡人胜似孤家寡人;亦有人家世倾国,却为情所困。”
白发老者看着他,意味深长道:“得到一些注定会失去另一些,有人不愿面对这样的事情,殊不知天意就是这样有得有失。所以小友要想做有缘人,就要敢直面未来的人生。小友可想好了?”
老人家一番妙论高深莫测,寥寥几语道出百味人生,林啸云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拱手作揖,态度谦虚诚恳:“还请先生让我明天意、知天理。”
“不知小友心中所求为哪般?”
他端着手里的酒杯,眼眸诚恳坚定,“我心之所向——世外高人!”
“哈哈,好选择,好选择!没想到小友所求,竟是这般!还望小友坚守秉性,不忘初心。”
“小友,你是不是在疑问为什么我会给你算一卦,而说好的问题呢,是不是?”
林啸云点了点头。
“小友不必困惑,你的实力倒退不是偶然,也不是必然,就像你我相遇这般。
你的实力或许现在一直倒退,可说不定到哪天会突飞猛进一般!”
林啸云听了白发老者的话,不由得再次更加对眼前这位白发老者越发的尊重起来。
………………
烟笼寒水月笼沙,千灯晚照地渊域。
白发老者说要带林啸云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奇谈怪论,珍品美食,数不胜数。
他有些心动了,满怀期待地跟随老者前往,可是他没想到老者所说的绝无仅有的胜地竟然是地渊域最大的风月场所——泗阳坊!
河水在这座金碧辉煌的高楼庭院的身后静静地流淌,波光潋滟。
这里花天锦地、美眷似玉,可使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可使刀光剑影化为温言软语。
丝竹管弦在夜空中悠悠回旋,舞步翩跹在灯火里下摇曳生姿,歌声婉转在月光下轻轻飘荡,达官贵人与江湖子弟都在这处温柔乡中醉生梦死流连忘返。
贵客到访,老鸨倒履相迎:“恭迎城主大驾!让妾身为城主准备了老位子,一切照旧。”
林啸云好奇地往里面探了探头。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琴声舒缓低沉,百折千回,仿佛流水潺潺最终汇成一泓清潭。
佳人楚腰卫鬓霞裙月帔,从“清潭”中款款走出,仙姿楚楚,花影绰约,步步生莲,转盼流光,一颦一笑勾人心魄。
婵娟此豸,燕妒莺惭,风华绝代!
多少贵族世家来此,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身姿曼舞,云袖飘飘,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林啸云却无心欣赏这样的美景,红光满面的大官世子抱着温香软玉风流快活,他一个悠闲之人掺合其间,觉得十分不自在,脸色微红地左顾右盼。 灯火阑珊处,老鸨眼神落寞地看着人人簇拥的舞台,脸上似乎还流着两行清泪。 林啸云倏地想起,他来地渊域前,曾听说过一夜的泗阳八卦。 二十年前,泗阳坊的老鸨拥有天人姿色,是这十里城池风头最盛的歌姬,舞艳八方,音绝南都,连冠地渊域第一花魁数年,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泗阳坊成就了她的风光,也蹉跎了她的岁月。哀叹美人迟暮,不见当年风姿绰约…… “前辈,这就是您说的最有意思之地?”林啸云走到哪儿,身边都不乏有酒喝。 “小友,你这就错了,好戏还在后面呢。”白发老者摸了摸胡子,笑着说。 ……………… 泗阳坊,一豪华屋内。 一名他穿着彩虹色蓓花绸锦袍,一条暗麦绿荔枝纹宽腰带系在腰间,一头长若流水的长发,有双炯炯有神的朗目,当真是文质彬彬。 可说气话了,粗糙了些许,“怎么了?” “城主,前几天我们刚得到通知,在一酒馆外发生命案,死者是,是…” “是谁?你说啊!” “是少…爷!” 那叫城主的中年人,手中的酒杯瞬间被他捏爆! 周身气息瞬间覆盖住了整个屋子,使得刚刚报信之人以及周围的手下,都喘不过气来。 城主见状,收敛许多。 “调查清楚了吗?是谁杀了我儿!” “报告城主,此人身披黑色厚长袍!” 黑色?厚长袍? 刚刚进来之时,跟在一名白发老者身后的那名年轻人不就是身披黑色厚长袍吗? 于是城主问道:“那人是不是很年轻?” “是的!” 城主眼中冒出熊熊怒火,双手攥的死死的。 沉声道:“通知下去,泗阳坊,只可以进,不可以出!” “是!” ……………… “有没有搞错!我是来玩的,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一名年轻男子刚进去,发现有东西没带,转头要出去之时,被两名壮汉拦住了去路。 这不由得让年轻男子恼火! 这时,老鸨走了过来,“客官,你先消消气,怎么刚进来就要走呢。” “罗妈妈,你知道的,我钱落家了,所以才想去取。谁知道被这俩给…”年轻男子看着罗妈妈的到来,不再那么的恼火。 老鸨姓罗,他们都叫她罗妈妈。 “客官,你有所不知,今天这场子,被城主给包下了,酒水什么的,一律免单!” “有这等好事?” 罗妈妈见年轻男子不相信,用手拍了拍。 这时热热闹闹的泗阳坊,变得安安静静。 “刚刚接到通知,在座的客官,或者刚进来的,在或者马上进来的,今晚的酒水什么的,一律由城主买单!” 就在这时,全场欢呼雀跃! “不过,城主说了,只许进,不许出!” 对于这个要求,几乎所有人都没在意。 因为,是免单,谁还想出去呢。 可林啸云却不是这么的高兴。 眉头皱了起来。 “前辈,这就是您说的好戏?” 白发老者笑而不语。 “我懂了。”林啸云恢复了平静,依旧端着手中的酒杯,品着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