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伴随着雷音。
鄂北省这场大雨已经下了连续四天的时间。
大雨之下,一行人披着塑料雨衣艰难的走在山道上。
一个汉子望着前面不远处的道观,擦了把脸上的雨水,神情看得出极不情愿的样子。
“二牛,咱娘生病了不去医院,搞什么封建迷信来道观,这不是瞎胡闹嘛!”
“咱爹也是老糊涂了,这观里那个老道士前些年还到村里来要过饭,那里是什么有真本事的人。”
两个中年男子嘀嘀咕咕,一边走着,一边抱怨,脸上极度不满。
而领头白发老汉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只是偶尔眼神中还带着一缕担忧。他其实也不确定几年前那个老道士说的是真是假。
当初他借钱给老道士的时候,那道士说,无论之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上山来找他。
现如今老伴得了癌症,还是晚期。老伴怕两个儿子担心,谁都不让告诉。只有老两口的知道,他们去的医院都告诉他们已经没得治了。
这让陈老汉如何接受的了
如今自己碰到了事情,不过不管是真是假,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虽然下雨,但是道观大门依旧敞开。
山雨淅淅沥沥,进门的声音清晰
“福生无量天尊!陈叔,请进请进,您老今天是来烧香还是祈福的?”
魏正阳笑容满面,一边寒暄着,一边做了个手势让开观门,眼看释云观就要财务危机了,这陈老汉算是这里为数不多的香客了,每次上香祈福都会捐上一百大钞到功德箱内,这样的香客,魏正阳怎么可能不笑面相迎。
没想到,这陈老汉刚要说话,旁边的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便叫嚷着:“烧什么香啊,俺娘得了重病,让你师傅出来,给俺娘治病!”
对方的态度有些不善啊。
魏正阳皱了皱眉头,眼前这两个大汉让他有些反感,但是陈老汉他熟悉,自己当初上大学的时候,还找这位香客借过钱,所以承他一份香火情,不过分计较,只是脸色冷了下来。
陈老汉却是个识大体的人,开头便骂:“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怎么跟小师傅说话的!”
两个粗壮的汉子面带不悦,冷哼一声,不在言语。
陈老汉脸上强扯出一个笑容:“小师傅,我教子无方,冲撞了你,希望你不要见怪哈。”
魏正阳这才脸色正常些,又换上了一副淡然的笑容,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陈叔,您今天来是想治婶子的病的?”
陈老汉连忙点点头:“小师傅,实不相瞒,俺老伴得了淋巴癌晚期,医院都说没得治了,我这实在是没办法了....”说着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什么!咱娘是癌症晚期?!爹!你怎么不早说!”两个汉子瞪着牛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他们在城里打过工,知道得了癌症晚期是什么概念,那就是直接整个身子躺进了棺材,就差盖盖子了。
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到是癌症晚期!
两个粗壮的汉子顿时就萎靡了下来。医院已经束手无策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封建迷信。
“你娘也是怕你们哥俩担心。”陈老汉见自己两个儿子的表情闪过一丝欣慰,转而又继续道:“小师傅,烦请你去请道长,如果真能救下我老婆子,来日一定重修庙宇在塑金身。”
见陈老汉一家如此,魏正阳心中彻底没了气,只是老头已经走了,到哪里去给你请。
想着,他开口解释道:“我师傅已经羽化了,现在释云观我是观主。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帮忙。”
这句话刚说出口,一旁的两个汉子顿时炸了锅。
“什么?!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多少道行!这不是胡闹吗?!”陈老汉的大儿子陈大牛气的大喊起来。
就连陈老汉也是面如死灰,在他心里,这孩子都没他两个儿子大,能有多大道行,怎么可能救得了连省城专家都治不好的病呢?
“算了大牛,这是命啊。”陈老汉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两个汉子恶狠狠的瞪了魏正阳一眼。
“且慢!”
魏正阳叫住三人,苦笑一声,悄然抽出怀中放着的那张符隶:“福生无量天尊,陈施主,这张符隶你带回去,化水给婶子喝下去。”
两个大汉一脸狐疑。
“不要钱的。”
大牛二牛这才脸色恢复了正常,伸出手。
魏正阳咳嗽一声,递给了两兄弟。
看到这小道士如此,陈老头有些不太好意思,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舒展了一些:“多谢小师傅的心意了。”
他心里也没把这符隶当回事。一张符隶能治好癌症?这不是开玩笑嘛。
只当是小道士的心意。至于说喝符水,农村不生育的妇女喝的多了,根本不叫事。
对于符水能不能治病,魏正阳也摸不准。
不过灵气所化,肯定是有用的。这一点,魏正阳十分的确定。
而对于陈大牛,陈二牛的态度,魏正阳也不为怪,这两位虽说脾气较为暴躁,但却是很有孝心,他这里急躁也是为了尽孝道,想要让母亲能够真正的得到医治,要不然他们也大可不必爬这么高的山来释云观找自己师傅。
看着三人重新披上雨衣缓缓下山,魏正阳泪流满面。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可惜了自己那张符隶,本来还想着靠着这灵符圈点币子,结果做了慈善。
果然烂好人不能做啊。
想着,魏正阳又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巴。
不过他心里跟明镜一样,如果再让他选一次,他还是会给出这道灵符因为积善人家....必有余庆。 .......... 陈家村。 三人回到家中。 陈老汉脱掉雨衣,不敢进屋,蹲在门边望着房檐下的雨幕抽着烟。 陈大牛和二牛先是看了一眼房子里的老娘,之后走了出来,三个汉子蹲在门口一起抽闷烟。 “咱娘这病一点办法都没了?” “你娘醒了吗?” “娘遭了一辈子的罪,怎么会害这大病,该死..” 三个大老爷们各说各的,只是脸上的神色都是一样的惆怅。 二牛突然站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睛里发出一道精光。 陈老汉和陈大牛一齐看向他,第一次眼中露出希望,这憨子不会想到什么能够治疗老娘(老伴)的办法了吧。 “我听说县里的王家棺材铺里面可以定上好的棺材...诶呦..”只见陈二牛欣喜的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老汉一脚抛进了雨里。 “你娘(咱娘)还没死呢!”两个庄稼汉子一起大吼,显得十分气愤。 陈二牛委屈巴巴:“...那还有什么办法嘛,我这不是想让咱娘体面的走嘛...” 陈老汉看着这个憨傻的儿子,起不大一处来,胸膛起伏了良久,终于平静了下来。 “不是还有那个小师傅给的符吗?去煮了给你娘喝。” 陈大牛看了一眼陈老汉佝偻的身子,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作者题外话】:新书求关注,求收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