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这份“恶意”之后,慕冰空无奈的轻声叹息,原本下垂的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上移,直到锁定那几个挑衅的学员。
“噗——”
顷刻间,精神压力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学员的脑袋上,没有抗住的学生甚至直接喷出血。
“各位同学,你们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直陪伴你们到毕业的指导老师,也是班主任,我叫慕冰空。”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元能是冰,极寒之冰。我也是从洛神学院毕业的,但是由于我的元能比较稀有,所以在比较小的时候就被学员看中,从别的学校挖掘过来。所以我在15岁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洛神学院,比你们应该早了两三年。”
“然后我于三年后,也就是我十八岁的时候从洛神学院毕业,在院长的建议下,我去参军了。征战两年,成功助力我们的明未城把邻国花都和器域的关系融洽下来。”
伍染支棱起耳朵用心听着。
难怪那天在我家掉下来了,大概就是去花都执行公务的吧。
然而伍染并不知道的事,其实是花都有对于慕冰空来说格外重要的人。
“二十岁征战归来,我从一个和你们一样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成长了不少,能力也提升了一大截。原本很多长老都推荐我去明未城皇宫里效力,但是我选择这次听从我自己的,我留在洛神学院当了一名教师。”
“我想你们都应该看到了,教学楼总共有六栋,旁边最黑色的那栋,就是被称之为强者学员培养的重点区域。我一开始在那里教学,但是奈何我那个时候也还年轻,经常和同龄的学员产生观念上的冲突,导致我最后被降为四年级的教师。我身上穿的这件,就是四年级的教导主任服。”
“那为什么我又来到了一年级呢,全部都是为了这个小子。”
说着,慕冰空指向坐在教师正中央的伍染。
伍染一开始在听到慕冰空说那句话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不对劲,结果没想到,慕冰空竟然还真的点了他的名字。
众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伍染,有善意,也有恶意。
“这个家伙是我在去花都见一个人的时候,他救了我一命,我无意中发现他天赋异禀的能力。所以我决定让他进入洛神学院。但是很不幸的是,到目前为止,伍染都还没有开发出属于自己的元能。”
众人一片哗然,没想到,竟然还有无元能,也就是说一个普通人就进入了学院。
伍染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难道慕冰空就是为了把他当众处刑,才把他带到洛神学院的?
“那么,今天的第一课,也就是我们的基础理论课。”
“究竟什么元能呢?大家大可以把元能想象是一个储存仓,你们可以把自然界中各种元素装载进去。但是只能是一种。但是大多数人的身体更像是一个,需要需要受到刺激的储存仓,在受到自然界的各种刺激之后,只有一种适合自己的元能。也就是说,你所拥有的元能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基因给刻印了。”
慕冰空讲得很细致,伍染因为提前做过预习,所以对于慕冰空讲过的东西,他大多数都能够理解。
需要受到刺激吗?
伍染想着自己的心思,自然界中最有可能激发他的元能究竟是什么呢?
站在讲台上的慕冰空很明显看出了伍染的心思,原本流畅的讲解忽然停顿了一下。
“那么,现在我们来以伍染同学为例。”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伍染身上。
“伍染直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元能,大家来听我讲述跟他有关的事情,帮他想想看有什么元能是最可能激发他的。”
“伍染一直和重病的母亲生存在森林里,也就是明未城和花都的分界线一带。那么,我首先排除了植物系和土系的元能,因为长期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不被刺激是不可能的。另外,伍染为了给母亲治病,一直长期盗取各种最廉价的钻石,而这些钻石大多数都是劣质品,其价格只能换取相应的给母亲的药。所以,我也排除了金属一类的可能性,因为他经常和钢铁之类的东西打交道。”
“除此之外,伍染的母亲在我昨天带他回学院前,病逝了。”
班上的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所有人都看向伍染,就连洪昼坐在边上的位置,也都忍不住望了过来。
慕冰空打量着教室里的每个人,又故作轻松的接着讲下去。
“所以呢,我也排除了精神方面的影响,毕竟这么沉重的事情都没有击垮他,我想他的元能应该不是精神类型。”
“再给你们些线索,除了我刚刚所说的那些之外,伍染还有两个方向的可能性。一个是我最近发现,伍染平常挺喜欢观赏洛神湖,我在猜想,是不是他的元能和水有关。另外,来到洛神学院的他,从一种环境更换到了另外一种环境。洛神学院也算是除了皇室之外,科技最发达的地方,所以,有没有可能,伍染的元能是雷电,而且,是高纯度的雷电?”
线索一经给出,伍染周围的同学立刻恍然大悟,也有不少学生还沉浸在对于伍染的同情中。
由于慕冰空深情的讲解,这堂课虽然很长,但是对于各个学员来说,都过得十分充实。
回到宿舍的伍染,看见洪昼已经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书了。伍染抿紧嘴唇,轻声轻脚的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并不想打扰专注的洪昼。
“伍染......”
洪昼忽然发话,语调似乎有些低沉。
被叫住的伍染愣在原地,“有事情吗?”
“......对不起.....”洪昼埋了埋头,压根没有看伍染一眼。 反倒是伍染一脸懵,“怎么了这是?” 看伍染好像没有完全明白自己什么意思,洪昼恼羞成怒,“嘁,我话只说一遍,听不懂算了。” 伍染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看着洪昼的背影,竟然觉得有一些好笑。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洪昼是在为他曾经所作所为道歉。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傲娇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