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若没有其他的事,我等便先行一步了。”
沈意清秀白皙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里透着神采飞扬,转身就要离去,看上去极有教养。任谁看到都会赞叹一声好一个优雅温润的贵公子。
然而,就在转身的刹那,连屋檐的门槛都才刚迈出去。
上翘的嘴角重归平整,眼睛里实现了从善意到不屑的完美转变。
“呸!表里不一的老东西!”
甚至,沈意微微低下头,往地上哫了一口。
一旁,
沈浪与侍卫沈琦目瞪口呆,害怕的往陈啸天的方向看了一眼,手一抖,手中长剑险些没有拿牢。
刚刚他们虽然没有进去,但站在门口可是将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得亏现在陈啸天没有注意,不然说不得要发生些什么事情。
“果然不愧是言哥,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城主的帮助,这下我们沈家肯定能渡此劫难。”
出了城主府,沈浪有些兴奋。
沈言微微摇头:
“不一定,陈啸天这人,看似和善,但能走到这个位置又哪里有好易与之辈。”
“他出手帮助我们沈家可能只是想找个借口插手这件事情,撮合我跟陈婵恐怕是为了日后万一沈家灭族有个由头分割家业。”
“一旦这半个月里我们沈家露出丁点虚弱,这位帮助我们的城主大人估计会立马反咬一口。”
“到时候,我们对上的可就不止李家了。”
沈浪大惊,“那还跟他们合作,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沈言瞥了他一眼,无语道:
“我要是有仙人般强大,还用这样委曲求全?至少现在,与他们合作利大于弊,沈家确实多了些许空间。”
“说不定,他是真心想帮我们呢?”
“做人呐,还是要对人心怀善意嘛。”
沈浪讪讪笑道:
“还是言哥考虑周全。”
…………
回到沈家,一路上都没碰到人,正当沈言等人疑惑的时候,沈刚由远及近,几步间到了跟前,面色难看道:
“少爷,林家来了,沈家子弟都在大厅集中。”
“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这幅脸色?”
“李家也在…一起来的。”
沈言眼神一凝,运动内气向大厅方向纵去,沈刚等人紧随其后。
沈家大厅中,厅里厅外站满了人,然而双方的气氛并不和谐。
“李壮你好大的口气!张口就是要我沈家一半的基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大长老身穿一袭红袍,怒发冲冠,对着前方一个年轻人怒斥道。
族长沈岳脸色铁青,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那年轻人面容还算英俊,只是脸上的凶狠,眼睛里的阴鸠气息给他降低了不少印象分。
此刻,他张开手,大笑道:
“你哪里有的选择?现在你们沈家已是穷途末路,偌大一个沈家只有沈重一个初道境,你真以为你们还是以前那个沈家吗?”
只有势均力敌,才有底气去做冠冕堂皇的事情,你沈家如今不过粘板上是鱼肉,任人宰割。
何必与你们假模假样,撕破脸皮又怎样呢?
李壮身旁一个中年男子点头哈腰,谄媚道:
“是啊是啊,你们沈家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早该投效李家,这才是你们的唯一出路。”
一位沈家长辈起身,不忿道:
“亏你林宁还是林家五长老,不过是第二天就直接投靠李家,行这走狗之事。”
“你林家还与我们沈家共称三大家族,当真可笑!”
林宁被骂倒也不恼,皮笑肉不笑地道: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你们这一般顽抗到底不过徒增损失,又能如何呢?”
沈家长辈气的满脸通红,这林宁脸皮竟如此之厚,冷哼一声,无奈只能坐了回去。
“本少爷可懒得跟你们扯皮,现在三大家族两家联合对付你一个外强中干的沈家,你们以为是开玩笑吗?”
“十日!十日之内,李家的案板上必须出现沈家五十以上的产业凭据。”
“否则,沈家,便除名吧。”
李壮冷笑,一挥袖子,准备就这样走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李家怎么敢派你这种废物来威胁我们沈家?真不怕将你斩杀在此?”
“还是说,你们已经被李家放弃,成为这场斗争的导火索呢?”
李壮面色难看,他身为李家二少爷,平日确实只会吃喝享受,以至于现在他也不过练体三重。
但他从小娇生惯养,哪里有人如此辱骂过他?
“姓林的,还愣住干什么,去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李壮面目狰狞,怒道。
“鹰爪腾空!”林宁怒喝,身上爆发出练气七重的全部力量,冲出门外。
不过一秒,林宁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砸倒一排桌椅。
林宁脸色潮红,忍不住吐出血来。
沈言平平淡淡的进入厅内,身上的锦衣没有任何褶皱,仿佛林宁的全力一击对他没有任何用处。
沈言看向倒地的林宁,嘴角勾起,讥讽道:
“你也是个废物,早知林家都是这种货色,就应该早点挑起斗争,先占了你们的资源,浪费。”
一边与一旁脸色铁青的李壮说道:
“你们也配这么大摇大摆的回去?快滚!再慢上一点,我就杀了你们!”
看着沈言冷冽的眼神,李壮毫不怀疑他是真的想杀他们。
这一刻,双方身份对调,李壮拉着林宁,在沈家子弟的欢呼声,屈辱与恐惧中离开。
与沈家长辈出手不同,若是沈家家主出生,李家反而高兴,有了个出手的由头。
而沈言身为小辈反打了林家大长老,不仅林家脸面无光,却是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话虽如此,但沈言心里还是有些紧迫感的,李家的威胁…估计是真的。
主位上,沈岳挤出一丝笑容:
“言儿,做的不错。”
“真没想到,林家竟然直接与李家联合,当真可恶!”
一旁的长老们依然气不过。
“林家怎会如此果断的投靠李家呢?”沈言有些疑惑。
在他预想里,就算林家有顾虑不与沈家联盟,也不应该第二天直接向李家投诚。
沈岳缓缓开口:“狩猎队一事中,林家的损失其实比我们大。”
“去泽山时林家是他们家主林卫带队,碰巧遇到我们的队伍,想强行参与我们的物资分配,不曾想遇到初道九重的月牙狼王,合力击杀后又被后续的狼群撕碎,无人幸存。”
“林卫能力出众,老谋深算,林家走到现在几乎一半以上的功劳全是他一人的,现在一死,林家自然是一盘散沙了。”
沈岳露出沉思的神色:
“现在想来,林家比起我沈家还要不如,无一人可撑,只剩个初道境四重的林桂,不足为虑。”
沈言了然,林家势弱,与沈家结盟不一定能抗衡李家,而投靠李家,在他们看来对付一个同样实力大损的沈家,就太过简单了。
这样一来,不难想象事情一出,林家就马不停蹄的去找李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