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始末与疑惑
夜里虽静,心却不宁。承韫早早的就躺在床上了。脑子里满是这两天所发生的事。
这九年来,他一直都是秉着初心安逸的过日子。因为曾老的存在,每天都无忧无虑的,就算来到了逸云书院,这个某某二代,三代最多的地方,也只有一些小打小闹,总体来讲过得是普通又平凡。。
可如今,一件十几条人命的灭门惨案与他有了关系,或者说是与他爷爷有了关系,这叫他如何置身事外。
而且这件案子疑点重重,背后肯定有什么隐情。承韫思来想去,凶手只是针对这肉,还是说因为是爷爷带来的肉,他必须弄清楚这个问题,倘若爷爷昨日没有用肉换了衣裳,不知结果会是......他越想心里越是害怕。明日定要好好与姓秦的姑娘交谈一番。
第二天,承韫一大早就准备前往书院告假了,当然衣服也换回了以前的素衣。在靖国,八岁可入学,十八岁便卒业,十年的时间里,不单单是继往圣之绝学,更多的是学习先贤的精神。
而他,一个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早早的就完成了这些,他来书院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更加了解这个世界而已。
如今这一世的他已十七岁,即将卒业,书院早已是可去可不去的地方了,可他依然每天坚持来书院,都是因为他前世的本质造成的。
书院门口,学子们陆陆续续的经过。
门外,秦玉瑾和小梅早已等候多时,路过的学子们都会不经意间地瞟一眼主仆二人,真是美人到哪儿都会引起人们的眼球。
“秦姑娘早,小梅姑娘早。”承韫走过去简单的问候道。
“杨公子早。”主仆二人回复道。
“还请二位姑娘稍等片刻,我先去书院向夫子告假请辞。”
秦玉瑾点了点头:“公子请自便。”
随后,等着承韫出来,三人便离开了书院。
离书院不远处,着急的秦玉瑾率先开口道。
“公子,我们何时去阳夏?”
看着秦玉瑾着急的小脸,承韫回道。
“先寻一处安静之地,我有事要问一问你。”
“好,小梅你去把马车叫过来,我们先去墨玉馆。”说完,小梅转身离开,秦玉瑾又接着与承韫解释着。
“这墨玉馆是我秦氏平日里接待贵客的地方,如今也算是个幽静之地。”
说完这句话时,本是着急的小脸此刻却显得有些落寞。
“既然是秦姑娘的家产,那是便最好的了。”承韫正经地说着。
看着承韫认真的语气,秦玉瑾内心却有点疑惑,他是要问些什么问题?不是说好今天带我去见高人吗?难道是那位高人指点了什么?
之后两人并无交谈,直到马车的到来的,三人便一块乘车去了墨玉馆,当然为了避嫌,承韫只得坐在马车外面的驾车处。
马车停了,三人下了马车。 曾经人声鼎沸、宾客如云的墨玉馆,此时却是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秦玉瑾先行说道。 “公子请,以前的墨玉馆了不是这样的,哎,造化弄人。” “没关系,少点人正是我需要的。走吧,找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先谈正事。” 墨玉馆里的掌柜看着东家带着客人来,于是安排了一处幽静的雅间。 两人坐下后,小梅就在一旁掺茶倒水。 “公子为何不带我直接去见高人啊?”秦玉瑾先声道。 “秦姑娘,今日我的问题,还请你如实回答,最好不要有其余人知晓,当然小梅姑娘除外。”承韫没有回到她的问题,反而是先提出了要求。 “好,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小女一定知无不言。”秦玉瑾也认真的回道。 “昨日我出城之时,听到城门卫说起了锦绣坊的案子,可只听到一半就被赶走了,我想要知道案子详细过程,对于你来说不难吧。” 听完承韫的话,秦玉瑾有些犹豫了,这案子虽然满城皆知,可是里面个中详情也就办案的人和秦家一小部分人知道。为何他需要这些消息,还如此隐秘,不然他人知晓,于是她开口问道。 “是那位高人让你来问的吗?” 高人?承韫心想,看来这妮子还是不太信任我,不过情有可原,让我处在那个位置也不能随意说出这些重要的信息。不过事关爷爷的问题,他不得不谨慎,所以委屈下曾老了,用一用曾老高人的身份。 “没错,是他要我来问的,你知道的,高人嘛,都有些癖好,比如他就喜欢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这么说,他愿意帮忙了?”秦玉瑾得知是那位高人的意思,她瞬间精神了些。 “是的,如此奇怪的案子,他很有兴趣。他叫我先来收集信息,晚上再转述给他。所以还是请秦姑娘先说说这件案子。” “好。”她拿起茶杯抿了抿口茶开始慢慢讲起...... 这秦氏与锦绣坊虽有摩擦,但也都是生意上的。 两个月前秦玉瑾主仆而人上街游玩,锦绣坊东家的大公子张旭见着了,就轻薄了秦玉瑾。 谁知二人后面跟着秦家二少爷和家丁们。这秦老二看见姐姐被欺负了,上去就是一耳光,那张旭不服气,双方就扭打了起来。 这张旭本就一人,寡不敌众,加上素日两家本就有怨,秦老二和家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狠狠的揍了一顿,直到官府的到来。 虽然张旭轻薄人在先,可看着他身上伤势较重,且秦家先手打人,于是官府就断秦家赔给张旭五百两银子,可张旭一分不要就离开了,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可谁知就在半个月前,秦家老二在大街上被一群莫名的人给生生打断了双腿,然后这群人马上四散而逃,应该是有人庇护,这些人早早的就离开了武都。 明眼人都知道是那张旭在报复,可却没有证据。后来秦家得到消息说是锦绣坊的李掌柜找人干的。 发生这么大的事,秦家也一直在想办法如何处理。 而秦家老二,本就一十五岁血气方刚的人,心理和身理受到如此大辱怎会善罢甘休,他的想法则是如法炮制。 于是秦家的高护院向秦老二介绍了城里的一炼体中期的打手,想寻的哪一日让打手也废掉李掌柜和张旭的双腿。 可前天晚上却发生了命案。 “这炼体中期的人也不可能一人屠人家满门吧?”听完这个事件的始末,承韫先是怀疑道。 “的确,那李掌柜服中也有炼体境的护院,仅靠这炼体中期的人个根本办不到了,我二弟也没有那个能力请到更加厉害的人物了。” “可是你二弟没有,你二叔却有,所以昨日听小梅姑娘说起你二叔也被带走了。”承韫继续猜测道。 “没错,二叔也许请得到,可事情来的这么突然,二叔去哪儿找那么厉害的人?到今日也不知道二叔还有二弟怎么样了。”秦玉瑾既焦急又担心的的说道。 “那为何玄天司的一口咬定是你家二弟所为?”承韫继续问道。 “因为,二弟找上的那位炼体中期的打手也死在了李掌柜府上。”秦玉瑾想了想叹气的回答道。 “他死了,还死在案发,你家二弟让他动手了?”承韫很少疑惑的问道。 “不,现场还有一个人的痕迹,动手的应该是那个人,且实力很高,他们怀疑这个人是我二叔请来的,所以就将二叔带走了,至今全城还在搜捕这个凶手。” “那为何你二弟找到的打手会在那儿,而且如今死无对证,岂不是就坐实了你二弟买凶的罪名了?” “哎,虽然我二弟确实和那人有交集,可并没有让那人动手,而且二弟只是想教训李掌柜和张旭,怎么可能去屠人满门。” “那他出现在李府,还死了,确实很可疑。可我还听说,案发现场丢了一捆肉?” “确实是的,这也很是奇怪,可能是凶手动手后消耗过多体力,为了补充体力用吧,连玄天司也不知道为何。”完整的说完案件的来龙去脉还有疑点。秦玉瑾失落的不知所措,现在的她只有寄予于眼前这人了。 听完整个事件,承韫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他详细地捋了捋知道的线索。 此案的疑点太多了,无论是凶手的动机、目的、实力、来历都毫无头绪,还有那打手的出现及死亡,最最奇怪的就是那肉了。 “听完了整个事件,我觉得疑点很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承韫笃定的语气说道。 “是什么?”秦玉瑾好奇的问道。 “那个死在李掌柜府里,且又是你家二弟找的打手,他的出现和死亡很离奇,相较于凶手,他可不是无迹可寻。” “难道你有什么想法?”秦玉瑾继续问道。 “走先去你府里,去找找那位高护卫。”说完承韫准备动身千万秦府。 当承韫起身后,面前的秦玉瑾却无动于衷。 “怎么了,快走啊”承韫催促着。 “公子,你为何要帮我,真的是那位高人指使的吗?”秦玉瑾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承韫楞了一会儿,为什么?因为爷爷?因为她是美女而动了恻隐之心?因为是前世的职业带给他的正义感?或许都有吧。 “姑娘实不相瞒,刚才为了能够得到你知道的一些消息,我撒了谎,高人确实有,不过他并不知情,而我。”顿了顿接着说。 “而我可能实在不忍心看到有人生前做尽坏事,死后还要再拉人下水吧。” 秦玉瑾听了这番话,抬起头,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的看着承韫,朱唇微张,巧笑嫣然。 “公子真乃一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