徬晚时刻,夕阳染红了半片天,玄城内城之下,宋铭率领数百亲兵将正门围住。
围墙上,一个长须大汉身着金甲,表情庄严,怒视着宋铭道:“镇北王这还没上任就要造反了吗?”
此时民众已经被疏散,城门外即使站了数百人,依旧很空旷。
宋铭与那金甲将军对峙多时,消息已传遍全城,陈旭依然没出现,柳寒和罗斌早已带人在后方候着,只要双方一开战,宋铭就会被前后包抄,即便他再强,也会被人海战术耗死。
只是这样一来,玄州主力军队绝对受损过半,根本无法再抵御秦军。
宋铭满脸冷漠,指着换上新衣的丫鬟道:“公主害死我未婚妻的事,难道州牧王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
金甲将军道:“哦!那你要什么交代。”
“欠债还钱,杀人自然要偿命。”
金甲将军大笑道:“杀人偿命,哈哈哈!你该不会真以为打了几场胜仗,整个玄州就是你说了算?”
“玄州谁说的算我不知道,总之害死我的人,就得给她偿命,让陈旭出来见我。”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打败了柳寒,就真以为自己无敌于世了,看来今天必须要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免得到时候自负误了大事。”说完他从城门上一跃而下。
柳寒皱了皱眉,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跳下毫发无损,他自认做不到,连忙制止要冲上去的罗斌。
“看来传言是真的,金甲军团总督陈昊,已经到练体六重了,宋铭必败无疑,我们只需在旁观看即可,无需动手。”
罗斌看了眼城墙之上架好弓箭的金甲军,又退了回来,这阵仗,就算宋铭打赢了,也会被乱箭射死。他嘴角上扬,幻想着宋铭死后,如何去鞭尸,以解心头之恨。
之后城门打开,从里面又走出五名金甲将领,手持铁棍,在陈昊身后列队站好。
宋铭单手握戟,向陈昊冲锋过去,奋力一刺。
陈昊将巨斧恒于胸前,倒退了几步,既然挡住了宋铭的攻击。
宋铭大吃一惊,这是他经历战神塔淬体后,唯一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在这半年间他对练体士有所了解,自己处于练体七重初期,九州大陆从古至今,记载在史书不过一掌之数。
练体士提升修为时不会增加寿命,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淬体的速度越来越慢。能用一生时间提至练体五重,已经算是旷世奇才了,这突然冒出一个练体六重后期,且名不见经传,怎么能让他不震惊呢。
其实更加震惊的是陈昊,要知道宋铭不过二十出头,力量却稳在他之上,足以可见是练体七重。他也顾不得讲什么武德了,招呼着五位金甲将领一拥而上。
在交手的过程中,宋铭发现这五人都是练体五重,还会布阵之法,攻防有序,宋铭根本找不到突破口,再加上陈昊时不时的暴起进攻,宋铭一直处于下风。
好在他们耐力不强,才半刻钟过去,部分就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宋铭突发暴击,将一名金甲将领当众斩杀。
陈昊眼皮直跳,满脸怒容,径直向宋铭冲去,大声喝道:“宋铭小儿,你敢……”
乱了分寸的陈昊节节败退,被宋铭十招之内击倒在地,方天画戟直指眉间。他败的太快了,其余人还没来上前支援。
城墙之上,金甲士兵拉紧弓箭,对准宋铭,只要他敢动手立刻就会被射成刺猬。
柳寒和罗斌也开始动兵,将宋铭带来的人住,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陈昊六打一刚开始还处于上风,下一刻就被生擒了。
其实最出乎意料的是宋铭隐藏实力,练体七重,法师不出,当世无敌。他毫不怀疑,这样打起来,就算宋铭只剩下一人,也会让他们损失惨重。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致时,城门打开了,陈旭拉着极不情愿的陈雨走出来,包围的士兵自觉的让出一条缝,他缓慢的走到宋铭面前,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陈昊和一具尸体。剩下的四位金甲将领惭愧的低下头,不敢去向陈旭看去。
陈旭摇了摇头,这可是他最后的底牌,既然败得这么彻底,他挥手让城墙上的士兵把弓箭放下,又把包围宋铭的士兵遣散。
他将陈雨拉到宋铭面前,让她跪下,又让士兵压着当初侵害姬瑶的两个仆人上前,道:“老夫教女无方,才使得她犯下如此大错,今日老夫特意带小女前来请罪,要做何处罚,任凭镇北王发落。”
宋铭放下方天画戟,抽出腰间佩剑,走到那两名仆人面前。
那两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哭喊道:“大王饶命啊,这都是公主逼迫我们做的……”
宋铭可没耐心听他们哭诉,手起剑落,两颗人头掉落地下,鲜血四溅。
他看向陈旭,道:“要是我杀了她呢?”
陈旭好像已经知道了结果,并没有表现出过多惊讶,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愁容,显然没少为这事操心。
他原以为派出陈昊打败宋铭,这样就能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的是宋铭态度过于坚决,更意外的是宋铭一打六还是赢了,无奈之下他只能交出陈雨。
“能不能给本王留点面子,给她一具全尸……”
宋铭点了点头,其实他对陈旭还是很尊敬的,如果不是姬瑶已身死,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他如何都不会和陈旭撕破脸皮。
眼下陈旭有要和解的意思,他当然会同意,毕竟他只是要陈雨偿命,并没有要凌尸的意思。
片刻之后,陈旭带着所有人离去,现场只剩下宋铭和陈雨。
陈雨跪在地上拼命的哭喊道:“父王救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儿……”
然而陈旭走得非常坚决,连头都不肯回。她又对陈昊道:“王叔救我,你不能像那老不死的一样,眼看着家人被一个外人……”
陈昊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靠在陈旭耳边道:“都是你平时娇惯的结果。”
陈旭略微停顿了一下,平日陈雨就算是杀人放火,他也视而不见,百般放纵,这果真是他一手造就的,只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加快离开的脚步。
陈雨见陈旭他们指望不上了,唐突的坐在地上。
宋铭向她走过去,道:“很绝望吗?她当时也如同你这般绝望。”
宋铭每走一步,她就往后爬一点,曾经爱慕的男人,竟然提剑指向自己,她眼里充满恐惧,泣声道:“大…大王,看在奴婢对您一往情深的分子上,能不能饶奴婢一命,那怕往后给您做牛做马……”
宋铭没有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解下腰带套住她脖子,用力一勒。
陈雨使劲想挣开,却豪无作用,慌乱之下,她用指甲捉宋铭手臂,却连皮肤都没法挠破。
片刻之后,陈雨双手垂下,没了动静,宋铭把她丢下,用手放在鼻前,已经没了气息。
……
十日之后,宋铭坐在姬瑶坟前,提着大酒坛,猛的往嘴里灌。
在宋铭报仇后,他就派人到悬崖下寻找姬瑶的尸体,只是一无所获,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也无处可寻。
他找来姬瑶生前所穿的衣服,立了衣冠冢,每日来此处借酒消愁,可没有半点好转,依旧满脸愁容。
一名士兵匆忙赶到,在宋铭身边跪下道:“启禀大王,秦军已占领灵州,正集合大军,挥师南下,主帅神武大将军白镰,预计半月之后抵达木城。”
宋铭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道:“去准备一下,明日午时启程前往木城。”
之后宋铭回到榕城,这几日他一直住在李府,只是现在这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人。
宋铭知道,秦国坐拥两州之地,人口和军队是玄州的三倍,任凭他个人怎么强,木城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一个国家攻陷另一个国家,对于平民来讲没多大影响,只是换了个朝政而已,但前朝官僚,必定会被清理。
就算李父是个小官,免于清算,只要木城一破,玄州战火四起,难免会祸及平民,所以为了他们的安全,宋铭连哄带骗的将他们送到蜀国避难。
宋铭回到书房,翻看关于白镰的情报,他用手轻轻敲打桌面,“神武大将军,九州第一战神,至今已指挥过上百场战役,从无败绩……”
从情报中可以看出,白镰绝对不会低于练体七重,宋铭无力的躺到床上,道:“看来天意如此……”
次日午时,宋铭来到玄城,陈旭将其他三位将军百分之九十的兵力调给宋铭,只是他们并没有要跟着去的打算,甚至连陈旭的金甲军团也未曾出现。
这么重要的战役,竟然只有宋铭一个统帅,这一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宋铭倒是无所谓,他不惧死亡。
至于其他士兵就不同了,在前往木城的路上,个个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这已经不能用士气低下来形容,要不是宋铭以往的战绩过于耀眼,不然早就出现逃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