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到半小时,薛青带着一个肥胖中年人来到大堂。
薛家家主凭借着出色的酿酒能力当上了家主,在武之一道上没什么建树,北怀生推想眼前之人便是薛家家主薛定了。
于是北怀生站起身来道:“薛家主,不知道令郎身体怎么样了。”
薛青深深地看了北怀生一眼,他觉得眼前的少年十分不简单。
北怀生一开始嚣张跋扈,现在却一眼便认出了薛家的家主,毕竟薛定看起来一点家主的样子都没有。
薛定连连躬身道:“多谢小兄弟的大恩大德了,松儿的身体状况已经好多了,好多了,哈哈哈。”
薛青咳了一声,显然是在提醒薛定的家主身份,但是薛定哪里管这些,他的心里只有两样东西:酒和他的宝贝儿子。
“听说小兄弟想来一尝我薛家的酒,那我可得好好招待了。外面卖的醉桃仙固然好,但真正的极品还得来我薛家喝,哈哈。”
说罢,薛定拍拍手掌,仆人拿来了一坛酒。薛定小心翼翼地开了封,往一个透明玉杯里到了一杯,然后郑重地端到北怀生面前。
北怀生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倒不是他不想好好品尝,而是他急着进行下一步计划,他看着薛定慢悠悠地倒酒早已不耐,接过酒后便一饮而尽。
“土包子,哪有这样喝酒的。”薛定小声嘀咕了一句。
薛定向来见不得别人糟蹋酒,北怀生此举无疑是糟蹋了,要不是看在北怀生救了他宝贝儿子的份上,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薛青又咳了一声,示意薛定忍耐一下。北怀生自然是听见了,但他就当没听见。
酒流入腹中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北怀生很少喝酒,但是此时也不到他不感叹这真是极品好酒。
“不知此酒与一般的醉桃仙有何区别?”
“此酒名为梦里泪,是我经过无数次试验酿造出来的,小兄弟明日醒来便可知此酒的妙处。”
梦里泪是薛定自创的一种酒,北怀生不知道日后有多少人为了这一口酒而甘愿赴汤蹈火。
“我花了十数载的功夫才酿成了这一坛梦里泪,希望小兄弟下次定要好好品尝,这坛酒就当送给小兄弟了。”薛定十分肉痛,显然这是他最珍贵的一坛酒。
北怀生起身躬身道:“小子定遵薛家主的教诲。”然后郑重地将这坛梦里泪收在了乾坤袋里。
北怀生此举并不是惺惺作态,薛定甘愿为酿一坛酒付出十数载的心血,他不禁肃然起敬。
薛定又拍拍手掌,仆人又抬来五瓶酒。
“另外这五坛极品醉桃仙便送于小兄弟拿来消遣了,不知道小兄弟住在何处,我亲自带人送过去。”
北怀生现在还没住处,不过他打听到太和镇最有名的客栈名为客来轩,于是便说道:“送去客来轩吧,如此就多谢薛家主了,我也不枉此行了哈哈。”
北怀生说完便往外走,心里暗想:怎么不送我点钱财啊,没有钱财我连客来轩都住不了,而且接下来的计划也就泡汤了,只要逃之夭夭了。
北怀生感到每一步都无比沉重,正当他快走到门口之时,薛定开口道:“小兄弟请留步。”
北怀生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说道:“薛家主还有何事?”
薛定拿出一个乾坤袋递给仆人,仆人接过躬身递给北怀生。
薛定说道:“本来不愿用这些身外之物来污了小兄弟,但小兄弟的恩情太大了,我心里老是过意不去,请小兄弟务必收下。”
“有心了。”北怀生看也不看便随手接过。
出了门后,北怀生悄悄地打开乾坤袋,发现里面共有一万枚元灵币、一把扇子、一枚火红的戒指和一枚续命丹。
那把扇子外观非常漂亮,北怀生心知这是一件宝物。扇子里面刻画着一个迷宫,并拥有拥有眩晕效果。
那枚火红戒指由血丝天石所制成,血丝天石非常罕见,它对火属性的至宝有很强感应力,是探索火属性的至宝的关键。
续命丹能让重伤之人恢复如常,但是这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续命丹和回春丹药性相克,服用了续命丹后便不能服用回春丹,这也是薛家没让薛松服用续命丹的缘故,否则薛松必死无疑。
这些收获远远超出了北怀生的意料,自己即使是救了薛松一命,薛家给一千枚元灵币便已经足够了,但是薛家却给了一万枚元灵币外加两件宝物和一枚续命丹。
北怀生略加思索便已经清楚,薛家是在赌。
北怀生身份神秘,并且敢违抗三大家族之令直接出手帮助薛家。
薛家即使过了眼前的危机三大家族也不会善罢甘休,往后仍然会对薛家出手,到时手段恐怕会更加残忍。
北怀生身份神秘,这次竟然直接出手帮助薛家,显然没把三大家族放在眼里,他背后的势力恐怕不简单。
薛家料想三大家族必然会对北怀生出手,到时两方火拼,说不定北怀生背后的势力能让三大家族付出代价,而自己与北怀生交好,说不定三大家族就不敢随便对自己出手了。
北怀生默默摇头,这薛家可真是冤大头,自己无依无靠,怎么可能能与三大家族对抗。
不过也不怪薛家病急乱投医,这些年敢违逆三大家族的意思的就北怀生一个人了,即使是太和镇的城主肖刚也不过与三大家族同流合污之辈。
北怀生先是换了一身锦衣,然后径直走向景龙坊。景龙坊在太和镇非常有名,基本上这里的商品都是整个太和镇最好的。
景龙坊几乎每一个摊位都有很多人,但只有一个摊位却空无一人。只见摊主是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他正闭目养神。
北怀生见状便走上前去,只见男子面前放着一幅画,画中空无一物,而标价居然是五千枚元灵币。
这也太坑了,北怀生不知道中年男子是不是疯了,哪怕他拿一幅假画来卖都没拿一张白纸来卖荒唐。
但是北怀生却想买下来,他的目的就是花大价格买一些没用的东西来显得自己出手阔绰。只是买一张白纸,好像会显得自己比较傻。
北怀生用右手轻轻触摸那一副画,并没发现这幅画有什么异样,那男子忽然睁眼,骂道:“不想买就别摸。”
“不摸怎么知道它是货真价实的呢?”北怀生没好气地反问道。
“那行,摸了又不买的就给一百枚元灵币。”中年男子淡淡地说道。
北怀生心想除了眼前这幅画外,其他东西似乎都比较正常,要引起关注还得从这幅画入手,于是伸出左手拿起那幅画。
突然之间,北怀生似乎与这幅画产生了共鸣,画中的角落处突然了出现了几条黑色线条,而且有向外蔓延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