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指楼?”
断指楼是不受帝国约束的一个组织,他们号称知晓天下事,武者的等级排序也是由他们来制定。
断指楼根据武者展现出来的实力将武者划分为天元、地灵、玄武、黄道四个榜单,每个榜单又分为一等、二等、三等。
每一个上榜的武者都拥有很强的实力,因为断指楼的标准太高了,即使是最低等的黄道榜三等武者,也能在太和镇称雄了。
而在这四个榜单之上便是半神榜,这个榜单并不会对外公布。
半神也称上仙,但几乎每一位上仙的踪迹都是飘忽不定的,很少人看到过他们,传说在太和镇有一位上仙隐居,这才引得这些年来这么多武者找寻至此。
上仙之上便是天神,传说中只有那位北天神魔达到这一境界,后来天罚降临才将他诛灭。
众人越听越心惊,这个南半仙竟什么话都敢说出来,有些武者怕惹上麻烦就先行离去了。
红袍武者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对同伴说道:“这些家伙,连听的勇气都没有,这不是还不如这个老头吗?”然后对南半仙说道:“你只管往下说。”
南半仙继续说道:“当时那魔头杀入安平镇,一路势不可挡,但因为他并不认识那南怀梦,所以要求南镇源一个时辰内交出南怀梦和南家的宝物。”
说到此处,一名手持宝剑的青年也忍不住插话道:“既然这魔头提出了这两个要求,想来南镇源不肯答应才造成全城被屠。”
南半仙“嘿”了一声,说道:“那南镇源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他深知魔头势不可挡,便打算把自己的宝贝儿子交出去换全城的平安,但南夫人哪里肯,她偷偷将南怀梦藏了起来。”
“妇人之见!这下好了,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宝贝儿子倒是害了全城人。”红袍武者怒道,显然他也是觉得应该把南怀梦交出去的。
南半仙点了点头,说道:“那南夫人可能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但那南怀梦也跟他爹一样铁骨铮铮,他并没有躲起来,而是走出城门,打算用自己的生命来平息这场灾难。”
“那南怀梦走出城门对那魔头大喊他就是南怀梦,那魔头确认了身份后便轻飘飘一掌就把他打死。”
绿衣少女问道:“那魔头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不知道第二个条件那南镇源有没有答应。”
南半仙摇摇头,叹道:“没有,那南镇源说此宝物已毁,虽然那魔头也已经失去了对那宝物的感知,但那魔头哪里肯善罢甘休。”
“那魔头十分愤怒,眼看便要大杀四方,此时老夫也已经赶到,便跟那魔头交上了手。”说到此处,南半仙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胡说八道,你这是拿我们来消遣了,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打翻。”红袍武者听到此处忍不住发火,他本来已经对这个故事信了七八分,哪知道南半仙突然在这个故事里加入了自己。
众人也顿感索然无味。
“请前辈接着讲。”角落里有一名白衣书生,只见他长得温文尔雅,眼神里带着一抹忧伤之色。
“好俊啊!”那绿衣少女忍不住赞叹道。
“嘿嘿,大家就权当老夫在吹牛好了。咳咳,话说那日我跟那魔头大战了一场,打得难分难解……”
“那魔头带着一个特殊的面具,而且出手似乎有所保留,不知道是不是怕被人认出身份。在一次比拼中,我把他的面具打落了。”
“哦?那是否有看到此人是谁?”那红袍武者听到此处又重新燃起了兴致,他虽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是心思却十分细腻,他猜想是背后有人指使这个南半仙说这件事的。
“可惜掉落面具之时他转身转得太快,那时候我又落了下风追赶不及,一时没看清他的真面目,但是城下的人却是看清了。”
“那南镇源的眼睛盯得老大,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那魔头此时也十分惊慌失措,重新戴起面具后便开始大杀四方,要把那些看过他真面目的人杀尽。”
“老夫连忙去制止他,但此时的他陷入了疯狂的状态,我不是他的对手。我的头发和胡子便是那时候被烧掉的。”南半仙说罢指了指自己的头。
“后来来了十数名武者精锐,这十数人个个了得,安平镇哪里还抵挡得住。我看事已至此也无能为力,便问那南镇源可有什么心愿。”
南半仙说到此处,只见那白衣书生竟然全身都在颤抖。
“那南镇源有没有将那魔头的身份告诉你?”那红袍武者当下也不揭穿南半仙,顺着他的话头便问道。
南半仙摇摇头,继续说道:“那南镇源应该是怕我会被追杀,并没有告诉我真相,只是把他儿子的尸身交给我,让我好生安葬。”
“而且,他把那件宝物交给了我!”
此言一出,原本并不相信的人也禁不住沉思,甚至有些打起了主意。
红袍武者深知此事并不简单,怕周围的人起了贪念惹来杀身之祸,于是出言道:“别听他吹牛,他要是有那等宝物,还需要来这里讲故事换酒菜钱?”
这时众人才没了那些小心思。
“我虽不是那魔头对手,但那魔头想将我赶尽杀绝也非易事。我把那孩子安葬后不久便赶回了安平镇,只见那里血光滔天,连同那十数名武者也葬身于此。”
“嘿嘿,想来那魔头连同自己的部下也不信任,在杀尽安平镇之人后便将部下也斩杀了,这些人助纣为虐,死了也是活该。”
讲完后,南半仙长呼了一口气,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嬉笑道:“各位爷,这个故事还行吧,不知可否再赏些酒钱?”
“你这老头这么厉害,哪里还需要我们给你酒钱了,去杀几个魔头就有了。”那绿衣女子没好气地说道。
“我这不是被打残了吗,现在怕是连你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都打不赢了。”
正当南半仙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时,那名白衣书生突然走到南半仙面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说道:“请前辈收我为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