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现在有个事情需要你做决断。”天涯眯了眯眼神,但他整个人现在看上去特别的严肃。
“什么事情?”许易山问道。
“在我来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这个消息与你无关,但不知道你听了之后会不会有想法。”
天涯说着,皱了皱鼻子,似乎在享受自己鼻子现在可以动的时光。
“是什么人的消息?王叔?还是我父亲?”许易山疑惑道。
“都不是。”天涯回答道,”是关于牙山的。”
“全军覆灭了?”许易山骇然道,“这不可能啊,按照我们之前的推算,就算是牙山的死尸都化成了厉鬼,那符甲铁卫营的防御也能再支持个一两天的。”
“比全军覆灭还要惨。”天涯说着摇了摇头,“这个权术阴谋,我不懂。当初上位,我全靠自己的一身硬实力。但即便是强大如我,也在这权术里面吃了不少大亏。我虽然杀了不少犯我的人,但只要在那个位置上,就不能安稳。上一次,我就是受了重伤,被主人救下,才不得不在他的气海里借助他的灵气滋养,来养伤。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那里,有些画面,我希望你能忘记。”
天涯一说到这里,许易山脑海里就浮现出天涯那天仙风道骨的飞出去,又狼狈地飞回来的样子,这画风太美,许易山忘不掉啊。
“而这符甲铁卫营,是帝王挥下的精英部队之一。”天涯继续说道,“敌人很聪明,一次就消磨对手一点实力,并不完全剪除,而且理由也非常充分。”
“符甲铁卫营?”许易山对魏宣这人的印象不错的,有实力,有血性,而且还不傲娇,对息法营这种身份的人也能表示对其实力的认可。
“没错,这个消息就和符甲铁卫营有关。”天涯说道,“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遍全军了,都说符甲铁卫营因不敢违抗军令,又被敌人杀破了胆,已经投敌了。现在,镇山王司马泉,已经派奇火营统帅南宫岳前去剿灭叛军,镇守牙山。”
“这不可能,这南宫岳还要通敌的嫌疑,符甲铁卫营更不可能投敌。昨天那般的厮杀都挺下来了,他们现在的眼里对鞑厥人只有仇恨。”许易山为符甲铁卫营辩解道,这谣言,简直让人震怒,发狂,心中恶气更是层出不穷,需要发泄。
“不管符甲铁卫营投没有投敌,今日都是符甲铁卫营的死期。他们是好汉,但这些好汉也不过是权术斗争下的牺牲品而已。”天涯说道,一副不光我的事的神情,“而你,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今日若是我来晚一步,只怕今天你就会笑死在这里,阎王收你魂时都会为你的死因犯难。”
“不行,既然我知道了,我必须去救他们,哪怕通知他们离开也好啊。”许易山说着,看了看天涯,“老王走的时候,把你托付给了我,所以,我现在是你的主人。”
天涯指了指自己这身衣服,有指了指许易山,说道:“我是神尊,你是士卒,这样说,我不要面子啊。当然,只要灵石管够,我替你做些小事也不是不可以。你不知道,当得知你被抓的时候,我吓惨了,之前你给我的灵石只够吃三天。你瞧我兜里,都没几块了。”
“可我的储物袋......”许易山还没有说完,天涯就拿出一只储物袋,许易山一看,正是自己的那只。
“上面的封印符文,我也解不开,更别提他们了。”天涯说道,笑嘻嘻地把储物袋递给了许易山,那神情,即便是天涯不再说话,许易山也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这样子的话,花费会有些大,但许易山为了那些与自己同患难过的生死兄弟的性命,他毫不犹豫。
虽然天涯名义上是他的坐骑,但实际上这种关系似乎并不十分牢靠,反而用灵石建立起来的关系,几乎牢不可破,坚不可摧,万年长存。
许易山取出一大把极品灵石,天涯眼睛放光,接过灵石,抓起一颗,咯嘣咯嘣地吃了起来。
“我的那两把灵兵呢?”许易山问道。
“哦,那两个废铁啊,你的血脉附灵的东西都是天级附灵,出了境界极高的人,一般人无法强行毁掉你的附灵。不过境界比你高很多的人,都是看不上这两个废铁的。”天涯说道,“你施展灵气召唤,这两个废铁应该没有被拿远,只要你的灵气触碰到了,自然能召唤回来。” 许易山闭上眼睛,用力召唤,如然感应到那两把灵兵并没有被带到很远的地方,而且并没有被加上什么禁止。 很快,冰火两道光芒闪过,飞到了许易山的身边。许易山没有迟疑,立刻收回到自己的储物袋里,剑囊虽然帅气,但是没有强大的封印,无法保证自己武器的安全。 “我们出发吧,晚了就只能收尸了。”许易山很严肃的说道,身上的神羽衣也转化成息法营的模样。 天涯点了点头,现出真身,一只仙风道骨的仙鹤,长长的利爪,一身灵羽散发出赫赫威压,那只尖嘴宛如一只利剑,让人不敢靠近。 许易山骑了上去,一声鹤鸣响彻天际,天涯振翅飞舞,化作一道流光消失,许易山眼睛一花,待眼前景物再次组合成可以看见的模样时,已经是牙山附近了。 许易山向牙山望去,目光汇集在第十八峰上,只见山顶的营寨符光闪动,人影潺潺,俨然一副坚守阵地的模样。 许易山见此情形,放下了悬起的心,对天涯说道:“好在我们来得及时,他们还在。” 天涯则摇了摇头,向北边指了指,又向南边指了指,许易山向天涯指去的方向望去,北边黑影重重,南边也如太阳初升一般,红光如霞。 天陨黑骑不但重新集结,准备对牙山最后的防线发起总攻,带着“平叛”的奇火军也杀气腾腾地赶来了。 许易山只希望,这南边和北边的敌人,在山下会互相征伐,减少牙山的压力。不论怎么说,符甲铁卫营和奇火营虽然在内部的派别不一样,但总的来说,他们还算是同一条阵线上的战友。 面对同样的敌人,在敌人被弱小、消亡之前,至少应该在表面上同气连枝吧? 但是,当战斗打响之时,许易山发现自己错了,完完全全的错了。 天陨黑骑和奇火营如同两只互有通信的友军一样,一个只进攻北面的营寨,一个只进攻南面的营寨。 而符甲铁卫营对于奇火营的进攻,完全没有准备,遭受了极大的损失。 奇火营虽然是正面突击,但符甲铁卫营一直把他当作友军对待,直到奇火营进入营寨,对营寨内的士兵痛下杀手,牙山的守卫者们才发现,自己居然被自屠戮杀害了。 “天涯,你能阻止这一切吗?”许易山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说道,“别让那些英勇之人受到无谓的牺牲。” 天涯凝神四顾,等了一会才点了点头。 只见它又幻化成神尊的模样,施展秘术。 “逆天神冻诀,破!” 只见从天涯身上爆发出无比强大的灵气波动,一下就把方圆百里之内的一切东西都冻住了。 “咦,你怎么还能动。”天涯惊讶地看着许易山,许易山已经用不可思议替代了他脸,那表情,几乎是恨不得在自己脸上刻出这几个字。 “我当然能动了。”许易山说道,“你怎么会王叔的秘法。” “我是他坐骑,一身本事都是他教的。”天涯傲气道。 “那你能教我这个吗?”许易山挤出小狗一般的可怜眼神。 “你不行。”天涯淡然道。 “别说我不行。” “为什么,你就是不行。” “换个词吧。” “好吧,你没有足够的灵气来施展。你也看见了,这一招损耗的灵气非常多,对了,消耗了这么多的灵气,你是不是该意思一下。”天涯说罢,朝许易山不停的挤眉弄眼。 许易山摇了摇头,取出一把灵石,直接塞进了天涯的嘴里。 “我们走吧。”许易山说道。 “.............”天涯嘴里嚼着灵石,说话含糊不清,但许易山还能听明白了,好像是三个字,“我们走。” 许易山还没有反应过来,天涯就提起许易山的后颈,直接起飞,许易山还来不及叫唤,就已经到了符甲铁卫营的营寨。 此时,一切都被冻住,许易山虽然到了这里,但怎么救出这些人,他一时之间想不出办法。这里人虽然不多,但也有一千多人,怎么把这些人安全的带走,成了许易山的一个难题。 而一旁的天涯,却一直在那里咀嚼,发出带感的声音,不断打断着许易山的思路。 许易山瞪了天涯一眼,天涯憨厚一笑,一口把剩下的灵石一口吞下了。 许易山以为自己可以安安静静的来思考问题了,但天涯突然打起了嗝,而且这嗝和一般打嗝还不一样。 “这,呃,呃,”天涯打着嗝说道,“灵气不太消化,没有嚼碎,呃,呃。” 许易山一掌大手,猛然地往自己脸上贴去,他是彻底的无语了。 不过,天涯却突然说道:“你怎么还不把人装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