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山山脉,其内的十八座山峰紧密相连,形成一个半圆,如同一只巨兽的下颚牙齿,因此而得名。 但牙山自古都是兵家必争之地,牙山一边是恒古大峡谷,另一边是汹涌澎湃的浦江。 因此,牙山成了鞑厥人南下的必经之地,但因牙山并不算是高大,山形也比较独特,所以王朝的主力军队并没有驻扎于此。 此时,符甲铁卫营已经在十八处山峰的顶端建立起了他们的营寨,这支部队是景山王朝的精英部队之一,士兵身上的符甲由闻名天下的符咒阁亲自锻造,坚韧无比,具有极高的防御性。 而王朝派这支擅长防御的精英部队来驻扎这里,为的就是拖延时间,因为王朝的援军还在集结当中,很多部队的部署都没有完成,若是鞑厥人的铁骑现在就奔杀过来,王朝的大军很可能会溃不成军。 所以,这次符甲铁卫营是下了军令状的,至少给大部队坚守牙山五天的时间,五天内,就算是全军覆没也不能撤退,死也要死在牙山。 而息法营之所以也被派往此地,主要是来当一下炮灰和进行一些防御工事的建筑任务。 许易山来到牙山后,没有时间修练,没有时间做其他任何事情,每天都是在不挺地建造营地和防御工事。 他所在的营地大约有五百多人,驻守在牙山的第十八座山峰之下,靠近恒古大峡谷。这里地势平坦,山势不高,是牙山防御线最容易被针对的地方。但即便是如此,他们的营地里的士兵也不过之比其他的营寨多了一百多人而已。 牙山对于主力部队而言很小,但对于息法营来说,却是一条很长的防线,不管营将如何布置,息法营的防线依旧会出现很多的破绽,他们不但战力不高,人数也不够。 许易山眼见自己军营的防御工事已快完成,他四处眺望,眉头不由得紧锁起来。 即便是这几天他们砍伐了很多的树木在山脚前面的空地上搭建了很多的角马,并且还在上面挂满了符甲铁卫营送来的陷阱符咒,但这里还是太平坦了,而且从南到北,还是呈下坡的趋势,若是鞑厥人真的来犯,这地势绝对不利于息法营的防守。 “即便是把前面所以的空地都摆上角马也不能阻止鞑厥人的进攻。”许易山看着眼前的工事,喃喃自语。 “老大,快干活吧,不然等会营将又要说狠话了。”王铁牛见许易山不干活,在那里喃喃自语,小声提醒他。 许易山回过神来,向王铁牛问道:“我们不是来送死的,这样弄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这倾斜的下坡,会减弱角马的作用,即便角马上有符文,但这些角马很快就会被敌人的铁蹄给冲垮,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营将在哪里,我要见他。” 王铁牛一听许易山不但不干活,还要见营将,想阻止他,却又不敢,只好说道:“营将应该在后面的大营,你弱真的要去找他,最好带上我们的鸭神仙。” 自从王铁牛等人被天涯给胖揍了一顿后,对于这只鸭子,既是万分的恐惧,又是无比的崇拜,称呼也与日俱升,从鸭子大人,到鸭神仙,中间其实还有十几个称呼,叫得那天涯不用张开翅膀,似乎都能飞上天去。 但此时,天涯不知道跑哪里野去了,牙山上有很多大鸟,自打天涯到来后,这些鸟很多都飞走了,而且飞行的姿势很是奇怪,似乎什么地方受到了伤害。 许易山心中有事,他需要把自己的意见告诉给营将,听不听是一回事,说不说是另一回事。 许易山放下手里的活,笔直直地向大营走去。 很多息法营士兵见到他,也不敢多问,毕竟连以前的营霸王铁牛在对他不利后,都成了他的小跟班,其余人更不愿意去招惹他。 很快,许易山见到了正在看地图的营将,立刻上前说道:“营将,我有事情要向你汇报。” 营将正在苦恼,这座山峰的防御难度太大了,本来他就心烦,见到许易山不去干活,还跑来进行什么汇报,怒喝道:“回去干活,敌人马上就要来了。” “正是因为敌人要来了,所以我必须把这事情给你说。”许易山坚持道。 “好啊,你说。” “我们必须立刻跟换防御方式,如今我们所修建的角马根本无法抵挡住敌人的进攻。我们需要把工事加强在右面,等敌人进攻时找机会把敌人赶往恒古峡谷那里,我们才会有一丝的生机。” “你闭嘴吧,方案是上面出的,我们只管执行就是了。”营将不悦道,“你快给我滚回去。不然我就像揍上一任营将那样,把你揍得你爹妈都不认得。” 这营将说完,释放出威压,他的修为乃是聚灵七重,在这个军营里,除开许易山之外,他的修为是最高的了。 可是,聚灵七重的威压打在许易山的身上,就像是一道春风,温和、舒适。 许易山没有理会营将的气息,转而向旁边的士兵问道:“这个,他打过之前的营将,那营将是怎么来任命的呢?” 那士兵本想躲得远远的,许易山问得及时,他只好说道:“息法营里没有太多的规矩,谁打架打赢了,谁就是营将。” 许易山猛地一拍手掌,转过头来冲营将呵呵一笑,然后活动了一下胫骨,说道:“抱歉了,为了兄弟们的性命,我只好来揍你一顿了。” 之前,许易山展现的只是聚灵五重的修为,营将还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当营将把自己的威压释放出来时,见许易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就隐隐觉得有一些不对劲,直到见着了许易山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和这句用很委屈的语气所说的狠话,他才知道许易山要做什么。 许易山不在隐藏修为,直接爆发出御灵境的修为,他甚至没有动用冰伤剑和蚩火珠,仅仅是灵气灌注于他的双拳,对着营将就是一顿猛揍。 噼噼啪啪之声中,夹杂着营将的惨叫。 很快,许易山还没有来得及讲话,躺在地上的营将立刻站了起来,气势汹汹,许易山以为这营将挨揍还没有挨够,正待动手时,营将发话了。 “你们都是聋子啊,营将大人说工事需要重新安排,都还不给我把手里的活停下。你,快去通知所以士兵,全部来这里集合,营将有重大的事情要安排,快去。还有你,快去把我营帐内的那张虎皮凳子搬出来给营将坐,快快快,全部都给我动起来。” 许易山抬起的拳头,就这么被这些话冻结在了空中,紧握的拳头也逐渐放松下来,他挠了挠头,嘴角抽了一下筋。 “大人,小弟钟涛,你叫我小钟就可以了。”前任营将发布完命令后,对着许易山一脸笑容地说道,“大人之前所说的计策,小弟听后是茅塞顿开,等这些士兵到齐之后,还请大人安排。” 许易山点了点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反应如此迅速的人,上一次见到求生欲望这么强烈的,还是李卫清的那只大白虎。 很快,一张虎皮大椅子被搬了出来,许易山在钟涛的牵扶下坐了上去,这营里的几百人,除了一些防卫四周的哨兵,几乎也来齐了。特别是王铁牛那群人,之前就对许易山马首是瞻,现在更是站在许易山的两侧,宛如他的亲兵一般。 许易山眼见众人已经到齐,突然发现这么坐着讲话,不太合适,便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大声说道:“我来之前,很多人都认为我们即将面临的是必死之局。认为我们是炮灰,是王朝军队里最不重要的一颗棋子,似乎我们来到这里,就是在看上天是否会垂怜我们,让我撑过战争,在敌人疯狂的进攻下,活下来。” 不少士兵点了点头,他们基本上就是这么想的,他们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天赋也不高,在这个修士的世界里,就是一群最低微的存在。加入息法营,明明知道息法营做的几乎都是送死的勾当,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加入,因为即便是不加入息法营送死,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多少好日子可以过。与其痛苦地像猪狗一样生活下去,倒不如来息法营赌一把大的,赌注是自己的生命。 许易山见很多人在点头,继续说道:“但我们想活着,更想有尊严的活着。我只想说,这机会来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人们一下纷纷议论起来,不知道许易山说的机会是什么。 “安静,听我说。”许易山大声说道,“前面,就是我们这几天的心血,就是我们唯一的防御工事。我们的任务是狙击敌人,打散敌人的阵型,好让我们身后的符甲铁卫营发挥出他们的实力。但我们不要忘了,我们也有实力,我们并不是炮灰,我们也是军人,难道敌人来了,我们就要祈求上天垂怜吗?不,上天不会垂怜我们,能保住我们性命的,只有我们自己。” 许易山说着,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东西,他把它高高举起,对着众人说道:“这东西,就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