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的看着陆雪,高言直正色说道:“谷梅前辈说你不告而别,究竟是为什么?”
陆雪愣了一下,猜到谷梅大概没有全部告诉高言直,连忙说道:“谷梅长老,刚才离开的就是她吧,怎么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外院弟子吧,何况又没有通过考核,根本算不上石圣山的弟子,谷梅长老竟然大老远跑来,专门告诉你,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的事情?没想到我还挺引人关注的啊,早知道就不走了。”
“她只是让我尽量远离你,毕竟不告而别这种做法太失礼了。”高言直苦笑说道。
“哈哈,你这是什么表情,她让我远离你,你直接照做不就好了,干嘛要告诉我呢?你是石圣山的宝贝弟子,他们让你远离我,也是为了你好吧?”陆雪察觉到高言直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就像是一个孤独的人,害怕失去仅有的一点东西似的,不对,应该是一无所有的人,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的感觉。真是让人恼火,明明他什么都有才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没关系吗?再怎么说,其实我也不觉得你不辞而别是什么大错,更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犯一点小错,也不应该彻底否定一个人。”
“我无所谓喔,随你便。”听高言直说完,陆雪咧嘴笑道,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这种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说出来的,像高言直这样,出身世家,天赋异禀的人,心性单纯,究竟站在怎样的世界呢?
这一刻,她竟然仿佛看清了高言直这个人,虽然只有冰山一角,但他也并不仅仅是敌人,亦或者,猎物,她不喜欢猎物这个说法,还是选择敌人吧,就算是敌人,高言直这个人,也是值得一份尊敬,是能够让她视为对手的人。
高言直犹豫了起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坚持自己认为对的想法:“虽然我对你不太了解,不过我相信,你并不是谷梅前辈说的那么不堪,如果以后有机会见面,我也绝不会将你视作陌生人。”
“这种话说了等于没说吧,不是陌生人,就只是熟人,认识的人?”
“那个,我们算是朋友吗?”
“不算。”
高言直点了点头:“反正你也已经不在石圣山了,以后也就此分别了,在最后,我只是不想对你抱有错误的偏见罢了,可能也只是不想认同谷梅前辈的说法吧,也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看法而已。”
高言直说完,对有些愣住的陆雪笑了笑,说道:“那我就先走吧,再见。”
“哈,再见。”陆雪回过神,点头说道。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找我?”高言直突然回头问道。
陆雪恍然想起,摇了摇头:“只是偶然碰见的,别告诉其他人你见过我啊,我可不想被抓回去道歉,那样也太丢脸了。”
“说的也是。”高言直笑了笑,这次真的走了。
眼看着高言直渐渐远去,陆雪突然感觉眼前的一幕,让人觉得有些寂寞,想起来两人寥寥无几的几次见面,几次的对话,那些记忆突然清晰了起来。
甚至,当时只顾着达成自己的目的,并没有细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抛开她事先埋伏好的目的,他们看起来已经算是朋友了吧?
而且这个世界上能像这样谈话的人,也只有高言直一个人。她从来没有跟人这样正常交谈过。一直以来都生活在夜玄门,对除夜玄门意外的地方,也习惯了带着夜玄门固有的眼光看待,她从来没体验过,像这样普通的世界。不过,高言直让她突然感受到了,原来是这样,平静,还有几分温暖,跟夜玄门相比,简直就是相反的世界。
突然,胸口皱紧疼痛,体内的影武决忽然消散,紧接着,副作用来的很快,那种渴望吞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开始口干舌燥,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算了,就这样一口气冲击虚空境吧。”她拖着不堪的身体,连忙连同灵船一起,潜入了影武空间之中。
另一边,高言直有些恍惚,久久没有回过神。
“陆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如果连朋友都不是,她为什么要在乎我,又给我隐藏灵气的功法?如果根本不在意,就算我比她强,而她又能看穿我的灵气,也没必要给我隐藏的功法吧?”
“总觉得有些奇怪。”
“想不清楚,算了,以后应该还有机会知道原因。”
高言直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归结为目前他还没有陆雪的情报,陆雪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神秘的女孩,本身应该实力不俗,却伪装成一般人,混入了石圣山学府,在石圣山待了一年多,突然又不告而别,偏偏选择的时间,是他从石圣山出去历练的时间点,总之太巧合了。她到底有什么目的,来自那里,目前都不知道,因此也没办法判断她的想法是什么。
由于耽误了一会儿时间,他很快开始全速前进。通过传音符已经告诉柳儿他即将会回去,回去晚了估计也会担心他。
而柳儿,紫儿,高天朗,月中仙,以及高家一些依然选择跟随家主的一部分人,目前都在项家做客,这次高家的地盘大概率也会卖给项家。
至于那些选择留下的人,有些直接跟高家脱离关系,有些还想晚年回到家族的,并没有除去祖籍。高天朗对这些人的选择,也都没有异议,全部让他们自己考虑决定了。
“不过啊,以后琴幽国肯定不好混了,唉,说实话若不是言儿的关系,我还真不怕,但不管怎么说,言儿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项家,高天朗多喝了几杯,又卸掉了职位以及高家的管理压力,整个人变得轻松了许多。
“我依然还是有些不理解,言儿的天赋有目共睹,就算你在朝为官,他也不会给你拖后腿,反而会成为你的助力,你大可放手一搏,还能搏出一番成就。”项承师端坐着,拒不碰杯,也不动筷子,只是板着脸看着高天朗一边吃喝,听他一边倾诉。
“我都说了,琴幽国不好混了,在这种不好混的环境里,就算搏出头,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的理想是在琴幽国最鼎盛的时期,成为最权贵的大臣,为琴幽国做出一番贡献而已,现在,不行了,以后肯定也尽是些烦心事。”高天朗醉醺醺的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简直大逆不道。”项承师紧皱眉头,问道。“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能预知琴幽国的未来?我琴幽国已经相传千余年,虽不曾问鼎大陆,却有问鼎大陆的实力,琴幽国的鼎盛,远不止如此才对。”
“问鼎大陆?你是说霸业?是啊,不过我的想法不是这个,成就霸业的话,承师,别妨碍到我儿子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