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里,仿佛有一副古老的画卷展开。高言直和杨梨,也仿佛进入了画卷之中。
杨梨并未惊慌,摸向自己的左手食指,发现收纳戒指并不在,她眼中闪过一抹柔和的微笑,摊开手掌,一枚泛着蓝光的收纳戒指出现在她手掌中。
“多谢高少爷,赐予梨儿新生。”
“现在,请让梨儿服侍你。”
“梨儿冒犯少爷之处,还请恕罪。”
高言直侧目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墙壁旁边多了一张床,一盏灯,杨梨扶着他在床上躺下,又开始准备其他的东西。
“杨梨小姐,我是预备弟子,如果我在城主府出事,一定会引起轩然**,所以还请暂时不要告诉城主大人,我不会有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说完,看向杨梨的方向,余光虽然看到她的身影,却有些模糊,也不知道她听到没有。
“少爷怎么了?” 黑暗中,杨梨面前好像站着一个人影,长着一张老者的脸,表情严肃,一双眼睛十分锐利,却又仿佛蕴藏着对口中少爷的担忧。 “中了紫绝的毒,对少爷来说不算什么。”杨梨开口道。 “紫绝?” “这可不是我故意的,我可没有对少爷出手。”一个人脸急忙出现说道。 是出现幻觉了吗?高言直就连皱眉都做不到,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荒诞,不解,根本不应该在自己面前出现。 可它偏偏发生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 紫绝的毒,想起这个,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他口中回味起来。 一行三人,一个病恹恹的少爷走在前面,身后是管家模样的老者,和一个消瘦多动的书生。 小书生解开衣领,用衣服不断扇着风,汗水从他脖颈不断流下,烦人的蚊子不停地靠近他,他拍了半天,胸前一片血水。 “你烦不烦?又怕热又怕蚊子咬,干脆去外面等着吧。”病恹恹的少爷不耐烦叹息一声,回头看向他说道。 “你以为我想进来?”小书生也埋怨的回瞪了一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 “安静。”老者刚开口提醒,三人就听到了里面的东西被惊动的声音,相互对视一眼,沉默下来。 那病恹恹的少爷耸了耸肩,抬脚向前走去,老者连忙紧随其后,小书生缩了缩肩膀,也悄默默向前走,胸前又被蚊子叮上也没注意。 病恹恹的少爷瞳中带着紫光,视线进入了其中一条身上,朝着另一条厮杀过去,没过一会儿,就演变成了洞穴里的东西的自相残杀,尸体很快躺了一片。 “材料?突破虚玄的方法?” 高言直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口中默默念叨,杨梨贴在他口边静静听着,微笑说道:“少爷,突破虚玄的方法早就已经找到了,现在都已经出现圣虚,神虚,圣玄,神玄,这些境界了。” “姐姐。” “少爷,这是怎么了?”杨梨眼中惊异了一下,旋即微笑,露出宠溺的目光。“少爷不必担心,我们迟早会回到小姐身边的。” “恩。”高言直轻声嗯了一声,他不知道口中的姐姐是谁,但是他好像记起来了,他有一个亲姐姐,距离自己很远,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去找到姐姐,请求她原谅自己。 不对,他其实知道,姐姐抛弃了他,说他犯了错,可他没有。 “我没有,” 高言直突然慌张起来,一缕缕紫绝毒在他体内蔓延开,然而却无法离开大道衍生决的十六条灵脉,那些毒素在大道衍生决的十六条灵脉游动了半天,最终不得不回到虚灵的位置。 这一次,紫绝毒突然老实了,好像明白了自己无法违背这个人,就像多年前它被这个人囚禁在体内,融入他的虚灵一样,紫绝毒也再次化成了虚灵的一部分。 紫绝,又回来了。 高言直缓缓睁开了眼睛,感到一阵轻松。这才发现,自己漂浮在空中,而杨梨正盘坐在地上,默默调动了灵力。 忽然,杨梨也睁开了眼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眼前猛地一黑,她闭目片刻,睁开眼睛,看向高言直,微微一笑,将他放下。 杨梨站起身,立在高言直面前,微微低了低头,轻声开口:“少爷。” 显得异常恭敬,就好像两人身为主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高言直忽然想到什么,愣了一下,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是杨梨?”杨梨有些迷茫的眼神,忽然清醒了过来。 “高少爷?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了?” 高言直微微有些失望,旋即点了点头,忘了也好,温和的说道:“没事了,杨梨小姐,我们出去吧。” “哦,哦。”杨梨被突如其来的温柔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打开静室的门,猛然看到两个拿着火把站在外面的士兵,那两个士兵也看向他们,连忙躬身。 “城主大人让你们结束了去见他。” “我知道了,杨梨小姐,那我们就一起去见他吧。” 杨梨点了点头,还在努力回想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看到里面有床铺忽然消失,还有自己手上有一个蓝色收纳戒指,一不注意也不见了,她在身上也没找到。 “难道是幻觉?” 回头在静室里巡视,也不见那枚蓝色收纳戒指掉在里面。 发现高言直已经走出去了,杨梨问道:“高少爷呢?” “高少爷已经出去了。” 杨梨连忙跑出去,俩士兵露出惊讶的眼神。 “小姐,已经好了?” 追到外面,杨梨看到高言直站在杨工辽面前,杨工辽看到她,眼中的关爱让杨梨暂时没了追问戒指的想法,走过去笑道:“父亲大人,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高少爷,你说紫绝毒,那是什么?” “古籍里应该有记载,我也忘了是那本古籍了,身中此毒的人,最终会尸骨无存。” “另外,我也该告辞了。” “高少爷!请留步,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额,你要问去项家的路,不如问梨儿,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杨工辽心情复杂的离开,杨梨看向高言直,左右看了看,问道:“高少爷,你有没有见过一枚蓝色戒指?” 高言直摇了摇头:“并没有,杨梨小姐,后会有期。” 他微微笑了笑,转身取出灵船,跃上灵船之后,飞快离开。 再俯瞰眼前的山河,那种熟悉感已经不再只是猛然间的意识觉醒,而是一种久违的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