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龙为龙,龙即万年矗立于巅峰之物,纵然是幼龙,也可轻易压制他人。
然,霍弗兰克,这将它救助之人,虽外貌似人,可其身负隐晦气息。眸似酿着风暴,投至身上,只觉背部腾起寒意,脊椎酥麻。
仅是如此被注视,体内妖力竟有些不受控。
小白龙不自主运起妖力进行防护,未料那妖力竟在体内横冲直撞,冲的它血液翻滚,一口血涌上喉咙。
咽下那口血,小白龙闭上一眼,细细感受体内妖力,才发觉里头不知何时已是掺合上丝古怪魔力,这才使得妖力不受控。
这人类,究竟做了什么。
望向霍弗兰克,想看清他的神情,却是被一面具遮掩。这才想起,自被这人类救助,还未看过其真实容貌。
小白龙苦苦支撑,时间流逝,其四肢便开始不断抖动,眼见要瘫在地上之际,体内妖力忽然恢复了平静。
纵然如此,小白龙仍就,受不住倒在了桌上。
“弗兰克,它这是怎么了。”焱易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幕惊到。
霍弗兰克瞥眼那小白龙,淡然道:“没事,小龙闹腾过头,体内妖力混乱罢了。”
焱易眼角一颤。妖力混乱,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说话间,门口传来一声碰撞。
只见林冕仍身着那魔法斗篷,脚步轻浮走来,看不出丝毫战士该有的严肃。
他站在门口,朝众人挑眉道:“你猜我知道什么。”
没等人回他,他先说得激动:“我告诉你们,昨日那拍卖会上,竟是南宫霍将龙蛋买去,然后又被另一神秘高手给抢夺,现在正四处寻找那人准备复仇呢,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
林冕说完话走来,见几人只是无奈看他,脸色一沉便再道:“你们这什么表情,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这消息。”
谁想听你说这些。焱易叹出一气,指指桌上。
林冕顺势看去,就见一小白龙正蜷缩在那,如果不是身体有动静,恐怕真叫人怀疑它死活。
“这不就是条小龙吗,瞧你们这严肃样。”林冕哼笑一声,刚要说出损人话来,一个骇人的信息从脑中闪过,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他瞪大眼,又将视线投至小白龙身上:“这,怎么会有头龙,难道是你们将南宫霍那龙蛋抢了!”
众人扶额,能摊上这么个导师,也不知是好是坏。
天色已临近傍晚,霍弗兰克变着法子把这龙跟随他的过程说了一遍,直说的再场几人脑子突突作响。
林冕这才听一半,脸早也是僵住了一半。
什么昨日出门碰见南宫霍被那高手打至重伤后,呵斥一声将龙蛋丢出砸至他身上,便顺势将带回来。
这种哄骗小孩子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斜眼看向桌上小龙,它居然还冲着他们疯狂点头。
一人一龙就这般哄骗他们,真是很好玩吗。
盏黎见在场所有人,尤其是钟钧也便秘了的表情,心中竟是有意思喜悦。总算有人能体会到他之前的感受了。
当霍弗兰克说完,看了圈周围人“恍然大悟”的表情,还不忘未自为自己的编造能力点赞。
停顿一会儿,他继续说道:“小白龙因为身份特殊,自是不能在外界外露面,现如今,也只能先在这小屋躲藏些时日,还请大家不要将这事说出去。”
说完,他瞟了眼了林冕。
林冕被看得不乐意了:“你看我干嘛,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因为你是最容易说出去的那个。”钟钧悠悠飘来一声,直气的林冕站起身,指着他破口大骂:“钟钧,你几个意思,我好歹带过你去狩猎过晶石,狩猎时你可都差点掉眼泪了,现在倒好,实力没提升,胆子倒是变大不少!”
钟钧拳头眼中有暗色浮现,只是握紧了拳头,并没有出手。
“嘿,瞧你这样子还不乐意,别以为你看上像个木头,我可知道你实则是个暴脾气,当时在客栈里…”
果然不靠谱。霍弗兰克看着絮絮叨叨的林冕,默默想到。
在每个人象征性的发了个誓后,焱易和林冕相继告别离去,霍弗兰克也因为有他事,将小白龙和火苗也留下给盏黎和钟钧,随即急匆匆出了门。
今天的夜晚月亮尤为明亮,霍弗兰克站在那颗倒塌的树边,望着月亮,眸中逐渐染成了深蓝色。
不远处黑暗中,逐渐走来一人。
寒翎雪还穿着那身蓝色普通魔法袍,头发却别一银色发簪如他般竖起,长发落下垂至脚踝,幽蓝的眸中映着一抹明月,明镜清澈,如一泓碧泉滑过霍弗兰克心中。何时,巷子里那个狼狈的女子,平日里成为如此佳人。
走至身边,霍弗兰克已是回神,见她清高面孔上浮现出一丝羞涩,薄薄双唇吐出两字:“主人。”
霍弗兰克听这二字稍稍蹙起眉,虽说世间主仆契约大都以主仆称呼,但从她口中说出,却多了几分变扭。
轻咳一声,他矫正道:“以后唤我弗兰克便可。”
寒翎雪听此掩下眸,两腮愈是红粉:“弗兰克。”
昂首,接受到她的称呼,又多看眼她那不敢再多言的乖巧模样,稍稍勾起嘴角,“你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寒翎雪眸更为清澈如明,话语间出现几分轻松自在:“两位导师对我不错,我还收获了一枚二级晶石。”
“是吗。”忽然想起盏黎那泪眼,再见寒翎雪这副并未有过多影响的模样,心中愈发对她称赞万分。
“有副院长这个导师在,想必你接下来并不会轻松。”霍弗兰克瞄到她眼底那丝毫疲惫继续道,“最近,我在拍卖时,看上了件适合你的魔法袍,便顺手买了下来。”
看着女子划过惊讶的眸,霍弗兰克从储物袋中拿出那件魔法袍递到女子面前。
视线在触及到魔法袍时,寒翎雪是极其震撼的。说这是魔法袍,更不如说这是一袭蓝色修身烟笼百水裙。其外罩缎绣氅衣,内衬淡白色锦缎,袖口绣上芊芊凤,裙摆一层淡薄如轻雾,腰系一条白腰带,衬得更为气若幽兰。
这样一件精美又不失战斗能力的魔法袍,也仅听世人说在一些高阶魔法师身上看见,而在普通市场上,至今为见其踪影。
将手中法袍递给寒翎雪,霍弗兰克精神海中的契约又开始隐隐作响,想起屋中那两个麻烦,便不再多言:“你回去好好休息,若有什么事,契约联系我便可。”
抚摸着手上软如雪的衣服,寒翎雪点过头,乖巧的竟让霍弗兰克有一瞬的不适。
难道是小屋那团火和小龙太闹腾,竟把他喜静的习惯都改变了。
回去,可是要教训一顿。
这番想,身处小屋正在骚扰盏黎和钟钧的两个闹腾鬼,身体莫名腾起股发冷,抖了抖,继续激烈的追逐战。
等霍弗兰克回到小屋,就看到这样一幕场景。
小白龙抓着燃烧淡蓝火焰的尾巴嗷嗷直叫,照顾人盏黎和钟钧则瘫倒在旁边,动弹不得。
“弗…弗兰克,你总算是回来。”
迎着盏黎疲惫的目光,霍弗兰克抿起嘴,招手收回了还在小白龙尾巴上闹腾的火焰,世界才总算平静下来。
深夜,所有人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小白龙趴在桌边,见霍弗兰克在纸上描绘着什么,凑过去便见着一堆生涩的符文。
“弗兰克,你这画的,怎么跟昨晚拍卖会你拍下的那件衣服上的纹路一样难懂。”
霍弗兰克提笔的动作一顿:“你这小龙,懂什么。”
“嘿嘿,我这符文自然是不懂,但你昨天改造衣服那这事,是不是今儿去送给心上人了。”
见霍弗兰克闻声看来,小白龙摸了摸鼻咽:“本龙之前可是游历于万龙之中,你这点小心思我还是知道的…”
霍弗兰克沉默片刻,幽幽说道:“那又如何,现在你不过也只是小龙而已,每个十几年,也别想做那些事了。”
小白龙身体随即一僵,支吾几声,竟是说不出反驳,只好朝着那纸吐出一口火来。
火将纸彻底燃烧殆尽,小白龙刚想得意说几句,就见霍弗兰克放下笔,一个响指过来,自己身体竟是燃起了一片黑色火焰,并沿着身体迅速蔓延。
这黑色火焰温度比小火苗还要炽热,纵有龙鳞进行抵御,小白龙仍痛的在桌上直打滚,没想这火非但没熄灭,反而更加旺盛。
“阿,弗兰克,我错了,快熄了这火,龙鳞快要烧没了。”
霍弗兰克不急不慌又拿出一纸来,持笔重新在上面作画。
“弗兰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耳边处处是惨叫声,竟将小火苗都吸引出来。
它绕着小白龙旋转,想如往常般覆上其身体以来吸收这作祟的火焰,未料淡蓝火焰一触及这黑火,竟反而被吞噬,如果不是小火苗眼疾手快分离了那被沾染的部分,恐怕下场比小白龙的还要凄惨。
小白龙见连火苗都没辙,再看看专心绘制的霍弗兰克,嗷呜两声,彻底昏死过去。
【作者题外话】:还好是以男主视角写的(/ω\)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