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纹银,魏琳打算带着老乞丐吃顿好的,于是,两人结伴来到一家店面干净的小酒店。
“来来的臭要饭的,走开走开,店里没有多余的剩食!”
还未进门,店里传来小厮厌恶地驱赶声。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骂谁臭要饭的!” 听闻小厮口出秽语,魏琳恼怒地回骂。 听到魏琳敢回嘴,小厮将手中的抹布仍在桌上,提起一条板凳做事就要打人。 见小厮此举,魏琳从胸襟掏出一两白银仍在桌案。 见面前邋遢的小乞丐手里拿出一两白银,小厮眉头一拧,随即,将桌上的银两收在自己衣袖内,再次举起板凳作势赶人。 “来人啊!光天化日抢劫啦!” 见店小厮拿了银两还要赶人,魏琳急忙大声喊道。 “哎,你这个小乞丐,好不学居然学会血口喷人!讨打!” 小厮见魏琳叫嚷,拿起板凳就砸。 见板凳砸啦,魏琳不接,拉着老乞丐在店门口一边躲闪,一边叫嚷抢劫。 酒店位于街角,随不是繁华地带,但人员来往也算密集,见有人闹事,无事之人为了图个乐子便纷纷来到店门口,将小店门口堵塞。 喧闹持续数分钟,最终,将巡街的衙役招了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在此聚集,你们是想吃板子了吗!” 一声怒吼传来,围观的众人立刻挪动身形,朝远处走开,但,观望之心不曾消减半分,依旧呈围观之势。 “大人做主啊!我爷俩辛苦讨得一两雪花银,本想在店里吃点好的,结果被这恶徒抢去,还要殴打我爷俩!” 见巡街过来,魏琳急忙拉着老乞丐跪地磕头喊冤,一旁举凳砸人的小厮也偷偷将手中的板凳放在地上,一脸无辜的看向巡街。 “什么?光天化日竟有此事?” 巡街是一位年过中旬的中年,见面前一大一小两个乞丐一脸悲愤地哭诉,神色渐渐变冷。 “大人,休要听这两乞丐胡言,小人何时抢他们银两,分明是这乞丐闯我酒楼,小人怕碍了店家生意,才出手驱离的!”小厮见魏琳告状,急忙为自己辩驳道。 “你说小厮夺你银两可有证据!”巡街没有理会小厮的辩驳,也没有听信魏琳的控告,而是用官场流程话询问道。 “有!小人有证据!”听到巡街问话,魏琳急忙他抬头回答。 “哦?那你拿出证据来!”听到魏琳有证据,巡街要求他拿出证据。 “是啊,你说有证据,拿出来啊!”这时,小厮和一旁的吃瓜群众跟着起哄说道。 “大人明察,我爷孙二人讨食不易,得来一两雪花银,为防偷盗,小人在银子一面刻有琳字,而那银子,现在就在这小厮的身上,请大人搜出银两一看便知!”魏琳跪地拱手说道。 听到魏琳如此说道,巡街看向酒店小厮。 小厮见巡街看来,神色躲闪,右手不自居的捂住衣袖。 “来人,搜身!”见小厮神色慌张,巡街立即命同行将酒店小厮按住,并对其搜身。 “陈哥!找到了。” 不一会儿,同行的巡街在小厮袖带中搜出一块碎银。 陈巡街将碎银接过手,反复查看,见碎银一面竟真真刻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琳子,面色大怒地看向地上被制服的小厮。 “你可识得这银子上的字?”陈巡街将银子上刻字的一面对着地上的小厮。 “大人,我冤枉啊!这枚银子分明是小人的月前,这两人见小人刚得月前,心生歹意,想谋得小人辛苦钱啊!” 见到银子上果真刻字,小厮仍不放弃,竟反咬魏琳。 “好,你既然说是你的月前,那我想问问你们老板,一月能得多少月供!”说着,陈巡街走进酒楼,将酒店老板换出。 “你是这酒店的老板?”陈巡街对着一位身穿粗布杉,面色富态的中年人问道。 “小人就是这间酒店老板!”中年人抱拳答道。 “我问你,一月的多少收成?” “小店不才,随比不上大酒楼,但月月也有十数银两入账!”老板之前在酒店二楼已经对楼下发生的事略有知晓,为了迎合伙计的说辞,便谎称进账数额。 “哦?月入十数量?”陈巡街听到酒店老板说自己收入,有些戏谑地问道。 “是的大人!”酒店老板附和道。 “根据大隋律法,行商酒肆,每年需缴纳关税百之三十,你既然月入十数量,那你每年需要缴税三十余两,现在将你店中账本拿来,本官要对账!”陈巡街没有戳破这主仆二人的谎言,而是向酒店老板索要账本。 “这......!”酒店老板听说要查账,立刻萎靡不知该如何回答。 “磨蹭什么!快去拿账本!要让本官知道你敢偷税漏税,定不饶你!”陈巡街厉声喝道。 大隋律令,行商酒肆等行业,需每年缴纳总收入的百分之三十作为税收,如果有人敢偷税漏税,根据金额大小,小则追讨欠银杖刑五十,大则没收家产发配充军。 想到大隋律令的严苛,酒店老板立刻汗如雨下。因为,即使不因为自己帮手下说谎,自己往年也有偷税漏税之过,如果今日被巡街查出,少不了挨板子。 见酒店老板久久不肯进店取册,陈巡街脸色渐怒,立即吩咐随行巡街进店搜寻账本。 “大人,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见巡街闯入酒店搜查,酒店老板立刻跪地告饶。 “滚开!”陈巡街一脚将抱住自己双腿的酒店老板踢开。 被踢开的酒店老板在地上翻滚数周,头磕在路边石棱上,顿时额头出血,昏死过去。 “陈哥找到了!”过了许久,一名巡街从店里拿出一本账册来到陈巡街面前。 陈巡街打开账本,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账,心中开始计算起来。 少顷,陈巡街合上账册,对着身边几名随行说道:“你们几个,将这名强盗以及这个偷税之徒捆了带回衙门,听后发落!” “是!” 听到命令,一干巡街上千将小厮和地上昏迷不醒的酒店老板捆得严严实后,押赴县府。 “小乞丐,这是你的银子,你今日帮衙门除了一害,我定会禀告知县!”陈巡街将手中银子送还魏琳道。 “感谢大人提小人做主,小人名叫魏琳,还不知大人名讳!”魏琳没有接陈巡街送还的银子,抱拳说道。 见魏琳不接银子,陈巡街嘴角上扬,悄悄将银子顺着袖筒滑落袖袋之中。 “恩恩,好一个英雄少年,本官名叫陈锋,江陵城府衙班头,今日之事已了,他日有缘再见!”说完,陈巡街不等魏琳开口,转头穿过人群继续巡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