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小孩子吃惊中,带着些许的麻木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是我李家不传之秘,你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细致?”
青衣十三优哉游哉的说道:“哈哈,怎么样,这回你相信我了吧?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这可不礼貌哦。”
小孩子使劲摇了摇头,“我叫无道,李无道。”
看着发呆的孩子,青衣十三爱怜地说道:“哦,无道。一切大道皆是无中生有,有中演化,彼岸无花,闭五音五色,花无动,心无念,一气升。见者拈花,开鬼、妖、魔、人、神,花已开,意无动,无为而为,轮回海,化三清。小家伙,你们早就越界了,不知我还是神棍否?”
小孩子真懵了,这可是他门李家绝对的不传之秘,别说自己的叔伯,就是自己的爹爹也不知道。现逢家族巨变,城主爷爷逼不得已,才将秘传秘密的传给自己,世上再无第三人可知。可是,现在眼前之人,不仅仅知道家族秘史,就连家族的秘史精华,都说的稳稳妥妥,不见一丝的遗漏,这......
青衣十三看着懵懂的孩子,轻声说道:“哎,也罢,谁让我着相了,不过,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守信的孩子,这样吧,为了证实、消除你我之间的顾虑,你可定睛看好了。”
青衣十三说完话,单手一挥,仿若布下了一层屏障,这才开口说道:“好了,我们现在可以不被外面的人发现,而我们呢,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外面、听到外面。”
“那你要让我看什么?”小孩子定住了心神,沉稳的说道。
青衣十三微笑着说:“你不想念他们吗?”
手掌绽放道道光华,如一轮新生的皎月,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光晕中,各路修士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光晕中,各路武圣挥舞刀剑,饮血屠魔,光晕中,自家的叔伯奋勇杀敌,跨越尸山,光晕中,自己的爹爹与神魔缠斗不休,如痴似狂,光晕中,道德真君端坐庙堂,巍然不动的静静观看,静静地看着远方的战场......
“孩子,你......还好吗?”青衣十三有些懊悔,不该给这么小的孩子,看这些鲜血淋淋之事,更何况,自己终身不得收徒,所谓的师傅,充其量不过是个甩手的掌柜、挂牌的师傅,为什么要给孩子看这些呢!
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李无道“噗通”一声,结结实实的跪在青衣十三面前,“师傅,我拜您为师,请您收下我。”
青衣十三内心震动......
这么小的孩子,不但心思玲珑缜密,面临如此大事,眼看如此巨变,说话始终的不亢不卑,眼神之坚定,神情之坚毅,难怪李氏族长,能把他当做至宝,不传之秘毫无保留的传给了他......
重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孩子,青衣十三悠悠的说道:“孩子,你起来,我们做朋友、做兄弟不好吗?嗯,我是终身不可收徒的!”
李无道呆呆的看着青衣十三,嚅嚅地说道:“终身?朋友?兄弟......啊,我知道了,老师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再说了,并不是只有做师傅,才可以传道授业解惑,终身做朋友、做兄弟,一样可以传道授业解惑,而且,师傅不一定是终身的,可论道友之称,朋友、兄弟一定是终身的,不分有多高多低的修为。”
青衣十三闻言,不仅哈哈长笑,“好啊、好啊,这么小的年纪,今天竟然悟道了,厉害、厉害,佩服、佩服。什么玲珑八秀九俊的,在你面前那就是渣渣,干脆就叫玲珑十七渣渣,哈哈,好名字、好名字。”
“老师,这样说不好吧,”李无道悄声说道:“我叔伯和爹爹都在里面呢。”
青衣十三哈哈一乐,“哈......我把这事儿忘了,兄弟,你见谅啊。”
不待李无道答话,青衣十三接着说道:“对了,既如此,你肯定是把德经与道经都背熟了,也能领会其中的奥妙,那么问题来了,易经,这两部经可曾看过?”
“易经是两部?”李无道吃惊的说道。
青衣十三点头说道:“对极了,易是易,经是经,一部为经,一部为历。前者分为三部,连山、归藏、乾坤,后者为总结,为了避免混淆视听,为了避免遗失,重新打造而成。读历不读经,视为妄自诽论,读经不读历,视为无稽之谈。话虽如此,但以两部经书而言,前者是重中之重,基础上的基石,所以,有我在,可不读历。”
“老师,”李无道眨了眨眼说道:“我怎么感觉您又像神棍了。”
“呃,”青衣十三拍了拍额头,“你这小精灵,倒是会见缝插针呢。好吧,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开始吧。”
李无道兴奋之余,有些为难的说道:“老师,还有四天就到比武的时间了,这样能行吗?”
青衣十三笑吟吟的说道:“行的、行的,当然啦,到底行不行,还得看你的定力和领悟。有一句话可以先说给你,也算帮你渡劫。”
“渡劫?”李无道真不明白了,抓了抓脑袋说道:“渡劫都得到了武圣境才可以,而我......”
青衣十三笑眯眯地说道:“你听好了,兄弟。你不争气,自不必多说,我也不会干预天意,你若争气,当世之中,无人能够出你其右,当世之人,无人可以与你匹敌,当世之修,无人与你争夺出世之主宰,你,可听明白了?”
李无道茫然地说道:“老师,您说的是真是假,虽然感觉你又回到神棍境界,可是,无道一定不会令您失望,一定不会令家族蒙羞。”
青衣十三拍了拍手,“好吧,你小子说的话,勉强能入耳,这样吧,你先入定,切记,一定默念道经与德经,其他的,自会慢慢进入你的神识,自然会与你的灵识汇合。”
李无道重重的一点头,就地而坐,几个呼吸之间,人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青衣十三暗自点头,不愧是自己师兄之后人,这番定力却是难得啊!
静静等待时机,眼看着李无道面色不停的转变,青衣十三抬手向天一指,风轻云淡的轻声一喝:“山来。”
“呼......”一座大山从天而降,直直的砸向二人,顷刻间,就把二人埋在了巨山之中。
一道声音从山中传出,“叱,山为熔炉海为引,五行真火做前行,天地玄黄加持身,炼化三味合一清。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来。”
“哗......”
只见各种神兽,咆哮嘶鸣从天而降,五颜六色的天火,厉啸着扑向大山,光怪陆离的烟火,嗤嗤地钻进大山的身体......
此时的玲珑城,早已不见了往日的繁华、喧嚣,各家各户见此异象陡生,早早地关闭了各自的家门。躲在家中,连大气儿,也不敢轻易的发出。
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很多高深莫测的修士,此时,是最难过的时候。
这种气势,对于修士而言,那是睥睨天下、毫无保留的碾压,很多修士坐在家中,双股打颤、冷汗直冒,更有甚者,坐在家中的大椅之上,顷刻间,座椅已成齑粉,人也趴在了地上,大有恍如隔世之感。
这是什么异象?这种异象意味着什么?是什么大能来到了这里?玲珑大陆、玲珑城这是要变天么?
随着各种不安的猜测,异象很快就结束了,但是,给人们内心的震慑感,久久不能忘却,这是所有玲珑城的人,终生忘不了的经历。
太可怕了,太惊悚了......犹如天降大任,要将玲珑城改头换面,彻底抹去一般,就连那些吃奶的幼童,也是张着小嘴,痴痴地看着上方......
做完这一切,青衣十三呵呵笑着说:“让你小子使坏,看我怎么收拾你,嘿嘿,天也快亮了,得,喝茶去喽。”
一个瞬移,青衣十三来到了得月楼的门前,站在门前放眼望去,满大街寂静无比,本就繁华的城市,貌似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之地。
“哎,都怪我,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青衣十三慢悠悠的往楼上前行,慢悠悠地拾阶而上,轻柔地说道:“伙计,回头客来了,老熟人来了,你的贵人来了,你还不出来招呼啊。”
青衣十三坐定之后,茶楼的伙计气喘吁吁的跑来,“哎吆,公子什么时候到的,我的妈啊,吓死我了。”
青衣十三不解的说道:“伙计,你这是什么话,几个意思,难道本公子很丑陋,见不得人吗?”
酒楼伙计闻言,慌忙说道:“公子,您这是误会了、误会了,小的是说刚才的异象太过可怕,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啊。”
“什么异象?我这是刚刚睡醒,”青衣十三笑着说道:“来,先弄一壶好茶,我有些口渴了。”
酒楼伙计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得,我这就去、这就去,您就放心吧,老规矩、老规矩。”
看着酒楼伙计离去,青衣十三笑着摇了摇头,“刚才忘了安抚他了,就说我和异象是朋友,这不就得了。”
话音刚落,青衣十三只听的楼梯拐角处“噗通”......“哎吆”之声响起,青衣十三摇头自语道:“这家伙,耳朵蛮长的。”
喝完了茶,吃罢了茶点,青衣十三迤逦而去,眼看着周围之人不注意,这才使用瞬移之法,来到了小树林里。
自古破而后立,尤其是对于修士而言,这得下多么大的决心,得有多么大的毅力,才敢于去尝试。散功一旦失败,轻则修养十年八年,重则性命堪忧。条件不好的,就只剩下半条命,继续着苟延残喘的生存。最大的障碍,并非是条件的好与不好,而是来自于心神的恍惚,一旦失败,剩下的只有香消玉殒、撒骨长空,如齑粉一般,飘扬在无垠空中,与空中的灵力相互摩擦,瞬间化作璀璨的烟火,神魂俱无。
李无道此时正在各种炼狱之中,紧咬牙关,与自己的命运抗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