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还活着
程夕的意识模糊,仿佛游离于九天之外。在他吞下丹药的那一刻,程夕就没想着活着回去。体内的经脉几乎尽数被摧毁,胸口开了一个两厘米的大洞,贯穿伤。但他的体内似乎有一种力量在支撑着他。
在如此严重的伤势之后,那种力量,一点点的流出来,修复着他的身体,这个过程十分缓慢,但也总算是保住了他的命。
而这种能量的来源,是帝君当初给他的那个丹药,当时程夕吞下,有少量的药效并没有被完全吸收,本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总归是可以被吸收掉的,但因为这次受伤,反而让这个时间提前了。
程夕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感觉十分陌生,白色的墙,很干净,窗外的阳光洒下来,落在一尘不染的瓷砖之上,会有丝绸般的窗帘,隐隐地在飘动。床边放着一些水果,几束鲜花,应该是有人过来看过他。
床边放着仪器,一根根线,将他和这仪器连接到了一起,他的生命似乎变成了在屏幕上跳动的线。
“似乎是医院。”程夕尝试动了动身体,但身体依旧沉重。
他只好平躺着,看向天花板,不知觉得露出了微笑,他欢喜,欢喜自己还活着。
苏海星这几天总是往医院跑,飞宇也是常来的。但千家的两女却是来不了的,这里是军方的医院,保密场所,她们进不来。
程夕被送过来的时候,伤势极重,飞宇站在手术室外,看着红色的“手术中”的字亮起,静静地站在门外,似乎变成了一座雕塑。
但有惊无险,程夕以惊人的恢复力活了下去,在场的所有医生都觉得这是个奇迹。
听到这个消息,飞宇坚硬的后背总算缓缓地弯了下去。
苏海星和飞宇打开门,静静悄悄的,怕吵到他。
“你们来啦?我想吃个梨子,给我搞一个呗,真是的,现在似乎也就嘴能动一动了。”程夕见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心中一暖,开口说道。
“呀,程哥哥你醒啦!”苏海星十分惊喜,“程哥哥,你可太能睡了。”
程夕笑着问道:“那我睡了多少天啊?”
“一二三,四,哎呀呀。”苏海星掰着手指,然后又摇了摇头,调皮地说道,“数不过来,反正是很多很多天。”
飞宇轻声说道:“一个月了,你总算是醒了,看你瘦的,你要是回去,你老妈可都不认识你了。”
飞宇拉着苏海星走过来,坐在旁边,苏海星半个身子趴在床上,伸手拉住程夕的手。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飞宇问道,从水果篮中拿出个梨子和一把小刀,在一旁缓缓地削了起来。
“就是虚弱了点,现在倒是没有感觉有什么大碍。我一个月没吃东西,现在吃个梨子可以吗?”程夕说道。
飞宇手中的动作没有停,说道:“自然不行,等会我叫护士给你准备些流食,估计你还得十几天的恢复。”
“那你削这梨子干什么?”
飞宇削好,自己咬了一口。
程夕的嘴角一抽,“那是送给我的水果。”
“心意到了就行。”飞宇笑道。
程夕怒视着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
飞宇说道:“对不起,是我的失职。”
程夕一愣,他并没有觉得这是飞宇的问题。
“是我的疏忽让你们陷入危险之中,差一点酿成惨剧。”他拿梨子的手更加用力了,“要不是你力挽狂澜,强行拖住了血鬼,后果不堪设想。”
程夕沉默着,飞宇似乎在对他认错,认错的人,渴望得到别人的原谅。他想了想,说道:“飞宇哥,谢谢你及时赶来。”
飞宇愣愣地看着他,眼睛有些泛红。
“我去给你叫护士。”他站起来,又对苏海星嘱咐道,“可别打扰程哥哥,听到没有?”
“哦,好。”苏海星乖巧地点点头。
程夕只用了五天便恢复了,比预想的要快很多。飞宇来接他出院,在次回到基地,21组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罗队拍着他的肩,说道:“欢迎回来,这一次,你立了大功。”
历问凝和王佛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神中充满了鼓励,程夕这才觉得,自己融入了这里。
“好了,等会我们出去吃庆功宴,还没有庆祝程夕的加入,这一次便一起办了吧。”罗队大声说道。
众人没有意见,也都去准备了。
“程夕。”飞宇叫住他。
程夕回过头。
飞宇从口袋中拿出两封信,说道:“千潜联系我,让我把这个给你,应该是那两个双胞胎小姑娘写的。”
程夕接过来,“谢谢了飞宇哥。”说完,便回到了房间中。
飞宇笑着看着他离去。
程夕先是换了一身衣服,乾坤袋和脖子上的玉石也都在,只是那两个阵盘估计是丢了,自己的那把小剑也找不到了。
他们去了一家餐馆,说不上多么奢华,普普通通,罗队似乎经常来这里吃,对这里倒是挺熟悉的。
这顿饭,吃得倒是挺尽兴,王佛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但没人能大过罗队,历问凝吃得比较少,总是微笑着看着其他人,苏海星则是吃脏了嘴,要是有人吵到她了,她就会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他,然后,那人就安静下来了。
飞宇一直在和程夕聊天,聊到以前的事情,聊到老家的事情,聊到大学的事情,反正是很多都聊到了。
等到程夕吃饱,醉醺醺的时候,大家也觉得该回去了,回去的时候是历问凝开得车,只有她和苏海星没喝酒,其他人则一身酒味。
到了基地,程夕洗了个澡,便一头栽在了床上。
罗队坐在711房间的位子上,飞宇走过去,拿出一瓶饮料放在他的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没有出声。
“你这次,实在是不该。”罗队说道。
飞宇没有说话。
“我本以为你们都可以独挡一面了,但太让我失望了。”罗队捏着饮料瓶子,“你知道的,那一间间空的房间,为什么没有人去打开,我真的不希望,再有人的房间永远用不了了,永远看不到人进去,也看不到人出来。”
飞宇低着头,双拳握紧。
罗队深深地叹了口气,“爪哇岛的事情已经差不多探查清楚了,这一次情况特殊,你们不用跟着我,我一个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