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近黄昏。
一轮红日在山间徘徊它似乎已经疲惫不堪了,散发着最后的光热。森林也被太阳镀上了金黄的颜色,一切显得宁静而祥和。
“呵呵,你娘和小易肯定在家门囗等我们呢!”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带着爽朗的笑声从森林中走出,布满青筋的手拿着一把弓,身后跟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少年的手里拿着野兔之类的野味。
“是呢,爹。”少年听到中年男人的话,脸上露出微笑,应道。
中年男人和少年一边说笑,一边缓缓地走进了一个热闹的小镇,二人穿过人声鼎沸的集市,径直往一处宁静的小巷走去。
“林修!你又丢下我,自己跟爹去山里打猎!”二人还未走进巷口,一个青衣少女从巷子里跳了出来,又手叉腰,瞪着少年道。
少女身材娇小,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带着几分怒意,唇红齿白,鼓着腮帮子,十分可爱。
少年似乎早料到了这一幕,脸上没有什么惊讶,反而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你还笑!”少女见状,更怒了,伸出白皙的小手,作势就要上前打林修。
可惜还沒打到,就被中年男人抓住了。
“林小易,你什么时候能成熟点呢?”中年男人看着眼前的少女,显得十分无奈。
“爹!你又护着哥,明明是哥说谎!”少女委屈道,灵动的大眼睛中慢慢充满了雾气,“明明说带我去的!”
少年见状,走上前,摸了摸少女的头,举起手中的野兔,灿若星辰的黑眸中带着点点笑意,柔声道“别生气了,看这是什么。”
林小易听了,起初不想搭理林修,但没忍住,大眼睛斜斜地瞟了一眼,便再也忍不住了,从林修手里抢过兔子,一溜烟跑了。
二人走进一间简陋的屋子,一个面容秀丽的妇女迎面走了上来,笑着说:“回来了。”
“是啊,娘”林修微笑道,中年男人则摸了摸后脑勺,也笑了笑。
二人径直坐到了桌子上,妇女则把饭菜端上了桌子,二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时间流逝,此时已是深夜,家家户户大都熄了灯,街上的行人稀少,小镇似乎陷入了沉睡。
林修坐在屋里,借着月光,摸出了怀里的一块龙形古玉,认真地看着。
这块古玉打他小时候起就挂在他的身上,他问父母自己为什么有这块古玉,父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本来以为,这就是块玉,沒有什么。可就在他七岁那年的一天晚上,古玉突然发出一道红光,他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脑海里莫名出现了一篇无名功法,本来他很害怕,可在一次偶然中,他不小心运转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莫名地强壮了起来,甚至晚上的时候运转,可以代替睡眠。
他当时溆动了好一阵,因为在这个世界,有一种人,他们可以飞天遁地,无所不能,被当作仙人,身份崇高,如果这功法能让他成为仙人,那该有多好!可惜事与愿违,这么多年下来,除了身体强状些,却没有别的变化。而古玉也沒有再出现什么变化。
啪!一声巨响起,惊醒了沉思中的林修,他赶忙跑了出去。。。
少年与父亲将年轻人安顿在了自己的屋子里,然后父亲转身出去请郎中,留少年在屋中独自守候。
林修看着眼前这英俊挺拔的年轻人,忽地闪过个念头,这不会是那个凌空而立的白衣身影吧。但旋即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有那么巧,刚刚好就是他,估计是自己想修炼想疯了吧。
郎中很快就请来了,身边跟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虽然身穿一身飘逸白衣,但那长相确实让人不敢恭维,有一四字成语“贼眉鼠眼”仿佛就是为他而生。而这人,正是跟林修打小合不来的吴裕君,说来也怪,都是邻里,父辈也是好友,按道理来说该是那种情深意重的好兄弟,然而两人从小却属于那种一见面无论嘴上还是身体上就要先干一架的交情,令得父辈多少有些无奈。
果不其然,吴裕君看到林修,撇了撇嘴,才和他那个郎中的爹去看年轻人的伤势。
待郎中细细看完年轻人身上的伤势,不由皱眉,这年轻人身上的伤极为严重,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包扎该是血流不止,然而年轻人的伤口处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帮他修复,已然是止血了,而且他的伤口还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那怕没有他,过几天估计就自动复原了。
忽然,郎中像是想起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林修父亲,道“出来说。”
林修父亲赶忙随郎中一起出去,屋中只余下两个互看对方不顺眼的少年。
“这人怕是不简单。”出屋后,郎中语气沉重地说。
“你的意思是…”林修父亲指了指天上,缓缓地说。
郎中点头,说:“你收留他,不知是福是祸”
林修父亲苦笑,这都掉自家院子里了,难道还能见死不救?这他实在干不出来。
二人重回屋内,看着两个已经红了脸的少年,相视无奈一笑,不用说,就刚刚二人在外面的一会功夫,两人已经互掐起来了。
郎中开了些药交给林修父亲便起身告辞了。
因为留了个病人在家,父子两并不敢外出打猎,也幸好上次打的猎物够多,足够支撑家里的支出。
就在第三天清晨,年轻人醒了,当时林修正在院子里练拳,打的是家里祖传的黑山拳,练得十分起劲,因此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就这样过了一会,林修不经意的一督,才发现了年轻人。此时的年轻人正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冷不防身边多了个人,林修也是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那个年轻人吗?
林修正要去喊父亲,年轻人确率先开口了,“拳法打得不错,就是站桩没有练到家,如果我没看错,你这拳法讲究的是他人自来我以厚重来待,其中最为重要到就是这站桩。”
此话一出,林修惊讶地看向年轻人,刚想说话,却看到父亲走了过来,年轻人也收起笑容,起身抱拳道谢,林修父亲摆摆手说:“无妨,只是先生的伤已无大碍,可否离开?我林家只是小门小户,恐怕放不先生这尊大神。”
年轻人听罢,道:“我知恩人心中顾虑,在醒来后我已经通知师门中人前来接我,不知恩人能否再收留我几日,如果我所料不差,令郎该是要参加十六号的宗门选拔,我可以在这几日尽心指导。我未受伤前为第二境修为,修为不高,却还是有些见识。”
林修一听,心中一喜,转头看向父亲。
林修父亲心中一叹,只能报拳道:“如此,边麻烦先生了。”
“不敢不敢”年轻人抱拳还礼,“我名刘邦辉,恩人叫我邦辉即可。”
林修听到年轻人的话,心中除了震惊外便是激动,他终于能近距离地了解那个世界了。
林修父亲林武离开后,刘邦辉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林修坐下,林修依言坐到了他旁边。
“你可知世人修行分几境?”年轻人漫不经心地问林修。
林修摇头,在前几晚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这世上有如他昨日所见的仙人,这些东西他又怎会了解呢?
刘邦辉笑了笑,说:“我也知道得挺少,大多是师傅所教,传说人族得上天馈赠,体内流着天所给予的血脉,而修行就是一步一步将血脉开发,天下修行分九境,但我只知前三境,师傅说人不可好高笃远,所以他只先让我通晓前三境,第一境褪尘境,分九重,顾名思义就是除去生灵后天呼吸天地浊气,食五谷所留在身体里的污垢,为第二境天醒境打下基础。而修行也需等到十五岁之后,原因在于男子到十五岁,为阳气最旺之时,此时得天地馈赠的一丝极阴之气,抱阴守阳,方可得天地造化,踏入修行路,女子也是类似,而所谓修行资格便是每人体内阴阳相融的程度,有些人天生体内便适合阴阳调和,融合程度高,更可身入天地,洗涤自身,但有人却没有这个资格。有资格的人被称为天眷者,天誉者得天地钟爱,可得长生,但万中无一,且在未经醒石测试前无人能知道自己是不是天誉者,但有种功法,练之可以调理自身,让自身更易阴阳相融,提高几率。而我要教你的,就是这些。后面两境,待你有资格去到宗门便会有人教你,我便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