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四方城。
大秦南方第一大城。
过了四方城再往南两百里便是秦国和南诏边境——天门关。
四方城,城池方圆百里。
城墙高约十丈厚三丈,全是由太仓山脉的万年古石铺筑而成,据说当年是为了抵挡太仓山的妖兽,现如今却成了秦国的军事要地。
因为四方城里面囤积了大量天门关守军的军需用品,可以说这里就是天门关守军的后援地,如果这里破了的话,南诏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帝都。
四方城城主名叫杨震,是杨康的胞弟。
除了城主府杨家,四方城还有四大家族,分别是方、陈、陆、何。
四大家族虽然不及杨家势大,但其实力也绝不容小觑,要不然也不会在这偌大的四方城占据一席之地。
四方城,北门外。
一个头带黑纱斗篷,身着黑色长衫的少年轻搂着一个头顶白纱斗篷身着白色裘衣的少女,缓步向城门走去。
“站住!”
就在两人就要踏入城门死,一个身着黑色玄铁铠甲,头戴玄铁重盔的雄壮中年带着两名护卫拦住了两人。
“大人有事?”黑色斗篷下传来淡淡地声音,声音平静中带着些许寒冷。
或许是因为已经入冬的缘故,又或者是少年的声音太冷,方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方禺是方家长子,现任这四方城城北卫统领。
身为统领自然是要对这四方城负责,特别是北门负责。
何况上面传下信来,让他们找两个人。
而他见这两人可疑,自然要前来询问,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简单。
不过他既然站了出来,当然不能就这样退回去,不然他以后怎么在四方城混,于是方禺向前走了一步,“我奉命缉拿朝廷要犯,还请两位摘下斗篷,让我查验一番!”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黑衣男子没有理会方禺,错开身,带着少女继续往前走。
方禺脸色很难看,非常难看。
在这城北他不知多少年没有遇到让他难看的人了,于是...
他一把抓过其中一名护卫手中长枪,右脚后蹬,然后集全身之力于右手猛地一掷。
长枪瞬间脱手,带着嗡嗡之声,直奔黑衣男子后脑。
以方禺炼体九重的修为,再加上两人相隔不过十五步,长枪几乎转瞬即至。
就在枪头距离黑衣男子身后一尺时。
枪似乎停住了,又好像没停。
但男子是确实转身了,只见他右手对着枪头轻轻一扇。
长枪顿时发出一阵悲鸣,然后调转了枪头。
紧接着,黑衣男子一个侧身,一脚踢在长枪尾部。
几缕头发飘落,方禺只觉得自己头很轻。 扭头望去,自己的玄铁头盔已经被长枪插在了城墙上。 再回过头,只有一黑一白两道背影和一段让他终身难忘的话,“这...是最后一次!” 来人正是秦天兄妹。 秦天很想杀人,但他不能在这里杀人。 即便他已经到了引灵中期大成。 四方城人很多,他甚至看到了修行者的身影。 并不是所有修炼的人都叫修行者,炼体境只算得上修士而已,只有达到了引灵境才算真正入了修行之门。 而他看到的正是引灵境修行者。 是一个年亲僧人。 在秦天印象中,在天星帝国,僧人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普陀国的普陀寺。 普陀国和秦国相隔甚远,秦天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不过他并没有深究,带着妹妹进入了一家名为‘有缘’的客栈。 为妹妹安顿好房间,并且帮助秦月催动离火镜镇压了寒气,秦天就回到自己的居所。 也不知道是不是入冬的缘故,秦月的寒疾愈发频繁了,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秦月如今也是炼体九重,但还是无法催动离火镜,所以这一切还得秦天出手。 安置好一切,秦天一个人走出了客栈。 眼见就要出了秦国,他总得先收点利息。 长街之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听说了吗,据传帝都变天了,皇后生死不明,大殿下和四公主正亡命天涯呢...”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议论。 “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啊?”有好事之人立刻围了过去。 “切,你们消息早就过时了,我有最新消息,你们要不要听?” “什么消息,快说!” “我告诉你们啊!”那人四周望一眼,压低声音道,“二殿下上位了,听说老国主被软禁了起来...” “不会吧?”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们不成,我大舅的二弟的亲舅老爷的外孙正是二殿下身边的红人,这还能有假!” “那你不是发达了!”众人顿时一阵羡慕。 那人摇摇头,“发达什么啊,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乱传,据说二殿下也只是傀儡而已,当今齐皇后和齐家才是秦国真正的天,你们信不信,不出一个月,这四方城城主就得姓齐......” 还真是咎由自取啊! 秦天虽然隔得比较远,但众人说的话给本瞒不过他。 秦天对于秦啸被软禁其实并不意外,尽管对方是自己的父亲,但就在当日下令诛杀他时,他对秦啸的心就已经彻底死了。 “快走,快走,别说了,杨飞来了!” 突然原本谈话人群突然一阵骚乱,纷纷散开。 只见一个十四岁左右的锦衣少年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朝秦天方向走了过来。 “站住!” 少年拉住即将散去的人群中的一人,喝道,“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 那人被拉住,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杨飞少爷饶命,杨飞少爷饶命啊,我们只是闲聊,只是闲聊而已......” “闲聊么!”杨飞面容一冷,“那为何见到我就躲开?” “我,我们是怕阻挡了少爷前行,所以给少爷您让路的,让路的......” “是么!”杨飞哪里肯信,随手抽出一侍卫手中宝剑,“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呲——! 一道血线飞起,那人的手臂顿时齐根而断。 那人顿时倒在地上痛苦哀嚎起来。 秦天见此,不由微微皱眉,不是他爱多管闲事,也不是他心善,而是因为这个少年叫杨飞。 他正准备去城主府探探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正主。 只是这长街之上人多眼杂,让他有些难办。 不过只是稍作犹豫,秦天就向前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