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活下去!趁着这无月的夜色慢慢爬过去?不行,我只要一动肯定会被发现,不行,只有等他们先动,我不能动,我要活着。
一阵微弱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他似乎听到了一个人在命令一群人,之后伴随着一阵阵马蹄声他便确定了,肯定是一直追他们的人。
他此刻正趴在地上,刚好没过他身体的杂草使他在这黑夜中并没有那么容易发现。
当杂乱的马蹄声逐渐减弱后,他缓缓抬了一下头,看着大约二十来个全副武装的骑兵排在那丛林的路口,他很清楚穿过这片丛林他才可能生还,因为那边就是他们这一路的目标“古黎”。
正当他开始准备慢慢挪动的时候那二十来个手持长枪的骑兵开始慢慢分散开来,一边走着还一边用自己手里的长枪朝草地上挥舞。
他看着中间那个戴着银灰色头盔的人不断指挥,便断定一定是他们领头,他想着只要有机会干掉他那便有生还可能。
不行!他脑中不断发出警告,那两只原本紧紧握着刀剑的手开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不行!他们说要戒备我们,明显没把我们当成小孩,如果正面肯定会被群起而攻之,不行!我不能送死!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一个骑兵,他开始犹豫,是看运气还是主动反击,这两条路显然机会都很渺茫。
突然一个声响让他本能的握紧了双手的刀剑,在离他还算远的地方一个身影窜了出来,同时还伴着一阵刺天的长啸。
那声音一出,他立马调整身体,双腿用力一蹬,那身姿腾空起舞划过骑兵头顶,他前面那个被声响吸引过去的骑兵便瞬间没了生机。
刚落地后,他马上开始朝着丛林方向疯狂奔去,于此同时也有三处发生了同样的情况。
虽如此,可是领头那人却没被最开始冲出来那个人所伤害到,快速环视四周领头那人立马开始下达命令,让三人过来帮忙围剿面前这人,其余的去追四散逃亡的人。
他没时间管,也没理由管,如今在他的脑海中只有跑,越快越好,但毕竟已经多天没有正常进食身体给出的反应并不如意,阵阵的腹痛让他不得不减缓脚步,而他也只有一边跑一边用手敲打自己的肚子,仿佛在责备肚子。
不知何时眼睛开始模糊,不断有水珠往下滴,他不想就这样终结掉自己的生命。
这时回忆起刚才第一个冲出来的人,那人是他们这一队中能力评价最高的,也是最应该被保护的。记得刚出发,他们一队二十人接到的命令便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排在第一的人送进古黎。
但此时没人在意,也没人记得,当那人冲出来大喊着活下去的时候,他只能想着逃,他有过一丝犹豫是否过去帮他,但也就一丝罢了。
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让他没办法想着其他,只有勉强回头瞟了一眼,等回过神来他突然发现追他的只有一人。
一人?那可以把他灭了,不不,这样会浪费时间,而且跑了也蛮久了应该快到了,还是别冒险,看那距离应该追上我还要一会,他停止了锤肚子,强忍着痛开始全力加速。
或许是他身体对比正常时要虚弱许多,或许是他最开始就只是在安慰自己,不管如何那骑兵以他完全无法理解速度冲了过来,等他听到声音不对劲回头看时,那一柄雪亮的长枪已经指向了他的额头,好在他刚好被石头绊了一下,摔了出去。
那骑兵见状立刻驱马上前又是一刺,只见他身体一个测滚,蜷缩在地上的身躯一跃而起,双手握着什么直接朝骑兵劈去,开始骑兵没看清他手中是何物,但是本能的收回长枪双手握住摆出防御姿态。
当那长枪感觉到下压的重量时骑兵才意识到他手中是两柄墨黑的刀剑,但那重量只是一刹那的事情。
他手中的两柄刀剑直接将长枪劈成了两半,骑兵也随之倒地。
他骑着那匹马刚准备放松却又听到马蹄声,回头看去又有两个骑兵追了上来,他没想其他架着马开始朝丛林深处逃去。
他的肚子开始剧烈阵痛,他双手连刀剑都快拿不住,额头也不断冒着汉,除了紧紧的抱着马的脖子他没有其他选择。
眼睛再次模糊起来,不断的泪水往下跑,难道就如此了吗,那开始的豪言壮语,开始的雄心壮志,原来只有活着才是根本。
那些片段的回忆开始充斥着他的大脑,从最开始的幸运儿,本以为能脱离命运的他们如今也只能束手就擒了吗?
他们一生下来便开始为了活着开始准备,之前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每当他们觉得自己被一切所抛弃时总会想起别人口中诉说着的古黎生活。
在哪里不会计较如何生存,不会担心那一天会被生命抛下,只要想活着便拥有活着的权利。
是啊!我手里还握着刀剑呢,我还该反抗吗?或许我应该跟着第一直接战斗,而不是逃跑,但我不想,我也不敢,我害怕失败,害怕失败后再也没有失败的机会。
他已经没法控制涌出来想法,也才十年,自己才来到这个世界十年,他不愿离开。
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他没有力气再回头观望,放下了左手的长刀和右手的剑,他开始回想起刚开始被选入这只队伍的喜悦,那时他感觉自己可以活得更好,在他憧憬的地方活着,一直活着。
“停下!前方古黎域内,不得入内!”
这不是他们的族语,这是他日日夜夜都在学习都在研究的古黎的语言,他随着马的急停直接摔在地上,旁边有人从他胸口搜出一张令牌后就开始不断询问他。
听着那本该陌生却再熟悉不过的语言,他开始困了,等一切安静后却有阵阵风声吹打柳叶的声音,像极了一段乐章,一段歌颂生命的乐章。
“你叫什么,喂……”
“柳夜吧!”他说完便昏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