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青石镇的第七日,刘天终于抵达了青云山脚下。
抬头望去,但见群山巍峨,主峰直插云霄,半山腰以上都被缭绕的云雾笼罩,宛如仙境。山势险峻,奇峰罗列,隐约可见一道道飞瀑如白练般垂落,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这就是青云山...”刘天喃喃自语,握紧了手中的青锋剑。按照师父给的地图,青云剑宗的山门应该就在主峰之上。
他沿着石阶向上攀登,越往上走,越觉得空气清新,甚至有种说不清的舒畅感在体内流动。两个时辰后,一座古朴的石制牌坊出现在眼前,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青云剑宗”四个大字。
牌坊后是一片开阔的广场,此刻正聚集着上百人,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个个神情紧张而又期待。
“新来的?去那边排队。”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弟子指向广场东侧。
刘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边已经排起长队,队伍尽头是一块半人高的黑色试剑石。
“这是在做什么?”刘天问身旁一个圆脸少年。
“入门试炼啊!今天是青云剑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少年好奇地打量刘天,“你不是来参加试炼的吗?”
刘天这才想起师父说过,青云剑宗作为天下剑道正宗,每三年会公开招收弟子。他本可以直接出示掌门玉佩求见宗主,但转念一想,何不先通过正常途径试试自己的实力?
“我确实是来参加试炼的。”刘天笑了笑,站到了队伍末尾。
圆脸少年热情地自我介绍:“我叫赵小虎,来自山阳城。听说这次只收二十名弟子,竞争可激烈了。”
刘天正要答话,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只见一个锦衣少年将手按在试剑石上,石头表面顿时亮起三道青色光纹。
“李如风,三品资质,通过!”负责考核的中年执事高声宣布,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赞许。
队伍中顿时议论纷纷。
“三品资质!这可是十年难遇的天才啊!”
“不愧是李家公子,听说他五岁就开始练剑了。”
刘天不解地问赵小虎:“资质分几品?”
“共分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通常有四品资质就能通过初试。”赵小虎压低声音,“这个李如风可了不得,是苍云城李家的嫡子,剑法已经小有名气。”
随着队伍前进,刘天看到大多数人只能让试剑石亮起四到六道光纹,还有不少人连最低的九品都达不到,垂头丧气地离开。
轮到赵小虎时,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当他的手按在试剑石上,石头表面亮起五道青色光纹。
“赵小虎,五品资质,通过!”执事面无表情地宣布。
赵小虎长舒一口气,兴奋地跑到通过者区域。
“下一个,刘天。”
刘天走上前,看着这块漆黑的试剑石,心中莫名有种熟悉感。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轻轻按在石面上。
刹那间,试剑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整七道青色光纹亮起,而且比之前所有人的都要明亮数倍!更令人惊讶的是,光纹之中隐约有金色流光闪烁。
全场哗然!
“七品?这怎么可能!”
“试剑石是不是出问题了?”
中年执事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天,又看了看试剑石。就连一直冷傲的李如风也皱起了眉头,目光中充满审视。
“安静!”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一位青袍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上。他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双目如电,不怒自威。
“参见大长老!”所有青云弟子齐齐行礼。
大长老目光如炬地看向刘天:“年轻人,你再来一次。”
刘天再次将手按在试剑石上。这一次,光芒更加耀眼,七道青色光纹清晰无比,其中的金色流光也更加明显。
大长老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刘天面前,抓住他的手腕。刘天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在经脉中游走。
“你叫什么名字?师从何人?”大长老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晚辈刘天,师从李...”刘天差点说出师父的名字,但想起师父的嘱咐,改口道,“师从一位乡村铁匠。”
大长老若有所思,却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刘天,七品资质,通过初试。所有通过者,随我去剑心堂进行第二轮考核。”
通过初试的三十余人跟随大长老来到一座宏伟的大殿。殿内空旷,正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祖师画像,画像前摆放着数十个蒲团。
“第二轮,考验剑心。”大长老袖袍一挥,数十柄木剑飞向通过者,每人面前悬浮一柄。
“剑修之道,首重剑心。心不正,则剑邪;心不坚,则剑弱。”大长老声音沉凝,“你们面前的木剑注有特殊符咒,能感应持剑者的心境。现在,闭上眼睛,以心驭剑。”
刘天握住木剑,闭目凝神。起初他有些紧张,但很快想起师父教导的“剑道即人道”,心境渐渐平和。他感受着木剑的重量和纹理,仿佛又回到了铁匠铺中,锤炼钢铁时的专注状态。
“嗡——”他手中的木剑突然发出轻微的鸣响,表面泛起淡淡的白光。
几乎同时,李如风的木剑也亮了起来,不过是凌厉的青光。
其他人大半手中的木剑毫无反应,只有寥寥数人让木剑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大长老的目光在刘天和李如风之间来回扫视,眼中神色复杂。
“剑心考核结束。刘天、李如风、赵小虎...共十人通过。”大长老宣布结果,“其余人,你们与青云无缘,下山去吧。”
被淘汰者垂头丧气地离开后,大长老对剩下的十人说:“恭喜你们成为青云剑宗外门弟子。明日清晨,在此集合,进行第三轮试炼——剑阁选剑。”
赵小虎兴奋地拉住刘天:“刘天兄,我们真的通过了!你太厉害了,七品资质啊!”
刘天谦虚地笑了笑,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李如风。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中充满挑战的意味。
当晚,新弟子被安排在弟子房休息。刘天躺在床上,摩挲着怀中的掌门玉佩,思绪万千。青云剑宗比他想象的更加神秘强大,而自己的身世和资质似乎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师父,我一定会查明一切,重振剑宗。”刘天暗自下定决心。
次日清晨,十名新弟子齐聚剑心堂。大长老带领他们来到后山一座九层高塔前。塔身古朴,散发着沧桑气息,门口匾额上书“藏剑阁”三个大字。
“藏剑阁内收藏着我宗千年来的名剑利器。”大长老肃然道,“但记住,不是人选剑,而是剑选人。能得到何种品级的剑,全看你们的机缘和天赋。”
塔门缓缓开启,里面漆黑一片,隐约有剑鸣声传出。
“依次进入,每人一炷香时间。”
李如风第一个踏入剑阁,半柱香后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走出,剑身有云纹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流云剑!上品灵剑!”有识货的弟子惊呼。
随后几人得到的多是中下品级的剑。赵小虎出来时,抱着一柄厚重的阔剑,虽不华丽,但气势沉稳。
轮到刘天,他深吸一口气,迈入剑阁。
阁内光线昏暗,只见无数宝剑悬浮空中,发出各色光芒。他刚走几步,一柄赤红长剑突然飞到他面前,剑身炽热如火。紧接着,一柄冰蓝短剑也飞了过来,寒气逼人。
两柄剑似乎都在争抢刘天,在他面前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阁楼顶层突然传来一声清越剑鸣,一道金光破空而下。光芒散去,只见一柄古朴的三尺青锋悬浮在刘天面前,剑身刻有玄奥符文,散发出洪荒远古的气息。
火剑和冰剑顿时黯然失色,退避三舍。
刘天伸手握住剑柄,刹那间,一股浩瀚信息涌入脑海——《洪荒剑典》四个大字浮现,随后是无数剑诀心法。
“此剑名‘洪荒’,乃我宗镇派之宝,沉寂三百年,今日终于择主。”大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神情复杂地看着刘天,“孩子,你究竟是何人?”
刘天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洪荒古剑,感受到它与怀中玉佩产生奇妙的共鸣。这一刻,他明白自己的命运已经与这把剑,与青云剑宗,乃至与整个修真界紧密相连。
而前方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