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九年寿元!冰冷的数字如同深渊巨口,在帝魂深处噬咬。
每过一息,那倒计时的负数便增大一分,带来肉身与元神双重层面的枯萎感。
气血运转间,已能听到帝骨深处传来的、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干涩摩擦声,仿佛星辰正在熄灭。
秦墨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奔行于西北荒凉山峦间的速度却依旧骇人。匿影斗篷拉出的虚影几乎撕裂空气,发出鬼泣般的低啸。
所过之处,地面植被无声无息地枯萎焦黑,并非被他力量摧毁,而是被他体内那无法完全收敛的死亡气息所侵染!
越靠近边境,天地间的灵气越发稀薄狂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锈与血腥混合的肃杀。
黑煞裂谷,如同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前。硫磺与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秦墨欲加速通过时,帝念猛地捕捉到谷底传来的剧烈能量爆炸与绝望的嘶吼!
【紧急任务:裂谷救援】…【保底奖励:+15天寿元!】
“十五天……”秦墨眼中寒芒暴涨,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陨星般直坠裂谷!
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拉出一道短暂的真空通道,两侧岩壁被逸散的劲风刮出深深的沟壑!
谷底乱石滩,景象已非惨烈所能形容。
五名黑煞军斥候被七头黑蝎豹逼至绝境。
这些妖物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扭曲的黑影,利爪挥动间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蝎尾抽打在地上,炸开一个个碗口大的坑洞,毒液四溅,腐蚀得岩石滋滋作响,腾起恶臭白烟。
“结阵!死也要咬下它们一块肉!”队长张岳狂吼,左臂诡异弯曲,仅存的右手挥动战刀劈出一道暗淡的土黄色刀罡,
却被那头四境神藏境中期的蝎豹头领随意一爪拍碎!爆散的气劲将他狠狠掀飞,撞在焦岩上,鲜血狂喷。
“队长!”年轻斥候李帆目眦欲裂,试图冲前,却被另一头蝎豹的尾巴如钢鞭般抽中后背,护体元罡瞬间破碎,皮甲炸开,血肉模糊!
另外三头蝎豹同时扑向防御圈崩溃的缺口,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鼻,眼看就要将剩余斥候撕碎!
所有斥候眼中都映出了死亡的阴影和妖物狰狞的獠牙。
就在这万分之一刹那——
轰!!!
整个裂谷猛地一震!并非声音,而是纯粹的、蛮横至极的物理震动!以战场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拱起!无数碎石违反重力地悬浮而起!
那三头扑在半空的蝎豹动作猛地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却沉重亿万均的铁壁!
下一瞬,
咻!咻!咻!
三颗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子,从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射来。它们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在空中拉出的不是线条,而是三道扭曲模糊的、灼热空气形成的真空隧道!
石子表面因与空气的剧烈摩擦而变得赤红,甚至发出了熔岩般的暗红光泽!
物理法则在这一刻被强行篡改!
第一颗石子命中为首蝎豹头领的额头。
没有撞击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厚重琉璃被瞬间压碎的“喀嚓”声!
蝎豹头领那坚硬足以硬抗法器的颅骨,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鸡蛋,从眉心开始,无数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个头颅,随后——
嘭!!!
整个头颅当空爆炸!并非简单的碎裂,而是彻底化为了一团混合着骨渣、妖血、脑浆的猩红血雾!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将它无头的尸体向后掀飞了十幾丈,重重砸在岩壁上,嵌了进去!
几乎同时,
第二颗、第三颗石子抵达。
噗!噗!
另外两头扑击的蝎豹,它们的头颅没有爆炸,而是被石子携带的恐怖动能瞬间汽化!直接从脖颈之上消失不见!
断口处光滑如镜,甚至短暂地被高温烧熔封住,没有一滴血液喷出!直到无头尸体依着惯性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四头蝎豹完全僵立在原地,嗜血的兽瞳被无法理解的恐惧彻底淹没。
它们甚至没看到攻击来自何方,只看到首领和同伴以最惨烈、最违背常理的方式瞬间毙命!
幸存的斥候们也彻底呆住了,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戾到极致的毁灭画面冲击得一片空白。
然而,毁灭的演奏才刚刚开始。
第四颗石子来了。
它射向第四头蝎豹,却在即将命中的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蝎豹格挡的前肢,精准地命中其心脏部位!
这一次,没有爆炸,没有汽化。
那蝎豹身体猛地一弓,背后对应心脏的位置猛地炸开一个脸盆大的血洞!
石子携带着被挤压出的内脏碎块和脊柱碎片,从血洞中狂暴射出,余势不减,又将后方另一块巨岩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第五颗石子则更加诡异,它在飞行途中微微一颤,竟一分为三!三道赤红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各自划出刁钻的轨迹,瞬间洞穿了剩余三头蝎豹的头颅、心脏、以及妖丹所在之处!
精准!高效!冷酷得如同天道执行刑罚!
从第一颗石子出现到七头强悍妖物全部变成残缺不全的尸体,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次心跳的时间!
直到此刻,那尖锐到极致的音爆声才猛然炸响,如同惊雷滚过裂谷,震得斥候们耳膜破裂,流出鲜血,更是震得整个山谷嗡嗡回响,无数碎石簌簌落下!
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取代了之前的硫磺味。
幸存的五名斥候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望着满地的妖尸碎块和那三个还在冒着青烟的岩石孔洞,脸上毫无血色,只有劫后余生的巨大震撼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刀疤队长张岳挣扎着抬头,望向攻击来源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最高的一块焦岩之上,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悄然屹立。 依旧是一件破旧的灰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 但此刻,在那身影的周围,光线正发生着细微的扭曲,仿佛他周身的空间都无法承受其存在而微微塌陷。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威压弥漫开来,比这裂谷更深,比这苍穹更重! 方才那石破天惊、虐杀妖群的恐怖力量,竟似乎未能让他气息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抬起头,帽檐阴影下,似乎有两道实质般的目光落下,冰冷淡漠,扫过满地狼藉和幸存的斥候。 沙哑低沉的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能动的,跟上。”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从焦岩上消失,下一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数十丈外,正向着裂谷另一端走去。 他所过之处,脚下焦黑的地面竟短暂地浮现出淡淡的、如同琉璃淬火后的光泽,随即又缓缓隐去。 斥候们如梦初醒,强忍着震骇与伤痛,互相搀扶着,踉跄却又无比坚定地跟上那道灰色的背影。 秦墨走在最前,匿影斗篷微拂。 意识海中,系统提示闪过。 【救援任务完成。奖励计算中…】 【当前寿元:-9年07月24天08时15分33秒】 负债在减少。而镇妖关的轮廓,已在天边隐隐浮现。 血与火的边关,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