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正事儿?”华隐没好气的说道。
华景道:“当然是你渡劫的事儿呗。你渡劫发生了什么事儿我都知道,此次前来主要是和你说一下关于桃花源的事。”
华景突然严肃道:“说实话,关于桃花源,我们从六千年前就开始关注了。”
“有一个飞升者就曾是华家皇室的人,明明前期的修炼一路顺风,到了中年就开始受华家的血脉诅咒之苦,不过七旬就暴毙了。”
“天界公庭也知道了这件事,但那桃花源我们根本找不到。所以桃花源究竟在哪?无从调查,能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
华隐疑惑道:“难道是地界的组织?”
“很有可能,因为地界那边已经很不老实了,一定要多加小心。对了,地界的线人刚刚汇报,地界的圣主已经来凡界渡劫了。”
华隐道:“那他会跟我一样保留在地界的记忆吗?”
“不知道,应该会吧。”
华隐突然对华景道:“你这种状态能持续多长时间?”
华景想了想。“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现在过的是凡姐的时间,但不能持续太长时间,大概三个时辰吧。”
“哈哈,好!太好了,一寸光阴一寸金,你赶紧的,去我书房把我的灵魂智性容器的图纸都找出来,你快点儿!”
华景一愣,“你你难道要……”
“嗯嗯,多一些东西防身啊。”
三个时辰后。
天色都已经有些黑了,华隐倒是一点儿也不累,甚至是很兴奋。
华隐让华景到书房,其实是让华景把他在书房中的容器图纸拿出来,用神魂把图纸上的神仙传送到华隐脑中,再将信息复制出来绘制到纸上,因为天界的东西不好往凡界送,所以只能这样了。
天界的祁原术已经发展到了可以容智性容器攻击的阶段,所以图纸同时也大多复杂的发射图纸。
三个时辰下来差点儿没把华景给累死,但也传了四十多张图纸。
华隐在天界的工作就相当于凡界的祁原师,而且是那种非常稀有的智性容器设计师,只不过凡界还没有发展到天界那个高度,只是刚刚跨入简单的智性容器时代,地界就更不用说了,远远超了天界和地界一大截。
“哥,你满足了吧?我真的快不行了。”华景已经快累趴下了。
“嗯嗯,满意了,哎,你先别走呢,渡劫者协会和天界执法队的地址在哪儿?”华隐笑道,他现在是真高兴。
“渡劫者协会的总部在岳肃国国都最大的青楼上,而天界执法队地址在泗魁国首都最大的赌场上,不过岳肃国首都的几个大赌场也有天界执法队的分家。”
听到这些华隐,原本微笑的表情瞬间呆滞了,上前几步对华景说道:“情帝,你玩儿我呢?青楼和赌场我去过吗?”
华景道:“那有什么办法?正经场合太容易暴露了。”
“……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滚吧。”
华景苦着脸道:“我好不容易下来一趟,就不能和我叙叙旧吗?图纸重要还是我重要?”
“图纸重要。”
“我还是回去吧。”说着,华景的灵魂体就消失了。
华隐满心欢喜的看着桌子上的图纸,同时心里想道:唉,我怎么可能不想他呢?只不过现在该想想怎么去青楼和赌场了。
天界情帝殿
华景瘫坐在床上,想着:这还是我哥吗?
但他脸上确实挂着笑。他看了看左手掌心中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记。
婉儿,等哥渡完劫回来,我就去找你。
华景闭上眼睛,打算好好睡一觉,忽然他又睁开眼睛,猛然坐起身来——
哎呀,还有一个重要的事还没跟说呢,算了,是他气着我了,晚点告诉他,也没有什么。
凡界。
华隐穿的一身绫罗绸缎,手中捧金镶玉花扇,身后跟着几个颇有气场的元王府侍卫,身上还挂着明晃晃的皇室身份令牌,正慢悠悠的向岳肃国首都最大的青楼——寻春楼走去。
不同于与华景说话时的愁眉苦脸,他现在脸上还荡漾着淡淡的微笑,他身后的几个侍卫面容严肃却眼神古怪:皇上一向照顾这个小王爷,派了几个高手镇守元王府,但、但华隐这怎么突然就带着他们来逛青楼了?
华隐远望前面寻春楼的楼台,此时子胤在御魂牵中喊了一路了:你去青楼,我的名声往哪儿搁?我的脸面往哪儿搁?况且我这身体可吃不消啊,你怎么混进去!不会被人怀疑吗?
华隐和华景的对话他也听到了,子胤以为是在晚上的时候偷偷潜进去或带个斗篷遮挡一下面容什么的,结果华隐就这么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过来了。
“呦呵,急了,你不也有几个小妾吗?”华隐懒洋洋的说道。
子胤吼道:“那是小妾吗?比我大那么多,再说我都不怎么搭理她们好不好?”
“哎,放心吧,我有暗号,会保住你的清白的。”
“你!”子胤如果有表情的话肯定已经满面通红了,这种事他也是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儿的,现在华隐突然这么说他。他觉得这人的嘴上可真是不饶人,他弟弟就是这么被这个讨厌鬼气走的!
寻春楼门,前不少花花公子搂着穿的花红柳绿的姑娘来来往往,门前画着浓妆的老鸨,正对着客人们说着好话。
“嚯,王爷!你可真是稀客呀!”老鸨用惊讶的眼神打量着还有些稚嫩的华隐。
“天天在元王府里边儿泡惯了,来寻春楼找找乐子。”
老鸨喜道:“王爷,欢迎啊!来,我亲自给您挑姑娘,您想要什么样的?”
华隐一边往正门走,一边说道:“地上最好的,就你们这儿最好的花魁!”
老板又说道:“不行啊,最好的花魁在二王爷床上躺着呢。”
华隐冷笑道:“怎么?这岳肃国皇城最大的青楼,连个好看点儿的姑娘都没有?王爷我不缺钱,不需要在女人身上节省!”
“哎呀,王爷放心,留着好的呢。”华隐和老鸨一起上了寻春楼的二层,心里却暗暗兴奋:暗号对上了
渡劫的人,要和老板说三句话,第一句要以天字开头,第二句要以地字开头。第三句是指明华隐身份的,中间带一个与“劫”字同音的字便可。
老鸨将华隐带到了一个包间,对华隐说道:“七爷里面请!”
华隐让两个侍卫守在门前,自己进去了,眼神中还流露着贪婪之色,但进了门后,屋中空无一人,华隐也正经了起来,表情也变得平静了。
此时,一个身着朴素的中年人从床后走了出来,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华隐。
华隐只是笑笑,他感觉得到面前这个男人正在用灵魂智性集中于自己头部,让自己的劫印闪现。
中年人一愣,连忙单膝跪下行礼:“拜见文帝陛下!”
华隐道:“这里是凡界,不必这么多礼。”
“是,文帝陛下,请随我换一个地方吧。”
华隐跟着他绕到了床的后面,扣动了床上的一件机关,地板悄然打开,没有一丝声音。
这是一个地下室,里面很暗,中年人道:“陛下,请。”
华隐下了地洞,问道:“你叫什么?”
中年人连忙回答道:“我是凡界渡劫者协会总部的会长王恒。”
这个地下室深的厉害,足足下了七八层台阶,才走到了一道石门前,门前有一个凹槽。似乎要放什么东西进去,王恒把身上的令牌放了进去。
石门开了,映入华隐眼帘的依旧是灰色与黑暗的交替,只不过这全都是凡界几乎见不到的武器。
有几个人走来走去,见王恒过来,连忙抱拳:“会长。”
王恒点点头对华隐说道:“文帝陛下,这是天界在凡界的武器库,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来几件小的吧,大的不容易往出带,而且这些东西见不得光。等过几天你们再秘密送过来一批到元王府就行了。”
华隐随便看了看渡劫者协会的地下武器库,水平不如天界的标准配置,但放在玄洲也算是罕见的高级灵魂智性容器了,挑了两个二级灵魂智性容器藏在腰里,应该可以用一段时间了。
华隐想了想,转身向王恒道:“我这儿有些在天界的智性容器图纸,把这上面的容器研究出来,送到我府里一些,要高级容器。”
说着,他从袖口中拿出了几张智性容器图纸递给王恒。
王恒惊喜地接过,再次叩首道:”多谢文帝陛下!“
华隐道:“做出来武器总要实验,有没有安全的地方实验?”
王恒自信满满的说道:“陛下放心,我们的实验场就在地下,而且有封印法阵,完全隔音,一般人进不来。”
华隐:“嗯。尽量快一点。”
又转了几圈,王恒突然说道:“陛下,您可还记得花融雪?”
“花融雪?”华隐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立刻陷入了深思,他平常人都是和情帝一起理政的,但华隐没怎么见过天界众官,一听王恒提起来,歪着脑袋想了好半天,在自己天界的记忆中浮现了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
“嗯,是不是天界十大神将之一?”
王恒道:“对,十几年前花将军为了竞争天界元帅之位下凡来历情劫。”
“啥?天界元帅不是在天界一年之后才竞争的吗,她这么着急干嘛?”
“花将军说先渡完劫就多一分竞争把握,但是……”王恒的脸色变了变,不知道要不要说下去。
“但是什么?”华隐催促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花将军刚开始渡劫还好好地,可后来这几年就一直没有和渡劫者协会联系,我们发现不对后,这一年多来我们给过他很多暗示让她渡劫,可她却好像没有看似的。前几个月我刚知道,花将军的神魂在这个凡人躯体中似乎出了一些问题。因为我无法激活他的结印。”
华隐一愣,“那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王恒摇摇头道:“不可能,渡劫之人在天界和凡界都有登记,我确定他就是花融雪。”
这时,子胤的声音响起来了:“会不会和我们一样,是灵魂未融合状态,咱们看看去?”
华隐想了想对王恒说道:“好,我去看看吧,没准儿有办法。”
王恒再次抱拳:“多谢文帝陛下。”
这本是渡劫者协会,所有渡劫者的问题都是应该让他们自己解决的,但华隐却帮了他们这么多。
华隐道:“花融雪现在在哪里?”
王恒道:“您现在是岳肃国七王爷,花容雪在您二哥那儿。”
华隐一惊:“花融雪,现在是干什么的?”
王恒:“花将军的凡躯,正好就是在这寻春楼之中工作……是艺妓。”
“嗯,还干艺妓呢……不对,她怎么能来干艺伎?”华隐瞪大了眼睛。
这让一个在天界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竟然在凡界当艺妓?这好像,是真的没有恢复记忆吧。
华隐表情有些僵硬的说道:“在二王爷那儿?”
王恒道:“是。这个华启是个酒色之徒,每次来都要点名花融雪唱曲儿。”
“嗯。我上去看看吧。”华隐自从来到凡界还没见过他所谓的二哥呢,况且他也很想看看现在的花融雪到底是什么样子。
返回了楼上后,华隐又摆出了一副纨绔公子的样子,出了门叫上侍卫走:“去我二皇兄那儿!”
华隐又是迈着慢悠悠的步伐下了楼。“呀,七爷,刚才的姑娘还好吗?”
华隐一副经历风雨的样子似地伸了个懒腰:“哎,终究我还是个青楼的雏儿,我二皇兄在哪儿呢?我向他学习学习。”
老鸨连忙将华隐他们请下楼:“二爷在我们寻春楼的耀阳阁,和我们这儿的几位绝色乐呵着呢,我现在就带着您去找二王爷!”
寻春楼的一楼依旧一片花花绿绿,空气中弥漫着胭脂粉和酒香混合的气息,在座的男女多是衣衫不整,喝酒喝到尽兴的都已经被到房里快活去了。
真乱呐。华言在心中抱怨一句,天界可没有这种地方,所以说不是完全的一夫一妻,但好歹没有淫乱到这种程度。
华启,岳肃国的耀阳王,紫华殿的二王爷,这寻春楼便是他的常来之处,当初嫌地方太小,别人会扰他清净,便让王爷府出资在这寻春楼盖了一座独间,便是耀阳阁,是华启一人来花天酒地的地方。
耀阳阁门前竟然还有三个侍卫,见华隐一个人向这边走来便抬手制止:“这里不能进!”
“放肆!”华隐身边的两个是为怒喝一声。本来今天跟着这个废物王爷出来花天酒地就不怎么高兴,但华隐是七王爷啊,堂堂元王怎么让这么一个下人吆五喝六的!
华隐拍了拍自己侍卫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后退的手势。
华隐傲慢道:“怎么?我想见见我二皇兄,你们难道还想拦我?”
那个侍卫犹豫了,虽说元王殿下在紫华殿的地位不高,但好歹也是皇室宗亲。
“干什么呢?”耀阳阁内传出了一声不满的声音。
还没等华隐开口,那个侍卫便向那声音的主人说道:“耀阳王殿下,元王殿下想要见您。”
“哦,是小王爷呀,快请我七皇弟进来!这可真稀奇……”
没错,这声音的主人便是岳肃国二王爷、耀阳王殿下、华隐二哥华启。
耀阳王侍卫嘴角抽搐了一下,便请华隐进去了,但华引的两个侍卫和他一起守在了门外。
主子行事,下人不能打扰。
华隐在以武为尊的岳肃国除了个王爷就什么都不是了,但几乎没有人敢惹华隐,因为整个紫华殿的人都知道,华隐有好几个强势的皇兄皇姐。
当然,华启也在其中。
华隐依旧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但眼前的一幕不禁让他面红耳赤:
华启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早就没了大半,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也是衣服少的可怜,床榻之下竟还有两个,一个给他喂酒。一个坐在他的大腿上。
华启两只手也不闲着,左手搂美人腰,右手抱着佳人肩。
这、这明显是刚刚行完房事啊!
华隐虽然不断地告诉自己要镇静,但脸上还是浮现了一抹潮红。
华启哈哈笑道:“七皇弟,没想到你这么小,就这么有前途啊,怎么?这会儿找我来有事儿吗?”
华隐找了一处椅子坐下,两个妓女很自然的就靠了过去,一个给他捏肩,一个给他捶腿,华隐则是装出一副享受的模样。
他真的很想躲得远远的,但为了装出纨绔的样子不被华启所怀疑,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受刑”了。
坐下来,他的目光也很自然的落到了一名半抱琵琶的女子。
这女子身披青衣,舒眉云鬓盘,坐在琵琶旁正弹着一首曲子。
他也看到了进来的华隐,身体微微一颤,险些跑了音,但从面部表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
在她身边还有两名艺妓,也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她是花融雪吗?
华启看着华隐,一直盯着这名艺妓,心中微微一动,“七皇弟,你眼睛挺毒啊,看见没?这儿做正中央的,就是寻春楼三朵名花之一的文雅之花呀。”
文雅之花?
华隐心中一动,“敢问姑娘芳名?”
那中间的艺妓放下琵琶,“小女子不敢,妾身名叫花融雪。”
没错,就是他。华隐的目光变得有些异彩连连,华启在一边都看不下去了,他还有些怀疑华隐这副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但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了,见了美女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华启喊道:“哎呀七皇弟,这个女人你可不能要哇,我特别喜欢这个艺妓,可不能让给别人!”
华隐刚才要不是被子胤提醒了一下,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呢,“二皇兄,我这次来就是给您说一下,我的病都已经治好了。”
华隐连忙岔开话题。
“真的吗?那恭喜七皇弟了。”华启眼前一亮,“太好了,你那内伤再不好就要急死我了。”
内伤?自己并没有内伤啊。
但华隐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华家的血脉是秘密,不可在公开场合说的。
华启现在是半醉的状态,却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难得我七皇弟来一次我这儿,我今天的兴致会很好啊。来。融雪过来。”
华启向花融雪一招手,花容雪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放下手中的琵琶,向华启走去,顺势脱掉了外衣。
华隐可不能在这儿长待,他真怕自己给陷进去了。
于是他笑着迎上去,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药包,对华启说道:“二皇兄,我知道您日日御女好不快活,这是我在博药宫的时候副宫主给我的一副壮阳补精的药,混入酒中,可让二皇兄体会到极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