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幽草对于任何一个修炼者来说都是好东西。”
“我可不这么认为,玄幽玄忧,这草药服用后有极度忧伤的情绪,虽说会修为大增,但是会忘记心结,你也才十几岁吧,要这东西干什么?”
郑离嗤笑道:“忧又如何,修为不强劲,那才该忧——你看着跟我差不多大,你干嘛要抢这玄幽草?”
“我有没有什么心结,当然是提升修为了。”
话音未落,空旷的石洞中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什么世道?这年头还有这么不要命的,两个十几岁小孩就敢疯到我的地盘上了?”
只闻其声不闻其人,带着些严肃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壁中传来传去。
没想到这位不速之“主”来得如此之快。
华隐连忙认错:“是晚辈无礼了,冒犯了前辈的地界,不知前辈能否先放我们出去?我必将赔礼道歉。”
本来他其实挺想要这玄幽草的,因为和修炼帝决有关。
情决有喜、怒、忧、平四篇,先修炼哪个其实无所谓,每篇都是越修炼越强,要是用这个玄幽草作为药引子,正好可以修炼“忧”篇。
石洞深处,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人缓缓从洞口走出,浑身穿的破破烂烂,走近后眯着眼睛打量着华隐和郑离。
若不是这人身上有一股不同于他的衣品的泰然自若之气,很难怀疑这是不是一个乞丐在装神弄鬼。
老人沉声说道:“你们这么冒冒失失地进来,还吓跑了我的灵兽,是想要这玄幽草吗?”
郑离张了张嘴没说什么,他是真的想要这玄幽草。
华隐也觉得肉疼,但还是礼貌道:“若前辈不嫌弃,晚辈愿意出高价买下这玄幽草。”
郑离一听就急了:“我也可以,我可以出他价钱的两倍!”
“唉行了行了,”老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说卖给你们了吗?”
说罢,老人走到洞口,大声道:“外面这几个,把那几个残废的伤口先处理一下,然后顺着这座山的捷径走过去,把人抬到博药宫,就说是老刘让治的。”
外面人一听全急了,俩小孩还在洞里呢,华浩一下一下地捶着石头:“不行!你要干什么?解开封印,把人送出来!”
“你要是伤我少主你不得好死!”
说着,华浩就要打算和龙华卫们硬闯,从外面看石头一点点被神息和武器砸成齑粉,可从里面看,除了外面敲敲打打的声音,里面的石头却是岿然不动。
老人被气笑了:“嘿,一群毛头小子不听劝是不是?那好,耽误了治疗时间死了人可别怪我啊。”
然后老人转身指着华隐和郑离道:“你们两个,我亲自押你们到博药宫!”
然后他也不管其他人听不听他的话,朝外面喊道:“外面那几个小王八蛋听好了!要是想再见到这两个小兔崽子,就乖乖地去博药宫!”
华隐和郑离看到这一幕皆是面色不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人是谁?听起来好像和博药宫有点关系,能和他走吗?
“你们俩也不停使唤是不是?”
老人不顾外面的吵闹,细细地打量了两人一会儿,奈何这两个小子就是不走,然后坏笑一声,垂下去的右手光影流转,然后趁华隐和郑离不注意朝他们面前一挥:“不走,那我就强着你们走!”
华隐一惊,随机感到浑身空软,脑袋沉的就快要栽下去。
“不,不行……”华隐勉强用手撑着膝盖,挣扎着抬着眼皮。
老人眉毛一挑:“嘿,还挺厉害——再给你来一下!”
说着就朝华隐又是一挥袖子。
华隐这下是彻底撑不住了,所有景象都在他眼中重影模糊,倒了下去。
而郑离则在老人挥手的一瞬间就倒下去了。
“来人,把他俩带回去。”老人身后走出几个黑衣人,浑身神秘兮兮地甚至把口鼻也遮住了。
这几人应道:“是,副宫主。”
这位穿的破破烂烂的老人,正是博药宫副宫主,刘景白。
他刚刚混着新研制出来的迷药施了个催眠法术,让华隐和郑离“小睡”了一会儿。
刘景白身为副宫主的过人之处,就是对任何迷惑药类和法术免疫。
洞外。
郑离的两个护卫和华浩一行人快急疯了,这两个十二岁的孩子对于它们来说无比重要。
华浩弄丢了华隐感觉回去后一定会被其他几个哥哥姐姐扒皮,他朝那两个护卫吼道:“都怪你们!”
“为什么要和我们抢药!”
其中一个护卫也急了:“你在这嚷嚷什么?那净寒境黑虎是我们引走的,玄幽草本来就是我们的,你们不要脸地想捡现成的!要不是那个小屁孩捣乱,没准我们就到手了!”
华浩怒发冲冠:“想打架是吧,老子这儿有十几个人呢!”
护送华隐的任务是皇上亲自钦点他去的,这下好了,任务没完成还把七弟给丢了,他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好在另一个护卫比较冷静,劝解道:“各位,不要动手,颜伦,你也真是的,不可冲动!”
这位比较年长的护卫看起来更成熟一些,但脸色依旧很难看,显然也是觉得华浩乖乖一番话说的难听了。
他镇静道:“这位公子,在下颜言,我们兄弟三个护送我们少主来渝郸山采药,合情合理,眼下我们的主子都是无法解救,要是在这里真打起来也是徒劳无功的。”
颜伦没有在说话,只是在颜言说道“合情合理”时不自觉地看了他一眼。
华浩脸色变了变,他刚刚其实也是脑门一热,其实细想也知道,真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他哼了一声:“那你们想怎么样?”
颜言道:“方才那洞中的老者说了,我们需要前往博药宫,更何况我们都有伤残,还是先救人吧,你若是不放心,我们一起去博药宫如何?”
华隐和大侄子商量了一番并确定了现在龙华卫的受伤情况,别无选择,伤势不轻,山上就是声名远扬的药宗,只能抬着人往上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