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别说是华政了,华浩和华哲都紧张得要死。华政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华隐,生怕出什么差错。
“三哥,你先去早朝吧,我感觉我已经没事了,让四哥和六哥看着我就行。我已经能稳定住我体内的情况了,只是这个状态暂时不能解除。我有预感,只要我坚持得越久,我获得的冥空之力就越强。”华隐突然向华政用灵魂智性传音说道。
华政听他这么说后,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继续用灵魂智性和华隐交流:“七弟,我感觉不太对,要是你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先停了吧,我不可能看着你出事的。”
华隐继续传音:“三哥,相信我,我有分寸。对了,还请三哥帮我在蓬莱阁请个假,像这种情况,蓬莱阁今日的课我怕是去不了了。”
华政传音说道:“好吧,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我会帮你在蓬莱阁请假的。”
华政站起身来,但此时却有些犹豫了。
“七弟,绝不可以出事”。
但此时自己又不得不赶紧离开。于是把大王爷华炎叫过来,华政又担心华炎会在华隐觉醒的时候观察到血脉诅咒。
这华家的血脉诅咒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算是华炎大王爷也不行。这关乎整个岳肃国的皇权,若是泄露了,那岳肃国就要变天了。
再三思索,华政还是决定先让华哲和华浩来守着华隐。鉴于华浩和华哲年龄还小,绝不会意识到血脉诅咒,不然就算是终止觉醒,也不能让除自己之外的人待在这里了。华政吩咐了华浩和华哲几句,便去上早朝了。旭日东升,太阳渐渐升起,天也越来越亮了。
辰时,紫华殿演武场。
华浩和华哲顶着两个黑眼圈盘坐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华隐,他们心中早已震惊不已。整整六个时辰,整整半天,从昨日成时到今日辰时。华哲和华浩也是人,并不是说修为高就可以不睡觉的,除非达到冥皓境界。
因为华政走了,所以这个白色屏障是靠华浩和华哲来支持的,可以隔绝外界的一切干扰。
“六弟,你刚才看见了吗?七弟,七弟他好像动了一下。”华浩说道。
“我以为只有我眼花了呢,你说七弟是不是快结束了?”
下一瞬间,华隐紧闭的眼眸就突然睁开了。华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旁边已经精神不振的华浩和华哲,忍不住笑道:“四哥,六哥,我觉醒完了,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华浩和华哲也站起身,华哲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七弟,我们先去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至于测你这冥空之力的品质,还要等三哥上完早朝回来。哦,对了,三哥还说为你找了一个休息的地方,走吧,我们带你去。”
华隐点点头。华浩和华哲将那白色的屏障撤去,三人走出了练武场。紫华殿确实很大,因此住处也很多,华哲三人各占一个房间都毫无问题。华隐的房间离演武场较远,但好在环境安静。
“子胤。”华隐叫了一声。
“干嘛?”蕴魂签中的子胤回答道。
华隐说道:“为了让四哥和六哥早些休息,所以我并没有把体内的冥空之力释放,我感觉体内还有一些需要继续觉醒,你帮我护法。”
子胤继续说道:“你确定要继续吗?虽然觉醒时间长一些是好事,但冥空之力是华家的血脉之力,别忘了,你的那个病还没有痊愈呢。”
华隐说道:“那也要试一试,虽然风险很大,但无疑我又能获得力量。帝劫一共就十年的时间,没准儿以后这种情况会成为家常便饭,总要提前适应。”
子胤说不过他,便无奈地说道:“好吧,我帮你盯着,但你可别死了啊,父皇的仇还没有报呢。”
华隐点点头说道:“嗯,绝对死不了。”
华隐盘腿坐在床上,体内未觉醒的冥空之力继续用神息推动。
一个时辰之后,华隐依旧盘腿坐在床上,在他的周围有淡淡的灰色光晕在空气中轻轻飘动。华隐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成功了。”
华隐激动地站起身来。
子胤说道:“你还真是命硬啊。”
华隐说道:“若帝劫真的是这样……”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喉咙一甜,鲜血喷出,开始不断地咳血。
“你,你这是怎么了?”子胤吓了一跳。
“咳、咳、咳……应该是血脉诅咒。”华隐此时瘫坐在床头,依旧在咳血,眼前一片发黑,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华隐体内血液开始疯狂流动,那之前觉醒时的冰凉感又出现了,不过比之前冷了十倍不止。
只觉得体内的血液想拼命往外涌,血管都要被撑爆了。这种感觉极为难受,若长期承受这种痛苦,别说身体上撑不住,一般人连精神上都未必能承受。这就是为什么华家的人命不过中年的原因,这血脉诅咒的确霸道。
华隐突然后悔自己又多觉醒一个时辰了,那冰凉的感觉依旧持续着。
忽然华隐灵机一动,从身上摸出了装着液态神息的小瓶子,但拿出来以后华隐就犹豫了。
这液态神息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就这么喝下去抑制血脉诅咒,还真有些舍不得。
此时子胤都为他着急:“你愣着干什么?神息重要还是命重要?” 在子胤的催促下,华隐一咬牙打开瓶子的瓶塞,一口灌了下去。液态神息顺着喉咙往下流,渐渐流入四肢百骸,与那血液的冰凉感不断地做着斗争。那冰凉和疼痛的感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暖流。 “终于稳定下来了。”华隐一抹额头上的汗。 子胤大骂道:“我现在是真想骂你,在觉醒之前你跟我说什么来着?血脉诅咒是闹着玩儿的吗?你死了不要紧,谁给我父皇报仇啊?” 这些话把刚刚清醒的华隐整得又是一阵头昏脑胀。 “不好,外面有脚步声。”华隐边起身边说道。 果不其然,外面的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华政来了。华隐赶紧拍拍身上的灰,尽量让自己的脸色好看一些。华政从外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见华隐略显苍白的脸色问道:“七皇弟,你没事儿吧?” 华隐装出一副很好的样子说道:“回陛下,臣弟的身体可是安然无恙啊。” “嗯,你们先下去吧。”这是对华隐的随从侍卫说的。 华政坐在桌子的另一旁,旁边就是华隐:“来,七弟,我给你检查一下你的冥空之力的品质,把手放在上面。”说着,华政拿出了一个似乎是尺子的石雕,墨绿色,上面还有几个小孔。 华隐小心翼翼地将右手放了上去。 华政说道:“用你体内的那冰凉的力量注入到这块石雕当中。” 华隐照做了,但心中还有些担忧,华政会不会发现他的血脉诅咒已经发作。 体内的冥空之力缓缓注入其中,那墨绿色石雕上的小孔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发出了淡淡的红光。 当亮到第四个的时候,华政已经开始不淡定了。 他更没想到的是还没有停,已经亮了七个了。 华政猛地抬起头来,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华隐,仿佛在看怪物一样。当那石雕上的十个小孔全部亮起来的时候,华政盯着那石雕看了半天。 华隐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是将自己体内的冥空之力继续注入其中。 华政已经看呆了,他记得自己刚觉醒冥空之力的时候也就才五点啊,可七弟怎么先天冥空之力十点。石雕开始发出嗡嗡的响声,竟有些爆表的趋势。 “哎,停停!”华政一走神,连叫停都忘了。这种墨绿色的石雕可是祖传的,是专门来测试华家后代的冥空之力指数的,弄坏了的话,华政就要后悔死了。 现在给华隐测冥空之力的这个是最低级别的,最多只能承受十点冥空之力,如果多了便会被冲爆。 华政现在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件祖传的宝贝差点儿就要被毁了,喜的是华隐觉醒的冥空之力的品质大大超过了他的预测。 心中暗暗窃喜,表情上华政却没有太大的变化,而是兴奋地对华隐说道:“七弟,你简直就是上天派给我们华家的救星啊,先天十点冥空之力,史无前例。” 华隐也是心情不错,果然过早遭到血脉诅咒反噬的这个苦还真没有白受,但这终究是个麻烦事。 华政说道:“七弟,这件事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你可是皇室的杀手锏啊。”说着,华政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本书,书是蓝皮的,但并没有书名。 华政说道:“七弟,这是我们华家人觉醒冥空之力后必须要修炼的运息术,上面记载着如何隐藏自己的血脉,如何使用和提升等级。你好好看看,全部都背过,一个字都不许错。” 华隐一愣,指着那本书说道:“全部背过?” 华政笑着点了点头:“给你一年的时间吧,再去明耀宗之前必须背过。” 华隐无奈地点了点头,没事,不就是背书嘛,自己在天界又不是没背过这么厚的。 临走前,华政又提起了关于去泗魁国交流队的事。 根据华家所得知的消息,他们肯定是不会让华隐那么容易通过考核的,这是可以肯定的,蓬莱阁的阁主就是太史家的大儿子太史君。 但无论有多少困难,华隐是一定要去泗魁国跑一趟的,因为天界执法队的总部就在泗魁国的首都。 都说紫华殿以前修为提升最快,这话是真的,因为华隐发现通过一整晚的觉醒,自己获得的冥空之力不错,还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清烨三段巅峰,只要短时间的闭关,就可以一举突破到清烨四段,那就是离成功更近了一步。 在短时间的恢复后,华隐向华政告了别,离开了紫华殿,因为他也要回元王府了。 华隐回到元王府时已经是下午了,他现在也是浑身不舒服,被血脉之力反噬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受。 龙华殿武士已经被萧昊和张博他们带回了营地,他们领取了武器装备,龙华殿武士的事终于可以放一放了。 华隐为了不让华政担心,隐瞒了自己已经受到血脉诅咒的事。 强大的力量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华隐决定了,以后尽量少使用冥空之力,除非迫不得已。 今日请了一天的假,明日依旧要去蓬莱阁上课。华隐已经听说了,泗魁国交流队的考核就在十日之后。 原本可以晚些的考核,提前至此,太史家的阴谋已经很明显了。所以说现在修炼要精进, 南字天轮法和踌躇括海功在华隐体内悄然流转,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华隐口中喷出。 华隐也是吓了一跳,自己好好地在体内运转男子天伦法,突然感到五脏六腑一阵火辣辣的疼,自己就吐血了。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也许是血脉诅咒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除。此时若不想再触动血脉诅咒继续发作,肯定是不能修炼了。 南字天轮法乃是天界神霄古阁极品的修炼之法,是历代天帝的首选,还可以增强使用者的灵魂智性和神魂强度,可这也没有挡住血脉诅咒的反噬。 接下来华隐就犯难了,不能修炼,还能干什么事? “算了,去搞会儿祁原吧。” 这个考核并没有明确规定不可以使用智性容器,既然自己在这方面不弱于蓬莱阁七年级的学员,那就要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但是智性容器再厉害也是远程攻击武器,考核的场地能大到哪里去?这么说来,智性容器就不合适了。”华隐喃喃自语道。 一些祁原师不仅有渊博的学识,更多的时候,灵感是最为重要的。就比如说现在的华隐, 华隐灵光一闪,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冲到屋外:“老莫,莫管家,元王府还有玄矿和灵石没有?都给我拿过来。” 次日,蓬莱阁。 华隐今日容光焕发地走进了蓬莱阁的文神广场,那原本极为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使得不少男女学员纷纷回头。 也许是受到情决乐篇的影响,平日里只要没什么特别悲观的事,华隐的心情就一直很不错。 但在蓬莱阁四年级一班的人看来,这笑容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在这一周里,华隐的元素学和祁原学的成绩敢称第二,这班上二十多个人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太史渊和太史月依旧如此,天地学和生物学的成绩也是突飞猛进,那进步速度不管是哪个老师都会为之惊叹。 因为没有考过试,全班都不敢明面上说华隐比太史月和太史渊更厉害,而四年级一班的氛围也因为华隐的成绩突飞猛进而被紧张所充斥。 进步的可不只是华隐,华茉晗和司马集等人也在稳步提升。这几天太史渊和太史月看华家的人的目光越来越不和善了,他们看见华隐走进教室,便摆出一副讨好的模样,上前行礼道:“小王爷,您今天的心情不错啊。” 华隐抬起头,看着太史渊一脸不爽的样子说道:“嗯,还不错。” 太史渊继续说道:“是啊,前些天竟当着高年级老师的面公然约架,后来更是与学长打架互殴,仗着自己的身份打压别人,小王爷心情能不好吗?” 太史渊此言一出,周围立刻就响起议论纷纷的声音,而在后面的太史月一脸戏谑地看着华隐,右手对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然后缓缓转下。 很显然,他们说的是把丁昌打成重伤的那件事了。 华隐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对着太史渊说道:“是啊,我特别爽。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别人都是儿子被打了,老子来报仇,但太史少爷家还真是奇特啊,打了哥哥,弟弟来报仇。唉,看不出来啊,以后打了大狗也要注意,不能被小狗咬着啊。” 太史渊被骂得有些气恼。 太史月说道:“你这是仗势欺人。” 华隐冷笑一声:“切,仗势欺人。”他走到太史渊和太史月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皇室的人办事,你们这些臣子管得着吗?” 华隐虽然比太史月和太史渊身高低,但他的气势却比他们更胜一分。华隐此言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就没了。 是啊,皇帝是九五至尊,皇室那就是岳肃国第一贵族,有着不可侵犯的威严,什么时候容得了别人挑衅了? 这些年华家不比太史家弱,但为了取得民心,行事低调,华家的人都不会和太史家一般见识。 但二龙会战在即,太史家却变得极为猖狂。 华政早就知晓了此事,于是暗示过华隐给太史家找点儿事,惹大了也不怕,毕竟是太史家猖狂在前,难不成还敢和皇帝叫板? 宰相之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地位再高,也不敢挑衅皇帝。 华隐已经想好了,既然自己的冥空之力已经觉醒了,那去泗魁国的可能性就大了,还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多给太史家找些麻烦,以此好好回报太史家这段时间对华家的“照顾”。 华隐已经不再去看太史渊和太史月了,只是冷冷放了一句话:“想找死,那就过来。” 太史渊和太史月气得说不出话来,想骂,但又考虑到华隐的皇室身份,还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华茉晗一脸兴奋地给华隐比了个大拇指,低声说道:“解气。” 华政平日里可是不少叮嘱他不要理会太史家的人,他都不知道被太史渊和太史月嘲讽多少次了,这次华隐狠狠打了他们的脸,华茉晗怎么能不大快人心?但一上午过去,太史月和太史渊并没有再多说华隐什么坏话,因为太史君教过他们,想让敌人死得更惨,那就一定要先学会隐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