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过后,玄泽言和顾梦瑶早早地来到部落的边缘。
玄泽言看着顾梦瑶,对她说,
“放心吧,梦瑶,之前在植物园里,我看到那些没能量体进入你的身体,那是真真实实存在的物质,不会形同虚设,毫无意义。你感受不到,或许只是它以某种你无法察觉的方式存贮起来了。”
玄泽言用手去触摸那一层无形的屏障,两种柔和的能量碰撞,轻松穿过,接着说道,
“昨天,我就在这儿突破了这层屏障,它或许是一种保护,也许是一种封印。今天,我会护着你,让你也尝试去冲破它。”
顾梦瑶只一味的盯着那一望无际的大荒原,怔怔出神,似乎没有听到什么,不过在片刻后回应到,
“泽言哥哥,我也好想和你一样,也想去外面的世界……”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仿佛到了大荒原的尽头,在这生长着参天巨木的大荒原上,灵魂远行……
玄泽言看着顾梦瑶心事重重的低落模样,牵起她的手,握在温暖的手心,轻轻地说到,
“会的,我们会一起去外面的世界,一起踏上入途者的征程,会看到大荒原的尽头是怎样一番令人寻味的景色——还有星辰大海。”
但语言的力量并不足以抚平顾梦瑶的疑虑担忧,不过她也尝试将注意力放在别的事上,比如, “大海是什么?” “那是完全不同于大荒原的地方,一片蔚蓝,浪花翻涌,渐远而愈显海军蓝,直到海天一色,划分天际。” “你是怎么知道的,泽言哥哥?” “啊——这个——从我的植物体那里。” 玄泽言灵机一动,看着胡梦瑶,撒了一个小小的谎言。 “可植物体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泽言哥哥,你是不是还有好多事瞒着我!” 顾梦瑶详装出生气的模样,连对是否能步入入途者的结果先放一边,看着玄泽言,大大的眼睛像要长在玄泽言的脸上一般。 “啊,这个,梦瑶,我们先准备开始吧,不过,有些事,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好吗?” “我相信你。” 玄泽言松了口气, “我们开始吧,梦瑶,”玄泽言看了一眼大荒原,回头接着说到“用手去向前触摸,感受有没有一股强劲的力量将你往回推。” 顾梦瑶伸出左手,向前递去,直到一股无形的屏障阻挡她继续向前, 玄泽言看着那接触的地方,他没从顾梦瑶身上看到有能量体溢出去抵抗这屏障, “梦瑶,有没有一种很强的力量在推你回去?” “没有,”梦瑶摇摇头。 “梦瑶,把右手给我,我们一起。” 玄泽言牵着顾梦瑶的右手,并向前递去自己的右手。他在想,为何自己去触碰会有那么强的反应,而梦瑶没有。如果两个人的能量体能互相传递,或许也能让这屏障产生一样的反应。 然而,还没等玄泽言去触摸那无形的屏障,一股强劲,熟悉的力量涌现上来,冲击玄泽言和顾梦瑶。肉眼可见的痛苦从顾梦瑶扭曲的脸庞上浮现,玄泽言则相对轻松一些。 紧接着,一颗熟悉的植物在脑海浮现,能量体随之从玄泽言体内透出,顺着顾梦瑶的左臂左手与那股强劲的力量对撞融合。 在这之后,顾梦瑶被突然的一阵轻松害得不能控制身子,向前倾去,而那屏障如同虚设一般,并没有阻止她的前倾。 玄泽言用左手用力一拉,顾梦瑶的身体回转,左手恰好被玄泽言的右手拉住,就这样被玄泽言拉进怀里。 顾梦瑶感受着玄泽言宽大温暖的胸膛,俏脸泛红。刚刚的一幕同样令她心动,不止此时的安心,还有她感受到自己冲去那道屏障的欢喜! “泽言哥哥,我好像成功了,”她抬头看着玄泽言,内心激动不已。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玄泽言看着那一张美丽的透红的脸庞,心中爱慕之意狂涌。在这一刻,两颗心似乎要同频共振,深深地靠近,无限接近…… “嗯,我看到了,梦瑶。” 玄泽言看着远处深邃的天空,仿佛一切都在脚下了,只要他肯,就如履平地。 “梦瑶,外面的世界在等着我们呢!事情要有趣起来了!” 他复又看着梦瑶,那张略显青涩的脸庞,还微微泛着红晕,硕大的眼睛是漂亮的月牙状,一头乌黑秀发用发带随意捆着,几缕鬓丝垂下,美丽动人。 “可是,泽言哥哥,这也不能说明我可以修炼,步入入途者之列,我有些担心。” 顾梦瑶并没有太过得意,仍惦念着修行,那是她追上泽言的唯一途径! “别担心,梦瑶,我有办法。” 玄泽言想到在自己还未喝药之前,就已经发生的一系列平生未见之事,说明在那时的他,或者说他们,就已经被卷入一场未知的事件中。之后他能借体内那颗植株的力量去破解开覆在部落上的屏障,如今还依靠它帮梦瑶破开这屏障。 这里的事还没完,为了进一步验证,他还需要顾梦瑶走出部落。 “梦瑶,你试着走出去一些,能感受到什么吗?” 玄泽言牵着顾梦瑶,防止她被那戾气伤到。 顾梦瑶向外走去,在触碰到屏障时身体闪过刹那的光彩。紧接着,戾气袭来,她脸色瞬间惨白,不过好在玄泽言身体内冒出近乎透明的能量体,覆盖他们两人身体。 退回部落,顾梦瑶仍然心有余悸,那种恐惧,压迫和窒息的感觉令她十分难受。 玄泽言在上次经历过后,虽然仍能被影响,却恢复的极快,看不出大碍。同时,他在想,既然顾梦瑶体内的能量并没有出现保护她,事情仍不受控啊。 “泽言哥哥,那是什么,太可怕了,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能感受到。” “某种残留的能量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远古时代那场大战中陨落的某位超强者的力量。” “所以覆盖部落的屏障实际是一种保护!” “应该是这样的。不过,梦瑶,看刚刚的反应,你体内的能量并没有出现保护你,这有蹊跷。我想让你可以修炼的关键,是让你的子母星辉花和你进一步融合。” “让它生长在我体内吗?” “是这个意思” “可这怎么可能呢,泽言哥哥,” 顾梦瑶想起花园里的子母星辉花,那深深扎根丰沃泥土的它,怎么可能进入自己体内,异想天开! “我想,族长爷爷还有好多事没有告诉我们呢,梦瑶。” 玄泽言暗自勾起嘴角,呈现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微笑:原来是这样,族长爷爷! “啊!你在说什么,泽言哥哥?这和族长爷爷有什么关系!” 玄泽言想起早晨族长爷爷当时说起,他能看到他的周身能量状态,那种小技巧,恐怕—— “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梦瑶!” 玄泽言看着顾梦瑶,思索刚刚的情况,一幕是顾梦瑶为什么没有被强劲的力量推回,而是阻止;另一幕是在她穿过屏障是周身闪烁奇异色彩,虽然转瞬即逝,但他还是观察到了。不过——答案很明显了…… “梦瑶,我们该回去了。” —— 在部落的北面,靠近一处乱石林的地方,几个毛头小子和小姑娘,互相打闹嬉戏,不时哼唱几句远古的歌谣, 火轮当空悬,焚净无数穹; 星河西空挂,映照万千宇; …… 人且附此间,踏上无谓路。 “哼!看我大火焚烧,你要如何!” “那我就来一招大水浇火,灭了你的火!”“不算不算,重来!” …… 声音渐行渐远,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赶往下一个已经去过无数次的“战场”,进行下一场“绝世大战”。 —— 在部落中部井水的地方,一个妇女正在路边一颗横趟的枯木上坐着,一旁是木桶里盛满的井水。 “苏娘,你也来提水,” “好巧啊,刘婶。” 一位略显肥胖的老年妇人走过来,坐在一旁,放下手中的篮子,捋一捋被风吹乱的几缕有点发白的发丝,侧着身对苏娘压低声音说道, “听说了没,昨日那二娘又被大牛家那悍妇给奚落一顿,连着二娘那可怜的男人也不放过。不过说回来,二娘和她那男人,平时也低声下气,一点坏脾气也没有。听说啊,二娘那男人在十来天前,晚上去东溪边不知干啥去了,回来时失神落魄,跟丢了魂一样!真是可怜!” 苏娘听的入迷,又一惊,那不是幺儿生病的那段时间吗? “刘婶,那后来呢,郑不言怎么样呢?” 刘婶再靠近一些苏娘,贴过去,眼睛里露出怜悯的神色来,低声说道, “听说二娘每天晚上都在墙角哭得厉害,别人还总以为有鬼啥的,白天说她也不停,只一味嗯嗯嗯的答应。她那男人,一直到现在还没好,说面色苍白,还会说胡话,哎,可怜啊,一家就这么两口子,这情况真不好说!” 刘婶连连摇头,还要继续说,却被苏娘的声音打断, “刘婶,我看好像是李叔叔在那边,” “哦!你看,我这还要回去处理兽皮呢,这一说话又给忘记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就提起篮子走远了。 苏娘喃喃低语, “也生病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