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高中的银杏叶正泛着金边,风掠过走廊时,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李轻尘的肩头。他抱着航空箱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航空箱里,阿福正用湿漉漉的鼻子顶他的手腕,尾巴尖隔着布料蹭得他手背发痒。
“进来吧。”
温和的声音像浸了蜜的茉莉花茶,从门内漫出来。李轻尘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的瞬间,暖香裹着星力波动扑面而来。
校长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套青瓷茶具。茶盏里浮着新采的茉莉,热气袅袅升起,在镜片上凝成细小的水珠。他的白发梳得整整齐齐,用根深棕木簪别着,西装袖口露出的腕表泛着温润的光——和上周在食堂给学生打饭时,那副系着蓝布围裙的模样判若两人,却又莫名亲切。
“李轻尘同学,还有你的小狐狸。”校长指了指沙发,“坐,别拘束。”
阿福立刻从李轻尘怀里窜出来,叼着他的裤脚往沙发底下钻。李轻尘刚要阻止,就见校长弯腰摸出块桂花糕,放在地板上。糕体金黄,表面撒着细碎的星屑糖霜,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小馋猫,吃这个——我让厨房特意烤的,没放辣椒。”校长的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阿福的耳朵瞬间竖成小旗杆,叼起桂花糕缩到墙角,尾巴尖却还在地毯上扫出淡蓝色的星纹。李轻尘盯着那星纹,心跳漏了一拍——和上周在星陨湖底看到的星核碎片波动频率一模一样。
“校长,阿福它……”
“别紧张。”校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锐利,“我找你来,是想聊聊你和它的事。”他从抽屉里抽出份档案,封皮上印着“星耀学院特殊星宠观察记录”,边角被翻得卷了毛,“上周你在星宠医院用星力净化王虎的暴气丹,前天又帮周明远疏导星力紊乱……这些事,我都听说了。”
李轻尘的喉咙发紧。他想起王虎走时红着眼眶塞给他的暴气丹包装袋,想起周明远跳舞时后颈渗出的冷汗——原来这些都被校长看在眼里。
“校长,我只是……”
“别谦虚。”校长翻开档案,里面夹着凡科医生写的便签(字迹潦草得像鸡爪)、苏棠整理的星力检测图(用不同颜色标着阿福的星力流动轨迹),甚至还有王虎手写的“检讨书”(“我保证不再给煤球喂过期丹药”的字迹歪歪扭扭,还画了只戴墨镜的黑熊)。
“你和阿福的星力共鸣,是三百年里最特殊的案例。”校长的手指划过检测图上交叠的星纹,“凡科医生说,逆星脉共生体能开启‘星命之桥’,而阿福的后颈星芒印——”他指着照片上阿福后颈那枚淡蓝色的星芒,“正好和星陨湖底的星核碎片吻合。”
李轻尘的瞳孔微缩。他想起昨晚机械鸟的信,想起湖底那半枚泛着幽光的星芒印——原来校长早就掌握了这些秘密。
“所以……”他攥紧阿福的爪子,指腹触到小狐狸温热的皮肤,“校长找我来,是要……”
“是要请你帮忙。”校长突然严肃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星耀学院的星核舱最近异常波动,我们怀疑是星核碎片在寻找‘另一半’。而根据古籍《星命典籍》记载,能开启星命之桥的,必须是逆星脉共生体和雷纹兔血脉的结合体——”他的指尖点在阿福的星芒印上,“你家小狐狸的星纹,和雷纹兔的基因链完全匹配。”
阿福叼着桂花糕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映着校长的眼镜片。它突然从沙发底下钻出来,用脑袋蹭了蹭校长的手背。校长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原本因常年握笔而粗糙的皮肤,此刻竟泛起淡蓝色的光,像被星力滋养过。
“这……”校长惊讶地抬头,“阿福在净化我的旧伤?”
李轻尘想起爷爷的手札:“星命共生体的星力,能治愈与星力相关的旧疾。”他点头:“阿福的星力有净化特性,之前王虎的星力紊乱、周明远的星纹堵塞,都是它帮忙调理的。”
校长突然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阿福面前。他蹲下来,和阿福平视,指腹轻轻碰了碰它后颈的星芒:“小家伙,你愿意和我去星耀学院吗?那里有专门的星宠医疗室,有全星耀最先进的星力检测仪,还有……”他眨眨眼,“能让你随便啃的月光糖仓库,比你现在的航空箱大十倍。”
阿福歪着脑袋,尾巴尖在校长手背上扫了扫。李轻尘感觉手背的光纹微微发烫——那是阿福在传递情绪。他想起昨晚阿福舔他鼻尖时的眼神,想起它在星陨湖底护着星芒印的模样,突然开口:“它同意了。”
校长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花,像个拿到糖的孩子:“太好了!下周星耀学院的擂台赛,你就带着阿福参加。赢了冠军,不仅能拿到星耀学院的特招名额,还能优先接触星核舱的研究资料。”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输了……”
“不会输。”阿福突然开口。
李轻尘和校长同时愣住。阿福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强调自己的决心。它的尾巴尖竖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弧,竟和校长手背上的星力光纹连成了一片。
“好,有志气!”校长拍了拍阿福的脑袋,“明天开始,我会让后勤给你准备专用航空箱——要能装下你和小狐狸的所有装备。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苏棠同学的星力研究笔记,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她分析阿福的星力曲线时,发现你们的共鸣频率和星核舱的启动密码高度吻合……”
李轻尘想起苏棠昨晚熬夜整理的平板数据,眼睛突然发亮:“校长,苏棠说星核舱的启动需要‘阴阳双生’的星力——是不是我和阿福?”
“聪明。”校长竖起大拇指,“所以你们要抓紧时间磨合。下周擂台赛,不仅有星耀本校的队伍,还有隔壁星际学院的交换生。他们的星宠大多是S级以上,阿福虽然现在只有0.052的星力指数,但……”他指了指阿福,“它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谈话间,阿福已经吃完了桂花糕,正趴在校长脚边打盹。它的尾巴尖轻轻扫过校长的皮鞋,把那双擦得锃亮的牛津鞋蹭上了星屑。校长也不在意,反而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耳朵:“小懒虫,等去了学院,有的是你睡的软窝。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你上次在星陨湖捡的机械兔残骸,我让人修复了——等会让人给你送过来,阿福肯定喜欢。”
李轻尘想起星陨湖底的机械兔,想起它爪子里攥着的银色羽毛——那是雷纹兔的本命星羽。他摸了摸阿福的脑袋,小狐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尾巴尖指向校长脚边的星屑,像是在说:“原来校长也认识雷纹兔?”
校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说:“三十年前,我在星耀学院当助教时,见过一只雷纹兔。它救过我的命——和你的阿福,很像。”
李轻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奶奶说的“二十年前救雷纹兔的文工团姑娘”,想起星陨湖底的星核舱,突然觉得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卷。
午后的阳光:室友的祝福
回到302宿舍时,王胖子正举着手机拍阿福的睡颜。见李轻尘进来,他立刻把手机塞到身后,耳朵尖泛红:“哎哎哎!校长找你干嘛?是不是要批评你上周打翻他的茶?我可看见他茶杯里漂着根狗尾巴草了!”
“才不是。”苏棠从桌后探出头,手里抱着平板,“我刚收到校长的邮件——他说下周擂台赛,让我们三个都去当后勤。王胖子的月光糖被列入‘特供补给’,陈默负责星力数据实时分析,我……”她推了推眼镜,“负责给阿福设计星力增幅方案。”
“那我呢?”王胖子急得原地转圈,“我可是302的颜值担当!总不能让我给阿福当啦啦队吧?”
“你负责给阿福织星绒围巾。”苏棠指了指桌上的毛线团,那团毛线是淡蓝色的,和阿福的星纹颜色一模一样,“校长说擂台赛在露天场地,晚上风大,阿福怕冷。”
王胖子看着手里的棒棒糖,突然蔫了:“为什么我的任务是织围巾……我上次织的红围巾,被王虎的煤球啃了个洞!”
陈默推了推眼镜,平板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星力数据:“因为你的手工课成绩是全班倒数第一。上周你给周明远织的幸运手链,他戴了三天就断了——线头卡在星力检测仪里,差点烧了仪器。”
“我去!”王胖子抄起毛线团作势要砸,却被阿福截胡。小狐狸叼着毛线团滚到李轻尘脚边,尾巴尖扫过他的手背,像是在撒娇。
李轻尘笑着蹲下来,摸了摸阿福的脑袋:“别闹,等会给你烤鸡翅。”
“汪!”阿福立刻摇着尾巴凑过来,星纹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它用爪子扒拉着李轻尘的校服口袋,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李轻尘一摸口袋,摸出块温热的桂花糕——是校长硬塞给他的,说“给小狐狸的加餐”。他把桂花糕递到阿福嘴边,小狐狸却叼着糕纸跑开了,尾巴尖在地板上画出歪歪扭扭的星纹。
窗外的银杏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纱窗洒在地板上,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李轻尘望着阿福,突然觉得,所谓“命运”,大概就是这样——当你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时,会有只小狐狸叼着星芒印闯进你的生活;当你以为日子会一直平淡下去时,会有校长拍着你的肩说“这学生,能处”。
苏棠突然凑过来,指着李轻尘手背的光纹:“你看,阿福的星力在影响你。”
李轻尘低头,发现手背的星纹泛着淡蓝色,和阿福后颈的星芒交相辉映。那是他们成为共生体后,第一次同时显现的星力痕迹。
“这说明我们的羁绊在加深。”苏棠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校长说得对,星命之桥的钥匙,可能真的在我们手里。”
王胖子突然举起手机:“我拍了张阿福的睡颜!你们看,它尾巴尖的星纹和校长的星屑多像!”
照片里,阿福蜷成毛球,尾巴尖沾着校长的星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李轻尘看着照片,突然想起校长说的“三十年前的雷纹兔”——或许,所有的相遇都不是偶然。
夜访的机械鸟:明天的预告
深夜,李轻尘趴在书桌上写擂台赛攻略。阿福蜷在他腿间打盹,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背。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得机械鸟的影子投在墙上——它正停在窗台上,翅膀上沾着星屑,像披了件缀满钻石的外衣。
“滴。”
机械鸟吐出张纸条,扑棱着飞走了。李轻尘展开一看,上面是用星力写的字,笔画纤细如星芒:“明晚子时,星陨湖底,雷纹兔醒了。”
李轻尘抬头望向窗外。星陨湖的方向,有幽蓝的光在海面下浮动——那是星核碎片在共鸣。他摸了摸阿福的脑袋,小狐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尾巴尖指向窗外,像是在说:“走吧,我们去看看。”
李轻尘笑了。他轻轻吻了吻阿福的额头,轻声说:“好,我们一起去。”
而窗外的机械鸟,正歪着脑袋看他,眼睛里闪着和星核碎片一样的光。它翅膀上的星屑簌簌落下,在窗台上拼出两个字:“小心。”
李轻尘的笑容僵了僵。他想起校长说的“星核舱异常波动”,想起苏棠笔记里“星核碎片可能有攻击性”的批注,突然意识到——他们即将面对的,可能不只是擂台赛。
但阿福还在打盹,尾巴尖扫过他的手背,传递着温暖的星力。李轻尘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收进抽屉,锁好。
“不管有什么危险,我们一起面对。”他轻声说,像是对阿福,又像是对自己。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他的誓言。
次日清晨:准备与期待
第二天清晨,李轻尘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揉着眼睛打开门,就见王胖子举着个大包裹站在门口,包裹上贴着“易碎品·星绒围巾”的标签。
“给阿福的。”王胖子把包裹塞进他怀里,耳尖通红,“我……我昨晚熬到十二点织的,虽然针脚有点歪,但绝对保暖!”
李轻尘打开包裹,里面是条淡蓝色的星绒围巾,针脚确实歪歪扭扭,还打着几个补丁——但每一针都缝得很结实。
“谢了,胖子。”他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
“客气啥!”王胖子挠了挠头,“对了,陈默说他的星力分析仪修好了,能实时监测阿福的星力波动。苏棠的增幅方案也发我了,说是要给阿福做个‘星力助推器’,绑在项圈上……”
“砰!”
门被猛地推开,苏棠抱着平板冲进来,发梢还滴着水:“李轻尘!校长让我提前去学院调试设备,你和阿福赶紧收拾东西——陈默说他检测到星陨湖的星核波动频率增加了,可能……”
“可能雷纹兔要醒了。”李轻尘接口道。
苏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看来阿福的星力,真的和它有感应。”
阿福不知何时醒了,叼着李轻尘的袜子往门口拽。它的尾巴尖扫过王胖子的星绒围巾,在上面留下淡蓝色的星纹——那是属于他们的标记。
李轻尘弯腰抱起阿福,感觉手背的光纹在发烫。他望向窗外,晨光里,星陨湖的方向泛着幽蓝的光,像颗落在人间的星星。
“走吧。”他对苏棠和王胖子说,“去会会我们的老朋友。”
王胖子和苏棠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晨光里,四个身影朝着星耀学院的方向走去。阿福趴在李轻尘怀里,尾巴尖扫过他的手背,像是在说:“别怕,我们一起。”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星陨湖底,星核舱的舱门正缓缓打开,一道幽蓝的光从中射出,直冲云霄——那是星命之桥即将开启的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