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幽暗得像下水道管子,弯弯绕绕藏在城市犄角旮旯,把外头的喧闹吸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能压死人的死寂。一个陌生的身影(张勇)在里头跟热锅蚂蚁似的来回蹿,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着巷口。每一次回头确认没“尾巴”,才敢把绷成弓弦的肩膀松一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巷子更深处挪。
命运的剧本,永远喜欢在拐角安排点幺蛾子。
巷口明暗交界处,叶清凡杵在那儿,嘴角勾着一抹温煦(假得能滴水)的微笑,乍一看跟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迷路似的。
“……你谁?”张勇猛地刹住脚,眉头拧成了川字,浑身透着不安分的草莽气,“跟老子后头干嘛?!”
“此言差矣。”叶清凡声音清朗(装腔作势),“分明是你,跟这儿堵住了我的路。何来我‘跟着’一说?”(歪理邪说!)
“你想干嘛?!”张勇压着嗓子吼,警惕值拉满!
话音还没落地,一串慌里慌张的小碎步就打破了死寂!四个小豆丁跟炸了窝的麻雀似的,从巷口扑棱进来。大的七八岁,小的四五岁,三男一女,人手一根比他们胳膊粗的小竹竿(武装到牙齿),小脸绷得紧紧的,写满了“社会小青年”的倔强跟紧张。叶清凡一眼就认出里头俩熟面孔——就是街上摔跤玩杂技那俩小演员。最小那男孩(小伍),手里还高高举着他“友情赠送”的那串鲜红刺眼的糖葫芦!像根荧光棒戳在这灰扑扑的背景板里!
“勇哥!被逮着了?!你快跑!我们挡着!”最大的男孩(伍哥)急吼吼地嚎,嗓子劈了叉。
“不是让你们在家老实待着吗?!谁让你们跑出来的?!赶紧滚回去!”张勇脸上那点对叶清凡的警惕瞬间被操碎了心的老父亲表情覆盖!
“……”
“莫慌,”叶清凡脸上的笑容绽得更开了(像个拐卖儿童的),声音和煦如春风,“我与你们勇哥,是……故交。”他朝张勇递了个“你懂的”眼神。
“对对对!认识!认识!”张勇赶紧接戏,指着小伍手里的糖葫芦,“这!瞅见没!就是他给的!这位……这位公子的糖葫芦!”他看向叶清凡的眼神,总算带了点真切的感激(虽然一闪而逝)。
“好像……是哦?”伍哥狐疑地瞅瞅糖葫芦,又瞅瞅叶清凡那张“我超无害”的脸,紧张的小肩膀稍微垮了点。
小伍也赶紧捣蒜似的点着小脑袋,糖葫芦棍儿在他手里直哆嗦。
“听话,先滚回去!大人的事,少掺和!说完话就回!”张勇像撵鸡似的摆手。
小豆丁们倒是乖,互相拉扯着,一步三回头地往巷口挪,小小的身影很快被外面的光亮吞没。
巷子里又只剩俩“影帝”对着演了。 “你到底谁?!想干什么?!”张勇压低嗓子,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来。 “问人底细前,自报家门是基本礼节,对不?”叶清凡笑容不变,眼神清澈得能照出张勇脸上的灰。 “张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特么到底是谁?!要干嘛?!”张勇的不耐烦快突破天际了。 “在下上官洪,初来乍到,”叶清凡眼珠子一转(坑师兄无压力),决定用这个现成的马甲,“就想请张兄帮个小忙,打听点小道消息。”(语气:都是小事!) “哼!老子绕了大半天才甩掉尾巴,还是被你堵这儿了!鬼信你的邪?!”张勇脸上写着“你当老子傻?” “想甩掉我?”叶清凡笑得像偷鸡成功的狐狸,“简单。可你甩得掉自己的‘小尾巴’吗?”他下巴朝巷口努了努,“我只需守住那窝小鹌鹑……你自然会乖乖回来找它们。守株待兔,这活儿,多省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张兄?” “……”张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哑火了,脸色跟调色盘似的变来变去。 “为啥……是我?”他最后挤出来一句,声音透着点被拿捏住的无力感。 “因为,”叶清凡脸上的笑容暖得能烤红薯,“你这人……挺对我路子,瞧着顺眼。”(语气真诚中带着点……油腻?) “顺眼?!”张勇浑身一紧,警惕瞬间拉满!眼神瞟向巷子深处!(想跑?) “莫要瞎想,”叶清凡轻笑一声(打破张勇的被迫害妄想),“我说的‘顺眼’,很单纯。刚才街上,你明明已经得手,钱袋揣进怀里没人看见,干嘛还要回头告诉我‘掉了’?”(灵魂拷问!) “你……你看见了?”张勇瞳孔地震,满脸写着“我艹”! 叶清凡含笑点头(小样儿,早发现你了!)。 张勇深吸一口气,像被人扒光了底裤,闷声道:“因为……你是第一个,看见小四和小伍摔得跟泥猴似的,没嫌脏没躲开,反而蹲下去把他俩拎起来的人……还……还给了糖。”他声音越来越低,后半句几乎含在喉咙里。 叶清凡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哦,是个有点底线的小贼头子!还行! “放心,不坑你,”叶清凡收了笑意,正色道,“就帮我留意下,城里或者附近,有没有石匠铺子或者古董店,卖过或者接过定制活儿……一种鸡蛋大小的黑色石头盒子?” “我凭啥帮你?”张勇眼神还是有点飘。 “不是帮我,是帮你们自己,”叶清凡掏出那个“不小心掉了”的钱袋,稳稳地拍进张勇粗糙的手心里,“这是辛苦钱。要是消息靠谱……还有加钱。”他顺便还哥俩好似的拍了拍张勇僵硬的肩膀(差点把人拍个趔趄),“有信儿,去‘石韵客栈’报‘上官洪’的名字找我。时间紧任务重,加油吧!小勇勇!”(“小勇勇”仨字杀伤力极大!) 说完,叶清凡潇洒转身,溜溜达达朝巷口那片亮堂走去,深藏功与名。 留下张勇一个人风中凌乱,攥着那沉甸甸的钱袋(主要是里面的碎银子沉),表情介于“我是谁我在哪”和“这特么什么情况”之间,眼神复杂得能写部《城市孤勇者血泪史》。 刚走出巷口,叶清凡脸上那点“世外高人”的仙气儿“噗”一下散光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袖袋(布料薄得能当手帕),脸瞬间垮了一截,低声嘟囔:“艹!装X装过头了!这波亏麻了!连刚买的糖葫芦是酸是甜都没尝着!血亏!” 目光幽怨地瞥了眼腰间挂着的“乾坤一气”葫,心里天人交战:(大白天的从葫芦里往外掏银子?太招摇了!不符合我低调穷鬼的人设……算了算了!) “啧!”他无奈地咂咂嘴,拢了拢宽大的袖口(里面除了空气啥也没有),决定发扬一下传统美德:“饿着吧!反正……饿不死!客栈离得也不远,当减肥了!” 打定主意(主要是没钱),他也没啥好纠结的,甩甩袖子,迈着“我很佛系”的步子,混入街上的人潮,朝着客栈的方向,一步三晃地遛达回去。(内心:上官洪!都怪你名字太难听害我亏钱!下次改姓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