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大陆,西北边陲,苍岩镇。
深秋的晨雾裹挟着铁腥味,林渊握着铁锤的手掌早已磨出血泡,可他依然专注地盯着熔炉里赤红的铁块。义父林铁山说过,好铁需经千锤百炼,这道理他懂,也因此更加卖力。
“阿渊,歇会儿吧,吃点东西。”林母端着粗陶碗,里面盛着野菜稀粥,眼神里满是心疼。
林渊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娘,我不累,这批锄头要是能按时打好,咱能多换些粮食过冬。”话音未落,他又挥起铁锤,“当啷当啷”的敲击声在简陋的铁匠铺里回荡。
日头西斜时,最后一柄锄头终于成型。林渊擦了把汗,正准备收工,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心口传来。他踉跄着扶住铁砧,额头青筋暴起,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
恍惚间,他看到一片漆黑的空间,无数锁链缠绕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心脏上布满裂痕,散发着诡异的幽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九幽之脉,终现端倪……”
“阿渊!”林铁山闻声冲进来,看到儿子痛苦的模样,脸色骤变。他一把抱住林渊,手掌贴在他后心,浑厚的内力缓缓注入。然而,当内力触及林渊体内时,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林渊终于恢复清醒,只觉得浑身脱力,冷汗湿透了衣衫。林铁山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忧虑:“阿渊,你这症状从何时开始的?”
林渊摇摇头:“爹,就是今天突然疼起来的,以前从来没有过。”他没敢说那个诡异的梦境,怕二老担心。
林铁山沉默良久,从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寒意。“十八年前,我在镇外的乱葬岗发现了你,你襁褓里就放着这块令牌。”
林渊瞪大了眼睛,接过令牌,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这块令牌本就属于他。“爹,您的意思是……”
“我和你娘商议过很多次,不管你身世如何,我们都把你当亲生儿子。但如今你身体出现异样,或许和你的身世有关。”林铁山叹了口气,“明日我去一趟青岩城,找城里的老医师看看,说不定能查出些端倪。”
深夜,林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握紧令牌,令牌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幽光没入他的眉心。刹那间,无数晦涩难懂的文字在他脑海中浮现,像是某种功法,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口诀。他强忍着头痛,试图记住这些文字。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林渊连忙装睡,透过眼缝,他看到一个黑影潜入铁匠铺,直奔林铁山藏令牌的暗格。
黑影摸索了一阵,发现暗格里空空如也,顿时气急败坏。他转头看向林渊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抽出腰间的匕首,悄无声息地逼近。
林渊只觉心跳如雷,好似有一面急促的战鼓在胸腔中轰然奏响。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力量,自他四肢百骸深处汹涌泛起,似沉睡万年的巨兽陡然苏醒。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出于本能,猛地一个翻身坐起,动作干脆利落。与此同时,一直贴身佩戴的令牌,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自行从怀中飞出。令牌周身裹着一层幽幽暗光,恰似暗夜中闪烁的鬼火,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击中那团隐匿在黑暗中的黑影。黑影中招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犹如夜枭啼鸣,透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紧接着,黑影的身躯不受控制,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旁摆放整齐的铁器上。铁器接连倒地,相互碰撞,发出一阵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巨大声响,瞬间打破了周遭原有的死寂。
林铁山和林母闻声赶来,看到倒在地上的黑影,脸色大变。林铁山抄起铁锤,警惕地盯着黑影:“你是什么人?为何潜入我家?”
黑影挣扎着爬起来,狞笑道:“原来那令牌在这小子身上!林铁山,识相的就把令牌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林铁山双眼瞬间被寒芒笼罩,周身气息如汹涌波涛般澎湃而起,他粗壮的手臂青筋暴突,肌肉紧绷如铁,抡起那柄沉重的铁锤,裹挟着千钧之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黑影狠狠砸了过去。铁锤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要将这一方空间撕裂。黑影见状,身形如鬼魅般急退,试图躲避这凌厉一击,脚下的地面被踏出一个个浅浅的脚印。可林铁山怎会给他喘息之机,攻势一经展开,便如狂风暴雨般铺天盖地、连绵不绝。他身形矫健,铁锤舞动间,带起一片片残影,每一击都携着开山裂石之威。几个回合下来,黑影的闪避愈发显得狼狈,原本敏捷的身姿也开始出现些许迟缓,渐渐落入了下风。
眼见情况不妙,黑影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扔在地上。浓烟瞬间弥漫开来,等烟雾散去,黑影早已不见踪影。
林铁山脸色阴沉:“看来阿渊的身世不简单,这令牌背后怕是牵扯到什么大秘密。”他转头看向林渊,“从今日起,你跟我学打铁。打铁不仅能强身健体,说不定还能帮你控制体内的力量。”
林渊重重点头,心中泛起涟漪。他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已经结束,等待他的将是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