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银泻地,却在触及魔蛹黑雾时凝结成霜。银发白瞳的妖女赤足踏在虚空涟漪之上,九尾如孔雀开屏般展开,每片水晶鳞都折射出不同时空的残影。
她看向了林牧野,心里有所明悟,手中两轮弯月发出出耀眼白光,她挡在林牧野身前。
周围空间陷入混乱,两轮弯月与魔蛹激烈对抗,洁白与暗黑不分上下。林牧野在混乱中昏迷了过去。
“小狐狸,你要违抗女娲誓约?“魔蛹发出尖啸。
“你根本不懂女娲誓约,女娲誓约的目的是守护,而不是毁灭。”
说完这句话,这个银发白瞳的妖女从腰间掏出一卷画,丢向了空中。这卷画自行展开,画中的一只凶兽凭空消失,却在下一刻出现在妖女身旁,这是一只虎身鹰翼妖兽。
“真是好手段,《山河社稷图》都舍得用。”魔蛹声音沙哑的说道。
妖兽在妖女的指挥下扑向了魔蛹,魔蛹周身突然伸出很多只手来,张牙舞爪的撕扯妖兽的血肉,妖兽却浑然不觉,仿佛感受不到疼痛,疯狂撕咬着魔蛹。
妖女趁魔蛹分不出手来对付她,她扶起林牧野,心口处骤然亮起橙色光芒,他与林牧野消失在了原地。 魔蛹嘶吼一声“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的主人不会放过你。” 不知过了多少日,林牧野终于醒来。此时正值正午,他正躺在一块草地上,旁边有一条小溪,周围都是茫茫无边的草地。 只有一位银发妖女在不远处呆呆的看着他。这姑娘银发白瞳,鹅蛋脸,肤色雪白,五官精致可爱,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见他醒来说道: “你醒了,你的星力在前天的战斗中严重损耗,星脉严重透支,身体还很虚弱,身体恢复之前最好不要使用星力。”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林牧野问道,很莫名其妙,他对她却完全没有恶感,并不是因为这位银发少女救了他。 “我叫白璃,你的第一口命棺觉醒时惊动了我,或许你的某一世与我有些渊源。” 林牧野陷入了沉思。修士在每一个境界时都可以觉醒一口命棺,每一口命棺中都有修士的前世残魂,这些残魂拥有修士的一部分前世记忆和力量。但林牧野的那部分前世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妖女。 但不管怎么说,白璃都算是救了他一命。即使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林牧野站起身来朝白璃抱拳说道。 “白璃姑娘,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来日我必做做牛做马,以报姑娘救命之恩。” 白璃摆摆手,咯吱咯吱的笑。表示凭他这弱鸡的能力不屑于他的报恩。 “这里是青丘国,短时间内你那什么大师兄应该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白璃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他就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林牧野一听到“青丘国”这三个字立马怔住,青丘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青丘国离天墟宗有几千里吧。但一想到她能在魔蛹的手中把他救下来,能日行千里也就不奇怪了。 白璃一皱眉说道“话说回来,你体内的锁命咒是一个极大的隐患,你若不把他除去,他将会一直阻碍你修行,至于解开锁命咒的方法我也不清楚。你体内的劫天壶是一件修炼至宝,或许它能和锁命咒之间维持平衡。” 一想到锁命咒,林牧野一阵唏嘘。 这索命咒从他出生时便有,在他修炼时,他引进体内的星辰之力都会背着索命咒吞噬殆尽,因此他的境界一直无法修炼,直到前天才依靠劫天壶突破到第一个境界星尘境并凝聚了第一口命棺,或许以后可以依靠劫天壶修炼。但第一口命棺给他的能力他还未查看,准备等忙完当下的事情就去查看。 他从未见过他的父母,从他记事起,他就一直待在师兄萧沉舟身边。 想到萧沉舟他就有很多疑惑,为何他就想要献祭自己,他说的,自己是天道最大的补丁是什么意思?或许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准备先问问身旁的妖女,于是开口道“白璃姑娘,你知道为何萧沉舟想要献祭我吗?” 白璃想了想说“我并不知道,但他的身份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从他能轻易调动护宗大阵来看,他似乎已经掌握了整个天墟宗。并且他的实力也很强,已经有了和我哥哥一般的实力,若非我带了《山河社稷图》并以损失了一只凶兽为代价,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在青丘国,在我母后的注视下,没人敢放肆。” 林牧野顿时头大,连白璃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能想象得到,只要一出青丘国就被他追杀时的场面。 目前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白璃姑娘,你知道劫天壶有什么用处吗?” 白璃想了想说道“据青丘国的秘史记载,劫天壶与我们青丘国的涅盘灯一样都是天墟至宝。传说他能吞噬万物,甚至天道。曾经有一位大能用它吞噬了一个小世界中所有生灵的命运因果,直接将那一个小世界从世上抹去。不过现在你体内的劫天壶气息非常微弱,与涅盘灯的气息相比,或许它的能力根本不及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 “哎!”林牧野叹息了一声。他原本充满希望的内心又迅速黯淡下去,不过他又迅速充满斗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少年穷。 “我先走了,我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再不回家母后该担心了,对了,往东四十里就是离这最近的城,你可以先去城里,晚上我再来找你。”白璃说完,胸冒出一道橙光,她消失在了原地。 “诶,等等,姑娘先别着急走呀,可否捎我一程?”林牧野见她要走了,连忙说道。但他还没说出口时白璃就已经走了。 “哎!”又是一声叹息。 “虽然我已经迈入星尘境了,身体素质有了明显的提高,但我还未引星光淬体,铸成星骨,并且我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这四十里路少说也得走几个时辰啊。” “先不管了,先搞清楚身体的状态和劫天壶的能力。” 他分出一点意识,沉入到第一节星脉中。 他看到了一口墨绿色的棺材,这口棺材的盖子并未完全盖严而是露出了一条缝隙,从缝隙中隐约可见幽深的,诡异的绿光。 他的意识凝结为道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他控制意识伸手触摸这口棺材,刚触摸到这口棺材时,一道强烈的吸引力一下把他吸了进去。 他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无边无际,除了绿光之外并无其他事物。这里一部分是青亮的绿,充满了无穷的生命力。一部分是暗淡的绿,充满了毁灭之力。 林牧野心中有所了然,这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根同源的力量,毁灭之力与治愈之力,换而言之,药和毒。 他又回忆起他前世的记忆,他前世死时的境界是第六境轮回境,身份是一个医师,他的医术了得,他所在的国家中有很多大人物都来找他医治,因此敌国的人视他为眼中钉。 有一次派许多高手来刺杀他,世人都知道他的医术冠绝天下,却不知道他的毒也是世间绝无仅有,来刺杀他的共二十一人最后尸骨无存。 他常年隐居在芒谷山中,唯一一个朋友就是萧沉舟,他视萧沉舟为知己,但没想到却是萧沉舟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没想到我前世这么牛逼,我现在居然是个弱鸡。” 林牧野收回意识,他已经知道了他的命棺的能力,他非常满意。简而言之,能救人,能放毒,至于程度,尚未实践他并不知道,不过他估计救人的程度大概能让第二境的修士重伤到痊愈。至于毒,毫不保留全部施展应该能重伤第三境的修士。 现在该探查劫天壶了。 林牧野伸出左手,左手手心有一个饕餮纹身。他心念一动,饕餮纹身发亮,一柄生锈的青铜壶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仔细端详着青铜壶,壶上有点点锈迹,壶身有一只睁着眼的饕餮,壶底刻着“受命于天”四个大字。 他将体内星力注入到劫天壶中,但劫天壶并没有任何反应,他怀疑是自己注入星力少了,于是加快了速度,直到将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星力消耗殆尽。 “嗯?难道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林牧野疑惑的说。 于是他用手敲了敲劫天壶,劫天壶仍没有反应。他又用手搓了搓劫天壶,终于在搓了三下之后,劫天壶壶嘴处冒出一股青烟。 青烟在空中凝聚出一道人影,如果忽略头上的一对角的话,这就是一个五六岁的儿童,长得还挺可爱的,穿着一身破烂的麻衣。 这个儿童先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随后一道稚嫩的童音发出 “吵小爷我睡觉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