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东城一座小院中。
陈俊彦、王渊几人正聚在一起。
“俊彦、明辰、行安,昨日我已拜访过三叔。安宁的父辈也是为我王家效力,现在安宁的事情,家里没有什么意见,大家平辈竞争即可。”王渊正回应着昨日商议的事情。
陈俊彦身穿练功夫,随口笑道:“没问题。那安宁答应我们的招揽,没有问题吧?”
“安宁只是和我三叔做事,你们之间怎么谈,是你们之间的事情。”王渊毫不在意的回应道。
笑着点头的几个人心思各异,开始闲聊起其他的事情来。
等到下午安宁从江边练功回来,就见到家门口等待着的几个人。
“首席、周同学,你这是?”看着门前站定的王渊和周明辰,安宁的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身着白袍的周明辰,笑着拱手,语气平和的说道:“安同学,昨日相聚不成,今天拜托首席带着我前来拜访。”
安宁寒暄两句,就打开院门迎客进来。
坐下稍微闲聊几句,场面就冷清下来。
三个人谈不上熟悉,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着安宁和王渊低头喝茶,默不作声的样子,周明辰笑笑说道:
“安宁,这次上门打扰实在有点冒昧。但是明天我要回府城,时间上来不及。所以,今天特意来和你聊聊这次武招的事情。”
安宁也不说话,只是放下茶杯看着周明辰。
“安宁同学的拳法卓越,前段时间破境髓血伤了气血,同学一场,我送上髓血丹三十颗,气血丹十颗,还有五百两银子,预祝你在县中武招一路青云。”
安宁的心里有点佩服他,不愧是商人,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虽然有王家的关系,但三千两的礼物在第二次见面就送出去,算是魄力非凡。
如果安宁同意,就要放弃学馆的名额之争。如果不同意,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更不会引起什么嫉恨之类的误会。
安宁拱拱手,笑着说:“谢谢周同学关心。只是身体已经无恙,不敢受此大礼,还请见谅。”
周明辰看着安宁,又说道:“安宁同学悟性高绝,这次武招定会扬名府县,可是嫌弃薄礼?”
同来的王渊仿佛只是引路一样,在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
安宁摆摆手,收敛笑容认真的说道:“家贫不敢嫌弃礼物,更不敢奢求扬名府县。如今我刚入髓血,只能全力争取学馆名额。”
看着安宁的神色,周明辰笑着回应:“安同学说笑。你的拳法高绝,以后在学馆还是要多多指教我才是。”
在安宁明确表态后,双方也不再提起什么礼物之类,却知道此事后续应该还有波折。
周明辰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樟城,好像和安宁的商谈没有发生过。
但是接下来的七天时间,学馆原来入髓血的七个人,已经有三个人陆续表态不再参与学馆名额。
时间很快过去半个月左右,学馆确定参与名额之争的,还有六个人,
城中的外人逐渐少了,城门口的审查取消了,前段时间飞鹰帮的风波好像已经平息,安宁感觉像是回到了以前一心练功的日子,但心中没有了往日的那种茫然。
东城小院中,陈俊彦和兰姨看着水池里的游鱼。
“少爷,府中传来话,让我们尽快回府。”一身青衣的兰姨轻声的说道。
陈俊言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屑:“回去做什么?家里的几人教头还能教我什么?”
陈家在武定府繁衍已有三百余年,但在以前,族人多在武定府各衙门中担任底层官吏,加上族中的一些商业收益,也只能维持家族生计。
自从族中主脉有人在武定府盐铁司主事后,陈家才开始为武定府中各家承认,从而开始陈家的快速扩张。
但任何地方人一多事就多,陈家也不例外。
现在的陈家正处于高速发展期,陈俊彦一家虽然不属于主脉,但也不缺机会。
况且,陈俊彦根骨上乘,也不甘心被家族主脉安排好一切。
这次也是看好武招的机遇,说服家里人和主脉沟通,换了一个樟城学馆的名额机会,准备搏一个青云之路。
兰姨娇美的面容浮现出无奈:“少爷,还请慎言。”
“没什么问题,也是在兰姨面前说说。”陈俊言笑着:“这次用家里的一个店铺换来的这次机会,不到尘埃落定,不敢大意。”
兰姨有点疑惑:“以少爷的境界,现在还?”
陈俊彦回应道:“武定府里的水太深,风险太大。我们这些小鱼虾能跑到樟城,就不许别人来?”
“我守在樟城,不用管家里的杂事一心练功,同时也让有心人看到我的决心。”
兰姨照顾陈俊彦从小长大,晓得今天只是和她说说话,就站在旁边静静听着。
“先不管后面还有什么人来,学馆名额只有三个,王家明面上势力比不上我们,但是底蕴深厚,尤其是王家笑面虎可能和镇抚司有关,王渊境界武技都不差,所以肯定得一名额,”
“镇抚司?”兰姨有点吃惊。
“是啊。就是监察八极,镇戮万邪的龙庭镇抚司。”陈俊彦有点感叹的回应道。
兰姨心里明白,这肯定是家里长辈告知的信息,也不在意,继续静静听着。
“我的境界武技不差,又是代表我们陈家来此,所以无论是哪一方,都不会阻拦我,所以名额有我一个。”
“剩下来仅有一个名额,无论是谁都不会放弃。周明辰利诱,纪行安威逼,现在仅剩安宁两人,但只有安宁这个昔日的拳法第一才是最大的对手。” “纪家和大荒门关系颇深,但是一年前大荒门灭门,纪家根基不稳。纪行安作为纪家嫡系,这次从武定府回来是不但是为纪家表态,也是为樟城基业争命。” “周名辰家里经商,这次机会难得,但也没有纪行安那么急迫。利诱安宁不成,就留下资粮给纪行安,然后回武定府,以退为进。” “还有十多天,学馆争名的人员都要上报县衙和武定府报备,之后无论出现什么变故都会引起龙庭和王府的调查。以往可行的各种手段,在这次武招中可不行。” “所以接下来纪行安肯定要排除安宁这个最大的对手,所以我们不妨静心练功,顺便看看纪家的手段。” 借着刚才的一番话,将目前学馆的形势分说明白,宽慰兰姨,也让陈俊彦静下心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