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身形忽如灵蛇入洞,手似灵龟探头,已反手扣住吴堂主脉门,手部轻抖,劲力刚柔转换,左腿如蛇摆尾,已抽向吴堂主身上。
吴堂主心中大骇,万没想到刚刚交手的安宁出手速度和应激反应这么快。
劲力急催,一掌向安宁耳部抓去,足底用力如鹤探足,挡向安宁的左腿。
突然感觉浑身一抖,刚刚探出的脚尖和左掌力道尽泄,右侧身体传来剧痛,最后感觉到一条如蛇般的腿影在耳边轰然作响。
吴堂主的身体还在空中,安宁就如一条山中灵蛇,穿过几个刀手,向前院月洞门奔去。
刚至月洞门前,就见上方寒星点点——三十六枚透骨钉组成的天罗地网罩了过来!
安宁瞳孔骤缩,凌空折腰如鲤跃龙门,透骨钉擦着背脊没入砖墙。
落地瞬间,龟蛇步踏九宫方位,所过之处砖石翻飞,竟将暗器尽数扫向追兵。
中院旁边的四名大汉瞅着机会,猛然向安宁甩出手中的铁链。
安宁原地急转,已侧身让过,顺手抓住其中一条,用力一拉,靠着一个大汉快速冲向月洞门。
瘦削汉子终于变色:“截住他!“双袖抖出两柄子母鸳鸯钺,化作银轮斩向安宁双膝。
安宁猛然变色,从击杀红衣大汉到现在,短短几个刹那,一切都是为了冲出院子,否则只要被人围上,绝对有死无生。
在自己的感知中,无论是红衣大汉和吴堂主,都没有像瘦削大汉有这么强的威胁感,如芒刺背。
飞过来的子母鸳鸯钺是奇门兵器,在学堂中的功法秘籍中有记载,也借助前世的物理知识简单推敲过其中发力技巧。
其中有脱手一招,可化银轮,圆月,借力用力可反复使用,不但速快刀重而且角度诡异,必须在最开始就挡住势头。
咬牙猛推大汉倒飞撞开垂花门,高度集中的心神看清了刀刃,手掌避开,镇海劲力猛打中心。
顾不上胳膊手掌上传来的刺痛,任凭血液四溅,脚下用力已退到前院。
安宁的身体仿佛一条不断扭动的大蛇,在不大的院子里乍闪乍现,快速移动。
而他的双腿每一次移动都如负重山,势沉千钧,双手似拳似掌,每一拳打出,就有刀手向四方抛飞。
大门就在前方,只要三个呼吸,安宁就有把握破门而出,但心中的危险感仍旧丝毫不减。
中院的好手正在快速前来,安宁心神宁静,但身形击掌愈发快速爆裂。
眼角突然扫过一条淡淡的刀影,无声无息,但脖子上像是吹了寒风一样,鸡皮疙瘩起了一圈。
突进的脚步一停,身形一缩,像极了乌龟缩头,从旁边一名刀手的身侧窜了出去。
左腿传来剧痛,已被砍中一刀。安宁眸中血色翻涌,口中发出龟蛇嘶吼声,周身气劲竟暴涨三成,几名刀手已被镇海掌打飞,染血青衫已经化作残影冲破大门。
“停下!”飞鹰帮帮主李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前院的月洞门前。
急步奔出的几名大汉停下脚步,看了眼长街尽头。
“李帮主,为何止步?”木元晚了一步,站在大门口回头凶狠的看过来。
“此子功法精纯,已自得神意,和天鹏神意图无关,不要多生事端。”
说完,也不理会前院几人惊诧的目光,只是有点出神的看着长街尽头和安宁说话的四个人。
一直在后院遥观,对安宁也有惊叹。自行体会功法神意,在那些世家大族、宗门中都算是非常难得,更何况刚入髓血境。
不到髓血圆满,就不能借助神意图,否则被图中神意污染,会极大影响自身。
但是到了髓血圆满,如非万不得已,一般人都会在这个境界停留一段时间,期望能自行领悟功法神意。
一旦自行体会了功法神意,不但提前打通练气境的道路,只要按部就班就可顺利破境,而且不怕其他功法的道意污染,对以后的武道大有益处。
安宁的拳法虽然和龟蛇功有所出入,但神韵不变,可以看出龟蛇功的根子,无论是自行演变还是有人教导,都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功法中的龟蛇神意。
前段时间的摸排,已经排除了安宁的动机和时间,也不可能无伤击杀三个髓血后期好手。
况且,王、纪两家已经谈好,出了这个门,就各自安好。院内没有留住,吴堂主下杀手被反杀,只能说技不如人、命该如此。 “我堂弟重伤,这个仇、我要报。”木元惊叹、后悔的眼神一闪而逝,看着李晔语气坚定的说道。 李晔收回思绪,看着李晔,面无表情的说:“城中纪、王两家已经谈好,在这个院子里,双方生死有命。” 木元紧了紧手,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带着身边的几个大汉向中院走去。 双方只是合作关系,况且如今还有求于飞鹰帮,无论势力还是武力都是居于人下,不如调查清楚看准时机,自己动手。 但现在堂弟木虎命悬一线,好好调养才是最重要的事。 长街尽头,马杰一手搀扶着安宁和四个大汉说着话:“今日还劳烦几位大哥前来,安宁铭记于心。” “没事,这是虎爷吩咐哥几个来这等你。”其中的一个大汉说。 另一个接着说道:“小宁,这次是有人传谣你和飞鹰帮神意图的事情有关,所以纪家有人找上来了。” “虎爷让我转告你,你到飞鹰帮这里肯定要走一趟,早点澄清对大家都有好处。现在就好好养伤,准备学馆武招。” 四个人一路和安宁回到家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将王虎转告的话讲完,又开始说起安宁的伤势,问起院子里的情况,四里八乡的各种传闻。 等到和马杰一起将安宁凌乱的房子稍作收拾,又将安宁的伤势包扎了一番,才告辞而去。 “行了,酒楼送的菜等会才到,你别忙了,坐下聊会天。”安宁叫住不停收拾着屋子的马杰。 “宁哥,你这次的伤比较重,这几天我住这里。”马杰放下手里的东西。 “你也别担心,应该没事了。”安宁仰靠在凳子边上,默默感受着伤口处。 顿了顿说道:“这次应该和学馆武招有关,不过现在已经谈好了。” 看了看马杰一脸的不解,又慢悠悠的将前段时间的事情讲解了一遍。 等到讲完,酒楼送的饭菜也到了。吃着饭菜,才说到今天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