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的呼吸声又响了起来,安宁收起拳架,站在原地体会着身体的澎湃大力,陌生而又熟悉。
“什么感觉?”中年人问道。
完全平静下来的安宁一脸兴奋的说道:“酣畅淋漓。”
“这就对了。你现在练的是不是龟蛇功?”
安宁笑着行礼回应:“前辈,我现在练的就是龟蛇功。”
“很好。”中年人的口气仍然平静。“功法神意很重要,现阶段,它能推动着你快速的完成髓血炼体,但过于关注反而会影响你。”
安宁沉吟了片刻回音说道:“我能领会功法神意,已经表明我对功法的理解已经到了一定境界,但是我了解的太少,也缺乏某些条件对于功法神意的深入解读。”
抬眼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中年,又接着说:“所以这个阶段,我练劲就是练身,也是对功夫神意的巩固和深入了解。”
机缘在前,心神感觉不到恶意,安宁觉得就算有危险也值得自己冒险拼一把,
结合刚才的感悟,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满眼期望的看着中年,安宁的心里满是忐忑。
“不错。你的刚柔劲力已有几分火候,好好练功吧。”中年说完这句话,好像再没有什么的兴趣,看向夜空。
安宁压抑住自己的开心,恭谨行礼。
稍作收拾,去到房间,泡好一壶茶,端上一盘小吃,放到小院的石桌上,回房准备休息。
从这天开始,安宁慢慢的加大了自己在家的时间,每天也会换着花样将自己记忆中的美食做出来,放到屋内。
每天练功的时候也会将自己的感悟说出来,虽然大部分都像是自言自语,但偶尔也会得到中年的点评。
每次点评都会让安宁反复品味,结合着自己脑海中的各种功法和武学道理进行理解。
不再时时顾及、领会功法神意,只是专心的体会着劲力的生法转灭,和身体各处的律动。对于功法的领会,每天都有不同的想法。
功法的进度好像又回到了刚刚领会功法神意的时候,皮肉筋骨髓都有了一种快速增强的感觉,好像浑身上下突然多了一种蓬勃向上的生机。
安宁不明所以,但知道不是坏事,只是保持着自己的练功习惯。
等到身体快速增强的感觉消失,安宁的身高也涨了几分,除了脸上的稚感,已经完全看不出十五岁少年的样子。
到了这时候,每次练功愈发舒适,安宁也隐隐感觉到了劲力运转时,身体各处好像出现了巨大的空洞。
刚开始安宁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连续几次练功都是如此,安宁有点沉不住气了。
收了拳架,安宁如前几天一样,站到小院石桌旁,恭谨问道:“小子练拳时总感觉身体各处有空洞感,还请前辈指点。”
石桌旁的椅子上,仪态悠闲的中年,收回看向夜空的眼神看了过来。
凭空出现的这一幕,虽然已经经历了好几次,但每一次都让安宁有一种看神仙的感觉。
“具体说说你的感受!”中年上下打量了安宁一番。
安宁不敢啰嗦,详细的将自己几次练功时的身体感受讲了一遍。
“你这已是初步感悟到周身穴道。”中年说道。
安宁看着淡漠的中年,接着问道:“前段时间,有位长辈大致提过说髓血境后期,劲力大成后就会感知到身体的穴道,到时候跟着功法神意走,可能会有天大机缘。小子不明其意,请前辈指点。”
已经看向夜空的中年淡淡的说道:“劲力是否大成,你的身体和心神会自然的告诉你。至于机缘,要看你的妙法如何,否则只看天命。”
安宁的心中涌起莫名的冲动,拱手拜道:“还请前辈教我。”
中年人的眼神看了过来,安宁却感觉一座山压了过来,莫名的重压让自己喘不过气,片刻时间,已是满头大汗。
浑身一轻,只听到中年说道:“你可想好?我在你这里暂居,些许指点且算作暂居费用,如果教你,你就要承此因果?”
安宁站在那里,刚才的冲动和压力过后,心里有一种坚定。
自己孤身一人无权无势,稳扎稳打十几年,现在武道高人在此,如果不抓住机会,何时能得传高深武学,看到武学高境。
一步快步步快,事到尽头须放胆,敢做什么事就敢承受什么因果。
“前辈,小子孤身一人,只想力攀武道高峰,看遍世间精彩。小子知道承负,愿担因果。还请前辈教我。”
中年看着安宁,沉吟片刻说道:“现在我有两门秘技,一为玄武镇世、一为潮汐化生,你选其一?”
虽然知道这两门秘技都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武技,但也不想在一无所知的冒然选择,安宁沉默不语,只是向着中年恭谨行礼,。
片刻后,中年的语音又响起:“玄武镇世,取意阴阳,龟为阴,蛇为刚,攻防兼备,重于炼体。
潮汐化生,取意刚柔,龟为水、蛇为阴,侧重于攻,重于机巧。”
两个秘技都很高大上,无论是阴阳,还是刚柔,安宁都不太懂,但是玄武镇世重于炼体,潮汐化生重于机巧,这两个概念很清晰。
现阶段只是基础,练劲最终的目的还是练身,所以练好身体是第一位的,也是所有技巧的基础。
前些年,借助学馆的武学功法,能练得一身搏杀技,以后只会更加容易。
况且,这段时间自己的身体皮肉变化,像是横练效果,但不知缘由,玄武镇世重于炼体,能更好的把握身体变化。
转眼之间,安宁已经想明白了,也不犹豫,直接开口:“小子愿学玄武镇世,还请前辈传授。”
语音刚落,就听到冰冷的语音在耳边响起:“阴阳轮转镇八荒,龟伏九渊蛇化刚,玄甲覆体纳地煞,冥鳞缠筋炼天罡-----”。
讲的虽是秘技,但是安宁心里,却是对龟蛇功的更深一层解读。不知不觉中,安宁已扎起拳架,走起拳来。
等到从饥饿中清醒过来,安宁才发觉自己站在小院里站着桩。
石桌旁的椅子上中年仍是一副眺望夜空的样子,桌子上的茶杯还有些微的热气蒸腾。
小院中两人的关系进入了新的阶段。安宁索性和学馆、马杰打了招呼要在家里闭关,每天都呆在家里。
每天练功时,中年会出声指点出其中的不足,也会引经据典的将将其中涉及的武学道理一一道来。
不练功的时候,安宁也会将自己以往不解的知识,和书中的各种趣闻讲给中年,后来也夹杂双方对于某个事件看法的争论。
短短十天的时间,双方就像相交已久的师徒,安宁本身也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