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神妖合围·绝境焚天
十面埋伏
林烬的靴跟重重落下,伴随着清脆的声响,最后一片阵图残片在他脚下化为齑粉。刹那间,那抹不祥的血色月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抹去,取而代之的是金辉与青芒交织的天幕。东方,一抹辉煌划破夜空,神族巡天卫的黄金战船悠然浮现,宛如天界使者,威严而不可侵犯;而西方,瘴气翻涌,七十二妖寨的图腾战旗在混沌中猎猎作响,妖气滔天,与神族遥相对峙——两大种族,竟在这禁忌之地的上空,悄然织就了一张死亡的网。
“交出灭魔阵图,尚可赐你一具全尸,免受魂飞魄散之苦!”巡天卫统领的声音冷冽如霜,他身披金甲,每一片甲胄都在月光下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手中诛魔弩上,雷光跳跃,与远方妖族祭坛上蜿蜒扭曲的血色咒文遥相呼应,天地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张力紧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烬身后,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猛然觉醒。药童瘦弱的身躯背后,至尊骨晶簇竟如春笋般疯长,瞬间刺破苍穹,化作一道直通天际的光柱,璀璨夺目,将四周的阴霾一扫而空。这突如其来的异象,不仅照亮了林烬逃亡的路,也似乎在向那些紧追不舍的敌人宣告: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还有更为古老与强大的力量,正悄然苏醒,准备迎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弑神枪在林烬掌心震颤。他瞥见战船甲板上的囚笼,苏清月残破的嫁衣在罡风中飘荡。九尾天妃的诅咒在识海回荡:\"你逃,她死;你战,她亡......\"
\"那便——战!\"林烬咬破舌尖,精血在虚空画出罪孽符咒。魔鼎轰然倒转,鼎内尚未消化的神妖精血化作滔天血焰,将他周身百丈化作焚天领域。
罪血焚身
\"罪血沸腾!\"林烬嘶吼着撕裂心脉。燃烧的魔血在皮肤上凝成古老图腾,气息瞬间突破凝魂境。代价是右眼瞳孔炸裂,流出的血泪在半空凝成血色枪影。
弑神枪胚仿佛感知到了主人那近乎疯狂的意志,竟自行震颤,化作一道惊鸿,穿透了三名巡天卫的胸膛。他们体内流淌的神裔之血,还未及溅落尘埃,便被枪身贪婪地吞噬殆尽,而那原本暗紫的枪体,此刻竟隐隐浮现出金色的神秘纹路,如同古老神祇的低语,在虚空中回响。
就在这时,妖族大祭司手持兽骨法杖,携带着滔天妖气,猛然砸向林烬。然而,面对这足以撼动山河的一击,林烬却只是淡然一笑,徒手迎了上去。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碎裂声,那蕴含着无上妖力的兽骨法杖,竟在他手中化为了齑粉。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四溅的骨片之中,竟隐藏着半块闪烁着淡淡金辉的至尊骨碎片。这碎片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为纯粹的力量,即便是碎裂至此,也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而辉煌的往事。
\"还给我!\"药童突然暴起。他背后的晶簇如活物般刺向林烬,却被弑神枪挑飞。碎片嵌入枪身的刹那,林烬在罪血幻象中看清真相——药童竟是苏清月当年剖腹取出的死胎,用神族秘法炼成的活傀!
巡天卫统领的诛魔箭抓住这瞬破绽。金箭贯穿林烬左胸时,他借着剧痛将弑神枪掷向苍穹。枪胚吸收漫天雷劫,化作百丈紫金龙影俯冲而下,连同囚笼所在战船一并吞没。
\"清月——!\"林烬在龙影中看见苏清月消逝前的微笑。魔鼎感应到主人悲怆,竟首次脱离控制,鼎口喷出血色星河将统领卷入其中。
器灵泣血
神族统领的惨叫声中,魔鼎表面裂纹尽数愈合。林烬的弑神瞳突然恢复清明,他看到难以置信的一幕——鼎身浮现的女子虚影,正抱着苏清月消散的神魂啜泣!
\"器灵...在哭?\"妖族大祭司的惊叫响彻战场。林烬的魔爪插入自己丹田,扯出缠绕罪血的本命金丹按在鼎身:\"给我把她抢回来!\"
血色星河倒卷。魔鼎器灵第一次睁开双眼,眸中流转的竟是苏清月的情魄光影。她抬手轻点虚空,被吞噬的巡天卫统领竟重塑肉身——只是那具神躯里,跳动着混沌魔血凝成的心脏。
\"主人...\"器灵的声音与苏清月重叠。林烬的罪血在此刻燃尽,跌落时被神族傀儡化的统领接住。他看到器灵指尖缠绕的魂线,正连着自己与药童体内躁动的至尊骨。
妖族大祭司于绝境之中,毅然决然地引爆了自己的本命妖丹,那一刻,天地为之色变。器灵轻挥衣袖,一抹血色帷幕如潮水般汹涌而出,遮蔽了苍穹。
林烬的意识在逐渐涣散,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而扭曲。他依稀可见,那数万神妖大军在魔鼎的领域之内,如同陷入疯狂般自相残杀,鲜血染红了大地,哀嚎声震天动地。而药童,那个平日里总是默默跟在身后的身影,此刻竟将一柄闪烁着寒光的至尊骨刺,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眉心,决绝而悲壮。
血月缓缓西沉,禁地之内早已成为了一片死寂之地,唯有魔鼎静静地悬浮在堆积如山的尸骨与血泊之上,散发着幽幽的寒光。鼎身上,苏清月的虚影若隐若现,她轻柔地抚摸着器灵的脸庞,眼中满是温柔与不舍。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中州地界,天穹之上猛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那缺口的形状竟与灭魔阵图完美契合,仿佛是天意使然,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巨变。
如此景象,既惨烈又悲壮,每一个细节都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争的残酷与无奈。而林烬,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他的意识在最后一刻彻底消散,只留下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