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秽阴玄魄藤
万秽沼泽的深处,腐叶堆积如渊,灰绿色瘴气凝成游蛇般的毒雾,在枯木虬枝间游弋。林青阳握着「粪海神针」,秽气凝成的荧光屏障将毒瘴隔绝在外,身后三丈处,叶修竹的灰袍几乎与沼泽阴影融为一体,唯有剑柄上「求求别看我」的铭文偶尔闪过一丝微光——仔细一看,剑鞘上还贴了张符纸,歪歪扭扭写着「自闭中,勿扰」。
“叶道友,“林青阳用木棍挑起一团黏稠的腐殖质,腥臭中隐约透出一丝清苦,“你找的药材,究竟长在何处?“
叶修竹的剑气微颤,剑尖在泥沼上划出歪斜字迹:「秽阴玄魄藤,生于极阴死气交汇处,叶如玄铁,藤生九节,每节蕴一缕阴魄」。字刚写完,剑身突然抖了抖,铭文变成「别问,再问自杀」,叶修竹立刻蹲下用袖子疯狂擦地,耳尖红得能滴血。
林青阳和叶修竹在沼泽中跋涉了整整三天。第一天,林青阳的呆毛藤不小心缠住了一只正在打盹的沼泽巨蛙,结果巨蛙一蹦三尺高,把两人甩进了泥潭。林青阳从泥里爬出来时,满脸都是黏糊糊的泥浆,呆毛藤还得意洋洋地卷着一只巨蛙的脚趾,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你这藤蔓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林青阳抹了把脸,无奈地看着呆毛藤。叶修竹则默默用剑气清理身上的泥浆,剑尖在地上刻下「安静」二字,结果剑身突然不受控制地抖出一行小字:「其实泥浆面膜养颜,建议敷满一炷香」。叶修竹瞬间石化,呆毛藤趁机卷起泥巴糊了他一脸。
---
第二天,两人在一片腐木林中迷了路。林青阳提议用「粪海神针」探路,结果秽气触动了地下的腐尸群,数十只腐尸从泥里爬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他们。叶修竹的剑气瞬间爆发,腐尸们被冻成了冰雕。林青阳则趁机用噬天藤吸干了它们的死气,呆毛藤还调皮地在一只腐尸头上打了个蝴蝶结,并操纵它跳起了《天鹅湖》。腐尸冰雕单脚立地旋转三周半时,叶修竹的剑「咔嚓」裂了条缝,剑身铭文变成「救命,我裂开了」。
“你这藤蔓真是越来越有艺术细胞了。”林青阳哭笑不得地看着呆毛藤的“杰作”。叶修竹则默默用剑气在地上刻下「快走」,显然不想再和这些腐尸打交道。
第三天,两人终于在一片泥潭边发现了秽阴玄魄藤的踪迹。泥潭中央,一株漆黑的藤蔓破土而出,藤身缠绕着森森白骨,叶片边缘泛着幽蓝冷光。林青阳兴奋地冲上去,结果一脚踩空,整个人陷进了泥潭里。
“救命!这泥潭有古怪!”林青阳挣扎着喊道。叶修竹迅速甩出剑气,将他拉了出来。林青阳浑身泥浆,呆毛藤还卷着一只不知从哪来的沼泽螃蟹,螃蟹的钳子正夹着他的耳朵。螯上还刻着「夹的就是你」。叶修竹的剑气「噗嗤」一声笑出个鼻涕泡,剑尖在地上刻下「活该」,随即又慌慌张张改成「小心」。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前行时,林青阳突然注意到泥潭边缘有一株奇特的植物。它的藤蔓漆黑如墨,叶片边缘泛着幽蓝冷光,藤身上缠绕着森森白骨,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秽阴玄魄藤!
“找到了!”林青阳兴奋地喊道,结果一不小心又踩进了泥潭里。呆毛藤迅速卷住他的腰,将他拉了出来。叶修竹则默默用剑气在地上刻下「小心」,显然对林青阳的“冒失”感到无奈。
林青阳抹了把脸上的泥浆,兴奋地指着秽阴玄魄藤:“叶道友,你看!我们终于找到了!”
叶修竹点点头,剑尖在地上刻下「准备」,显然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感到警惕。
字迹未干,远处突然传来“咕嘟”闷响,沼泽中央的泥潭骤然翻涌,一株漆黑藤蔓破土而出,藤身缠绕森森白骨,叶片边缘泛着幽蓝冷光,正是秽阴玄魄藤!
藤蔓扭成S形,叶片「哗啦啦」抖出一张荧光广告牌:「九节藤心,跳楼价998!买一送一,附赠《霸道藤蔓爱上我》签名话本!」林青阳目瞪口呆,叶修竹的剑「哐当」掉在地上。
“这修真界连植物都开始直播带货了?“林青阳嘴角抽搐。呆毛藤不服气地卷起一块石头,在泥地上歪歪扭扭写了个「老铁666」,然后扭成健美教练姿势展示肌肉——如果藤蔓有肌肉的话。
战斗一触即发!“小心!”林青阳低喝一声,拽住腰间麻绳疾退。泥潭中骤然伸出数十只腐尸鬼手,指骨挂着黏稠毒浆,抓向二人脚踝。叶修竹闭目掐诀,剑气如月华倾泻,鬼手触及剑光的刹那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腐尸从泥潭爬出,空洞眼眶中燃起惨绿磷火。
林青阳催动噬天藤,藤蔓根系扎入腐尸躯壳,暗金纹路顺着尸骸蔓延,顷刻吸尽死气。秽阴玄魄藤似被激怒,藤尖猛然刺向叶修竹后心,却在逼近三尺时陡然僵住——叶修竹的剑意如寒潭静水,周身三丈自成禁域,藤蔓触及剑域的刹那,竟被生生冻成冰晶!
“好剑意!”林青阳趁机甩出粪海神针,秽气凝成锁链缠住藤根。藤蔓挣扎间,九节藤身逐一亮起幽光,每节藤骨中竟封印着一道扭曲阴魂。叶修竹的剑气突然暴涨,灰袍无风自动,剑锋划过玄铁般的藤叶,金石相击之声震得沼泽颤动。
“取第九节藤心!”叶修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精准传入林青阳耳中。噬天藤应声钻入藤节缝隙,根系绞住一枚鸽卵大小的漆黑晶核。秽阴玄魄藤发出凄厉尖啸,整片沼泽的毒瘴如狂潮翻涌,腐尸骸骨汇聚成十丈高的巨魔,利爪裹挟腥风拍向二人!
叶修竹突然闭目凝神,剑势由守转攻。万千剑影如星河倒卷,每一剑皆刺中巨魔关节死穴。腐尸轰然崩塌的刹那,林青阳足尖点过飞溅的腐肉,噬天藤如碧色长鞭横扫而出,藤蔓尖端突然分裂成数百道细丝,精准刺入每一具坠落腐尸的眉心。暗金纹路在藤身疯狂流转,沼泽上空竟形成小型气旋,磅礴死气在他掌心凝成一颗墨绿珠子。“接着!“他反手将珠子抛向叶修竹,后者剑气一卷,珠子炸开成漫天星火,竟将残余毒瘴焚烧殆尽。
秽阴玄魄藤尖啸着发动最后一击。
“尝尝这个!“林青阳突然将神针插入脚下泥潭,方圆十丈的腐殖质沸腾如熔岩,无数沼气凝聚成青面獠牙的恶鬼扑向藤蔓。这些秽气幻化的鬼影竟能啃食阴魄,藤节中的幽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呆毛藤也没闲着,它悄悄绕到藤蔓根部,叶片突然硬化成锯齿,开始高速旋转切割主根,噬天藤趁机钻入腐蚀缺口,藤蔓表面浮现出饕餮纹路,开始反向吞噬藤蔓生命力。
叶修竹的剑气星河撕碎腐尸巨魔,林青阳抓住战机跃至半空。他双手握住粪海神针作锤击状,裹挟着沼泽秽气的全力一击砸在藤蔓七寸处,竟发出洪钟大吕般的轰鸣。九节藤身应声浮现裂纹,阴魄精华如困兽般在裂隙间左冲右突。“就是现在!“他额间青筋暴起,噬天藤根系暴涨三倍,硬生生将企图逃逸的阴魄锁在藤心。
突然,藤蔓第九节猛地裂开,蹦出个巴掌大的阴魄小人,举着喇叭大喊:「停战停战!本藤已加入天机阁VIP,打我可以,别打脸!」林青阳的粪海神针差点戳歪,呆毛藤则卷起留影珠开启直播,弹幕瞬间刷屏:
「藤蔓成精啦!打赏功德点求签名!」
「阴魄小人好萌!出周边吗?」
阴魄小人却突然掏出一叠传单,热情推销:「道友买保险不?渡劫被劈骨折赔十万,社死上热搜赔精神损失费!」林青阳一把拽住叶修竹后领暴退三丈:“这藤指定有点副业!“
最终,当林青阳用粪海神针捅穿藤心时,秽气与阴魄激烈碰撞,炸开一圈灰白气浪。
阴魄小人「哇」地哭出声,甩出一张离职申请:「不干了!我要跳槽去合欢宗当花藤!」秽阴玄魄藤瞬间萎靡,九节藤心「啪嗒」掉落,内里还夹着张发票:「开具单位:幽冥渊黑心藤蔓养殖场,金额:250功德点」。
叶修竹默默捡起藤心,林青阳则抓起发票塞进储物戒。
呆毛藤在一旁叶片比出「收视率爆棚」的手势。而沼泽深处,隐约传来天机阁狗仔的偷拍快门声——明天的头条,怕是要写上《震惊!粪系修士与社恐剑修竟对藤蔓做出这种事……》。
叶修竹收剑入鞘,指尖轻触藤心,剑气如丝剥离阴魄杂质,最终凝成一滴墨玉般的精华。他迅速将其封入寒玉瓶,剑尖在地上匆匆刻下「多谢」二字,转身便要遁走。
“等等!”林青阳甩出噬天藤拦住去路,藤蔓讨好地卷着一块残破玉简,“这玩意缠在藤根下,看着像功法残篇。”
玉简表面蚀刻着「九幽炼魄诀」五字,隐约可见「以阴魄淬剑,炼神识为锋」的残文。叶修竹眸光微动,剑气扫过玉简,一道虚影蓦然浮现——黑袍修士立于尸山血海之上,剑锋所过之处,阴魂皆化剑意养料。幻象消散前,那人回眸一笑,面容竟与叶修竹有七分相似。
“这是......我宗失传的《寂灭剑魄》总纲!”叶修竹罕见地主动开口,嗓音发颤。剑气无意识地在泥沼刻出深痕,揭露他压抑多年的秘密——身为寂灭剑宗最后传人,师门因这部秘典被屠戮殆尽,他藏身万秽沼泽,正是为寻一线机缘重振剑道。
林青阳将玉简抛给他,咧嘴一笑:“剑修的事我不懂,但这玩意对你比对我有用。”呆毛藤谄媚地蹭了蹭叶修竹的剑鞘,叶片比出个“合作愉快”的手势。
沼泽忽然剧烈震动,秽阴玄魄藤的残骸渗入地缝,露出一方青铜古阵。阵纹中央插着半截断剑,剑身铭文与叶修竹的「社恐」剑如出一辙。当叶修竹握住剑柄的刹那,整座大阵轰然运转,罡风卷起二人坠入地底——
黑暗中有剑鸣清越如龙吟,无数剑意凝成的光斑悬浮空中,宛若星河。林青阳的噬天藤自发护主,藤蔓交织成茧,而叶修竹怔怔望着虚空:每一粒光斑皆是寂灭剑宗前辈的剑道感悟,此刻正如百川归海,涌入他的识海。
“此地......是剑冢。”叶修竹抚过岩壁剑痕,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皆是失传剑招。当他运转《九幽炼魄诀》时,阴魄精华与剑冢共鸣,断剑竟缓缓修复,剑脊浮现「寂灭」二字。
万千剑意凝成的光斑在空中组成了几个闪烁大字:「社恐修士特训营——进门先对剑傀说三句土味情话」。叶修竹的「社恐」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弹出对话框:「现在退宗还来得及吗?」。
林青阳一脚踩中机关,岩壁轰然裂开,露出个粉色水晶打造的「社死练习室」。墙上刻着《寂灭剑宗祖训修正版》:「第一条:不想社交的剑修不是好爱豆;第二条:遇到同门请主动比心,违者罚跳极乐净土」。
「叶道友,你看这个!」林青阳从白骨手中抽出一卷兽皮书,封面赫然写着《霸道剑修爱上我:三天告别脸红心跳》。翻开第一页,修炼图示竟是剑修单膝跪地,用剑气在天空炸出「道友加个玉牒好友呗」的烟花,配文:「社恐克星第一式·不要脸剑气」。
叶修竹的耳尖瞬间红透,剑气失控地在地上刻出「让我死」。
林青阳蹲在剑冢边缘,粪海神针无意间戳中暗格,机关转动声里,突然,一尊剑傀从石棺里蹦出,胸口的灵石屏滚动播放任务:「请对在场任意活物朗诵《霸道仙君油腻语录精选》」。林青阳的呆毛藤「唰」地卷起扩音符怼到叶修竹嘴边,叶片贱兮兮地比划「加油」手势。
「修、修竹愿为道友逆天改命...」叶修竹念到一半,剑傀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机关嘴喷出三百张「油腻警告」罚单。林青阳的功德玉牒同步收到推送:「您的同伴获得成就【脚趾抠出魔仙堡】」。
此时剑冢幻阵启动,空中浮现出寂灭剑宗初代掌门的虚影——脚踩剑光摆出女团ending pose。
当叶修竹碰到初代宗主的本命剑时,剑鞘弹出全息广告:「寂灭牌社恐矫正器,雷劈一次提胆量,现购买送《如何让剑气替你搭讪》网课!」。叶修竹的剑气当场暴走,在岩壁上刻出「求放过」,结果触发隐藏机关——祖师爷的留影珠开始循环播放他年轻时在仙门春晚假唱翻车的鬼畜视频。
「这才是真·宗门秘传啊!」林青阳边用留影珠偷录边狂笑。呆毛藤趁机投影出「叶修竹粉丝后援会」横幅。当叶修竹终于吸收完剑意准备离开时,整座剑冢突然响起《最炫民族风》,所有飞剑自动排列成「C位出道」四个大字,初代掌门的虚影举着应援棒高喊:「修竹崽妈妈爱你——」
叶修竹御剑逃窜的速度打破了宗门记录,身后林青阳的笑声和呆毛藤播放的《恋爱告急》BGM久久回荡在剑冢。而岩缝深处,某位飞升前辈的遗书在风中飘荡:「后来者切记,本宗飞升率低不是因为剑道,是祖师爷的羞耻培训太要命......」
二人冲出剑冢地缝时,万秽沼泽的苍穹竟被剑意撕开一道裂隙,磅礴灵气倾泻而下——
林青阳的丹田剧烈震颤,伪金丹在灵气冲刷下浮现裂纹。系统提示疯狂闪烁:
【检测到突破契机!请于三日内渡劫】
叶修竹将阴魄精华收入怀中,剑尖指向东方:“那里......有雷池。”
沼泽尽头,灰云中隐现紫电。两人对视一眼,踏着噬天藤铺就的荧光小径,消失在翻涌的毒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