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武大陆,东域,林氏家族。
夕阳如血,斜照在演武场边缘的青石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场中央,林枫盘膝而坐,衣衫破旧,满是尘土,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夕照下泛着微光。他的呼吸略显急促,双手紧握,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周围,数十名林氏家族的年轻子弟散乱站着,目光或嘲讽或怜悯地落在他身上。
“林枫,灵徒二星,测试结束。”灰袍老者站在场边,手持一块淡蓝灵石,冷淡地宣布结果。灵石表面光芒微弱,仅浮现两道浅浅光纹,远不及其他同龄人手中五六道的光芒耀眼。
“啧啧,三年前还是灵徒七星的天才,如今连普通弟子都不如,真是天大的笑话。”
“听说他当年被家族拿去做秘术实验,结果搞砸了,灵脉堵得死死的,能活下来算他命大。”
“林家还把他当宝供着,真是浪费资源,依我看,早该逐出去!”
人群中窃窃私语,声音如刀子般刺入林枫耳中。他低着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始终沉默。他今年十五,三年前是林氏家族最耀眼的存在,十二岁突破灵徒七星,被东域之人称为百年难遇的奇才。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家族长老们争相收他为徒,连外族的商队都慕名前来结交。可一切在三年前戛然而止——家族为追寻某种秘术,将他作为试验者,结果秘术失控,他灵脉受损,修为从七星跌至二星,三年未有寸进。
“行了,散了吧。”灰袍老者挥挥手,转身离开。人群哄笑着散去,演武场渐渐空寂,只剩林枫孤零零地坐在原地,夕阳拉长他的影子,显得格外落寞。
“林枫,你别在意他们的话。”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寂静,少女楚婉儿快步走来。她十三四岁,扎着马尾,眉眼间透着温柔,长裙上沾了些尘土,显然是跑来的。她是附近青石商会管事之女,父亲楚山曾因仰慕林枫的天才之名与他家结交,即便林枫落魄后,她依然常来看他。
林枫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略显苍白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婉儿,我没事,你不用跑这么急。”
“可他们说得那么难听……”楚婉儿咬着唇,眼眶微红,“你以前多厉害,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你?”
“以前是以前。”林枫站起身,拍去身上尘土,声音低沉,“现在我这样,他们说几句也没什么。”
楚婉儿还想劝,却见林枫摆手:“天晚了,你先回去,别让你爹担心。”她犹豫片刻,点点头,转身离去,回头时眼中满是不甘。
林枫回到小院,推开吱吱作响的木门。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木床、一方破桌,几本书册散落角落。他关上门,从枕下摸出一枚古朴铜戒,戒身刻着模糊的云纹。这是三年前秘术实验时,他从实验台上意外抓来的物件,当时灵气暴走,他昏迷前只记得紧紧攥着它。
“三年了,还是没动静。”林枫低声自语,眼神复杂。他曾无数次用灵气探查这戒指,甚至翻遍家族藏书找线索,可它始终如一块死物,毫无反应。
他盘腿坐下,运转体内仅剩的微弱灵气,试图再次冲击堵塞的灵脉。灵气如涓涓细流,在经脉中艰难前行,刚到胸口,便被一股无形阻力挡住,像堵死的石墙。他咬紧牙关,强行再冲,剧痛袭来,一口血喷出,洒在破旧木桌上,殷红刺目。
“还是不行……”林枫喘着粗气,眼神黯淡。
就在这时,铜戒突然一颤,发出一道微弱红光。他一愣,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可下一刻,红光大盛,一道虚幻人影从戒中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身披破旧长袍,面容模糊却带着威严。他漂浮半空,低头看向林枫,声音沙哑有力:“小娃娃,折腾了三年,总算把老夫吵醒了。”
“你……你是谁?”林枫猛地站起,震惊地看着老者,心跳加速。
“老夫玄天,灵武大陆一介散修,巅峰时曾挑战天劫,踏入灵帝境。”老者语气平淡,“可惜天劫无情,肉身毁了,魂魄侥幸炼入此戒,苟延残喘至今。”
“灵帝?”林枫瞪大眼。
灵帝是灵武大陆的传说,东域从未听说有此等人物。“别一副戒备样,老夫若想害你,你早没命了。”玄天哼道,“你这小子,灵脉受损,天才变废柴,可惜。不过,你体质有点意思,双属性灵气,火雷共存,若非被伤得太狠,前途不可限量。”
“你能看出我的灵气?”林枫心头一震。他从未告诉任何人,体内灵气隐隐有火雷两种属性,只是灵脉堵塞,无法施展。
“老夫灵帝的眼力还在。”玄天不屑道,“你这伤虽重,却不是没救。想不想恢复修为,甚至更进一步?”
林枫呼吸一滞,眼神瞬间炽热:“你有办法?”
“当然。”玄天慢悠悠道,“老夫有一套‘逆灵诀’,专为破而后立的体质设计,可修复灵脉,还能让你灵气翻倍。不过,这法诀修炼起来不轻松,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你敢不敢试?”
林枫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演武场的嘲笑、家族的冷眼,还有三年的屈辱。他猛握拳头,抬头看向玄天,咬牙道:“敢!只要能让我站起来,别说爆体,就是死我也认了!”
“好,有魄力!”玄天眼中闪过赞赏,“那就听着,老夫先教你逆灵诀第一重,看你能不能撑过去。”
一道金光从玄天指尖射出,直入林枫眉心。无数玄奥文字和图案在他脑海浮现,仿佛烙印一般,带着炽热与雷霆的气息。林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屋内渐渐安静,只剩油灯微光摇曳。
窗外,夜色渐深,一场属于他的逆天之路,悄然拉开序幕……


